梁单说:“我没办法理解望空山对绿央的感情,但至少她非常爱你。”
“爱我?”焚黑厉声,魔杖重重挥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简直是笑话!”
梁单说:“你知道她给你开的是最高级授权,你可以随便扔任何东西过来,也可以随意伸手过来打她,她估计从来都不会像我那样躲开。”
焚黑双眼一红:“只不过是她讨好母亲的手段,只不过她比我更会装而已!”
梁单“哦”一声:“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梁单说:“你忮忌她。”
“我忮忌她?”焚黑大笑起来,“谁不知道我是整个鲜花路最优秀的孩子?我能考上最好的官方一校,我是……我是最优秀的!”
梁单皱眉:“你不想听就算了,反正我现在正在赶往鲜花路的路上,等见到你的那些老邻居,什么都会一清二楚。”
焚黑似乎刚意识到梁单正在路上,她急忙说:“你去鲜花路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梁单说:“放心,跟你没关系,我是去找绿央的。”
“不可能,”焚黑斩钉截铁,“绿央不可能在那。”
梁单说:“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你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吗?”
“你……”
话说到此时,直达球突然停下,将几人放在路口:
“鲜花小区(原鲜花路)已到达,祝您愉快。”
直达球没有走,又说:“您是否要返航?如果需要,我可以在此等候。”
梁单说:“不用,谢谢你。”
“不用客气。”
直达球说完,转身离开。
送走几个直达球,几人站在路口,对面的焚黑还没有善罢甘休:“我劝你不要在那里浪费时间。”
梁单说:“既然在路上都说了那么多,那我就一口气说完吧。
“你和望空山都特别讨厌绿英,但望空山会装,会装成一个喜欢妹妹的好姐姐,所以绿央非常喜欢她。
“你不会装,不喜欢摆在明面上,歌漫看在眼里,自然会时常对你进行敲打,告诉你要多爱妹妹,可你是天之骄子,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指责。”
“于是你心里不平衡了,你也学着望空山的样子装作喜欢两个妹妹,望空山信了,可歌漫还是能看出来,所以她对你们的态度没有变化。
“你优秀啊,你是个魔力超强的孩子,却没有得到理应得到的偏爱,反而时常得到妈妈的批评,所以你越发讨厌这两个妹妹。”
“对,对!”焚黑用力抓一把头发,“就是这样,我恨望空山,恨不得她去死,所以才把她骗进魔域,我希望她能成为连接魔域的人,这样她就能去死了!”
梁单看见焚黑的样子,感觉心里的怨气瞬间消失。
她说这么多,当然不是想显示自己有多聪明,只是她替望空山觉得委屈。
特别的铃声、最高级的授权、被骗进魔域失去属性,这一切都来自于她对姐姐的爱和信任。
如果没有梁单,望空山现在会是一个没有属性的人。
她的确活下来了,可在魔法世界没有属性,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人生还未可知。
梁单不知道望空山会不会觉得失望和痛苦,但当下站在望空山视角的她,就是想用语言报复一下焚黑。
梁单说:“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为和你吵架的,我是想问你绿央的属性。”
焚黑笑了:“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跟我吵架的。”
梁单说:“你知不知道绿央的属性?我要找她,需要知道她的具体属性。”
焚黑撇嘴:“谁知道,不就是一堆杂草吗?”
梁单心里一沉,追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焚黑很平静:“不知道。”
“哦!”梁单挂断电话。
梁单气鼓鼓:“她怎么连自己妹妹的属性都不知道?”
赵双双说:“她们平时,一定极力避开这个话题。”
蓝岳咂嘴:“我还是感觉不至于,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妹妹,是人是怪物有什么区别?”
顾轻歌和郑玉异口同声:“因为你没有当过怪物。”
蓝岳摊手:“好吧好吧,你们有经验,你们最大。”
梁单说:“人是环境塑造的产物,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当然不会有歧视怪物的思想,但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周围的人,都在把这一切灌输给她……她们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呢?”
赵双双说:“我们走吧,进鲜花小区看看。”
几人终于离开路口,默默往前走。
鲜花小区和上次梁单来时不一样,上一次被分割成几种鲜花的大类,如菊花类、和月季类,但这一次,道路两边的鲜花非常多种多样。
拐进路口,最先看到的是一颗红色的天竺葵,天竺葵非常完整,绿色的枝叶根根不少,坐落在一个绿色的小花盆里。
蓝岳指着它:“你们看,这很明显是个高楼,那些枝杈都是它的楼层。”
顾轻歌问:“这个世界盖房子有什么成本吗?她们为什么不都盖高楼?”
“魔力呀,”蓝岳说,“谁都想盖个好房子,但是需要足够的魔力,魔力不够的人盖不出来,要花钱雇佣魔法师。所以房子算是魔力和财力的双重见证。”
赵双双说:“这是民间自发的雇佣行为,没办法阻止,不过现在官方有出手,调整建房雇佣魔法师的价格。”
梁单竖起大拇指:“了解得非常透彻。”
赵双双微笑。
天竺葵对面,是一朵黑色的月季,只有一根长长的带刺的枝干,花朵带着丝绒一般的质感,非常漂亮。
几人边走边看,边感叹。
她们一路走,在走出长长一段路之后,终于来到梁单记忆中的位置。
这个位置如今空着,左边是一朵粉的透亮的月季,右边是一朵毛茸茸的向日葵,街对面是一朵紫色郁金香。
几人站在空地上,眼巴巴四处张望。
蓝岳问:“你确定这个是原主的家?”
梁单说:“我确定。”
蓝岳不信:“这个地方你只来过一次,前面有那么那么长一条路,你还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