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醇厚浓郁的香味,洞穴中火光亮度十足,温暖而又安稳。
和外头可怖的雷暴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若是抛开娄星芙来说,无论如何,能在这般极端的灾害天气之下,有这样栖身的地方,还储备了不少的物资,石锅里炖着快好的汤。
这都是极为难得的侥幸。
只是。
根本抛不开娄星芙这个神人!
“怎么样呢,池黛?!”娄星芙见池黛沉默了,心中越发窃喜,看,池黛这副不情愿,却又被她难住的模样!
就是她最乐意看到的!
娄星芙几乎快要乐出声来,勉强忍住了,却故意更加逼迫池黛道:“池黛,你不会这都不愿意吧?”
“我也不是要把你的炖汤全部喝光了呀。”
“只是汤水而已,至少,炖的肉还是留给你的,不是吗?”
“你又没发热,不是必须补充津液水分,哪怕你渴了,也可以另外烧开水喝。”
“可我就不同了,我长时间高热了呀,再不进补些营养的汤水,我身子虚弱得撑不住了,当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的。”
“你难道这么的小气,宁愿看我有性命之危,连一点炖汤里的汤水,都不肯分给我喝?池黛……”
娄星芙一句句地说着,表面上是恳求的请求,和淡淡的示弱。
可心头压着的,却是翻涌的亢奋与喜意。
哈!
看她把池黛紧逼到了什么地步,哈哈哈!
娄星芙就喜欢这种看似在卖惨博取同情,实际居于高位,玩弄凌虐对方,看着对方只能为她所摆布的卑微样子。
左右不能,进退两难,这就是她为池黛布下的处境。
池黛沉默了刹那,望着娄星芙明明秀丽,却丑恶的嘴脸,缓缓地说出了声:“娄星芙,你不要脸的吗?”
“黄家主告诉你了,这是他亲手给我炖的汤,几个时辰才能炖成,准备等我饿的时候喝的。”
“你一张嘴,就要给了你?”
“什么厚如山壁的脸皮,才能像你一样开得了口?”
“还一声声你让我,你留给我炖汤里的肉,甚至连你吃一些亏都说出来了,怎么着——好像还变成我欠你的了?!”
“强行待在我们的洞穴里,已经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的了,你不会忘了才刚发生的事吧?”
“我们怎么严词拒绝你,若非雷暴,这里是你能待的?”
“一转头,连我的炖汤你都觊觎上了,你的嘴脸不要太无耻了,好比一条狗,没有人性、不知所谓、得寸进尺,别人的什么东西你都想要,也没有半点顾忌脸面。”
“娄星芙,我高度猜测,你其实是找骂来的,我和黄家主随便一个没骂你,你就皮痒,浑身不得劲,非要我们对你口吐厉言,你才老实了对吧?”
池黛当场说了一段rap。
娄星芙面色慢慢凝结,再浮现出了惊人的难堪和愤怒,继而变成了发青和发黑。
“池黛——!”
娄星芙一声气势汹汹的尖叫,却戛然而止,因为——
她发烧喉咙肿痛,这一尖嚷,把喉咙给扯得劈叉了。
顿时,娄星芙的声音变成了鸭子沙哑一般的失声模式,她狂怒地叫骂道:“池黛,你居然骂我是一条狗!”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还这么侮辱人,黄家主!黄家主,您听到池黛羞辱我的言语了吗?她也太嘴毒了,您怎么能容忍池黛这样一个市井泼妇做您的女人……”
娄星芙简直气得胸口都要炸了。
她疯狂跳脚,怒得赤红了眼,恨不得动手杀了池黛,亲自撕烂了池黛的嘴。
池黛居然当着黄家主的面,骂她是一条狗!!!
娄星芙万分接受不了这个。
“我只不过是想喝一口她的炖汤罢了,又不是要她的珠宝首饰,更没有抢了她的男人!可池黛却这么辱骂我——”
“黄家主,池黛是您的女人,我知晓您宠爱她,但您也不能如此偏私,连这都不严厉管教她吧?!”
“我娄星芙,绝不容这等屈辱!”
“作为一个小妾,池黛不止以色侍人、只会嗔闹、草包无才,她还小气刻薄、嘴毒尖酸、冷血狠毒,视人命为草菅,甚至她还无端恶意辱人,骂人是狗,实是碾踩人的自尊!”
“我敬重黄家主,却并不敬重池黛你一个小妾——”
“黄家主救了我的一条命,我欠了黄家主,却不是池黛你于我有恩!”
“我决不会退让于你的,池黛!”
“惊羽。”
东方临霆突地开口,语气凛厉,对于这个疯癫的女人,他的厌恶值已彻底到达极限。
冰冷的音色,和娄星芙粗哑滚烫的喊叫,形成了极大的降温。
连娄星芙也愣住了,她不是在向黄家主求取公道,告着池黛的罪状吗?!
黄家主忽然叫惊羽干什么……
难道。
娄星芙蓦地双手捂住了嘴,眼底溢出了不可置信的点点亮光。
黄家主打算让惊羽去小施惩戒一下池黛?!
若是这样,可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这是娄星芙万万也想不到的意外惊喜。
“去拿物资角落堆放的干稻草,塞进这女人的嘴里,记得给塞得紧紧的,一个字都别让她再说得出来。”
东方临霆冷若寒霜,语气里的冰度,令人活生生地打了个颤。
惊羽一顿,却也明知这是娄星芙自找的。
他不用应声,只是站起了身,如皇上所吩咐动手办事。
娄星芙则是张大了嘴巴,那叫一个震惊!
什么?!
黄家主竟然要让惊羽,去用干稻草塞住池黛的嘴巴?????
这次,黄家主有如此生气嘛?!
是因为池黛辱骂了她……黄家主才勃然大怒,对池黛大发雷霆?!
娄星芙她……简直都不敢相信!
心尖漫出了浓稠的甜蜜,娄星芙快要醉晕在黄家主对她的维护和偏爱当中。
直到——
惊羽攥了一把干稻草在手掌心,转过了身,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却怎么,跨过了池黛?!
“池黛在那边呢?还赖在黄家主的怀里没起,惊羽,你越过了……”
娄星芙不明所以,还嘴快地提醒出了声。
她这句一出,东方临霆顿时冷冷地笑出了一声。
在场的众人也都明白了。
敢情,娄星芙竟还以为皇上下的这道命令,是给池黛的!
惊羽一时都不知晓说什么好了,难怪皇上忍无可忍,对娄姑娘的宽容用尽,她这做派,谁能不对她心生烦意……
“池黛,你也别太伤心了,黄家主只是出于公正,才会小小惩罚你一下的。”
“你刚刚对我的侮辱之言,实在太尖刻了。”
“黄家主一定不是因为维护我,偏向我才这么对你的……”
娄星芙万分忍不住,又得意洋洋地说了一串:“惊羽,你记得动手轻些,池黛这小嘴,又娇滴滴的,哪经得起太过粗暴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