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从房间出来,拐个弯就找到了銮巴颂安排的私人医生。
医生刚收拾完药箱,见他过来便摘下口罩,语气很轻松:
“苏先生放心,这位女士身体底子不错,沾染毒品的时间也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左右,没什么生命危险,各项体征都稳。”
苏然点点头,又追问:“后续恢复呢?”
“慢慢调理就行,定期做检查、按时给药,脱毒不难。”医生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不过我个人建议,暂时留在这里治疗会更好。这要是一回国内,这种情况一查一个准,直接就得送强制戒毒所。她又是被逼的,进去了反倒遭罪,不利于恢复。”
苏然心里动了动。这话倒也在理。
方才听曼妮那口气,连真名都不愿提,从前的事半字不想沾,估摸着老家早就没什么牵挂了,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跑出来闯荡。
既然她自己都不想回去,硬拽回去反倒没意思,还不如就先留在这儿,至少自在。
他转身回了病房,曼妮正靠在床头发呆,见他进来才抬了抬眼。
苏然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绕弯子:“我刚问过医生了,恢复没问题。就是有件事跟你商量——你还想回国内吗?”
曼妮几乎没犹豫,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点发空:“我这样的人,回去了也容不下。就在这儿吧,哪儿都一样。”
“行,那咱就不回。”苏然也不劝,“你证件都毁在园区了,正好,我去跟銮巴颂说一声,给你办个这边的身份。这儿的身份好办,将军一句话的事。办下来你就是正经本地人,以后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你觉得行么?”
曼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点了点头,嘴角扯出点很浅的笑:“行。就叫苏曼妮,我用这个名字,从头活一次。”
“好。”苏然也笑了下,“你安心养着,好好配合治疗,我每天都过来看你。”
他刚要起身走,曼妮忽然又叫住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自信:“苏然……我现在是不是特别难看,特别憔悴?”
苏然愣了下,又坐回去,语气很认真:“说什么呢。在我这儿,你一直都好看。”
曼妮噗嗤笑了声,低下头绞着被角:“我知道你是安慰我呢。”
“我安慰你干什么。”苏然语气淡淡的,却实打实的,“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曼妮没说话,手指轻轻绞着床单,脸上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你去吧,我好好治。”
苏然这才起身出去,径直找銮巴颂去了。
銮巴颂正在廊下喝茶,见他过来就抬了抬手,示意他坐。
苏然也不客气,坐下就把事儿说了:“将军,有个小事麻烦您。跟我一块儿那姑娘,证件都毁在园区了,想麻烦您帮忙给办个这边的身份,名字就叫苏曼妮。”
“嗨,我当多大点事。”銮巴颂大手一挥,笑得豪爽,“没问题苏老弟,这都是小事。只要咱们那项目能成,这点事算什么。”
苏然点点头,又想起件事:“对了将军,我通讯设备都让您收了,能不能借个卫星电话用用?我打给老谭,问问进度。”
“这有什么不行的。”銮巴颂冲旁边卫兵偏了偏头,卫兵立马跑去拿了个卫星电话过来。
苏然接过,拨了谭宗明的号。
响了几声,那边传来谭宗明沉稳的声音:“喂。”
“谭总,是我,苏然。”
“哦,苏然啊。”谭宗明语气松了松,“怎么样,在那边还行?吃住都还习惯?”
“都挺好,将军招待得周到。”苏然也不啰嗦,直接问,“就是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谭宗明那边顿了顿:“我这边随时能动身,主要是崔三小姐那边有点事绊住了,大概得两周才能腾开身。你再耐心住两周,等她到位了我们一起过去。你也知道,崔家不出面,我过去也没用,好多事拍不了板。”
“嗯,明白。”苏然也不多说,“行,那我就在这儿再待两周,等你们过来。”
挂了电话,苏然把手机递还给卫兵,转头冲銮巴颂笑了笑:“听见了吧将军?还得再叨扰您两周。”
銮巴颂哈哈大笑,端着茶杯晃了晃:“嗨呀苏老弟,我还得多管你两周的饭,你说我亏不亏?”
苏然也笑:“将军府的饭,别说两周,就是两年我也吃得惯。”
“你小子。”銮巴颂笑着指了指他,“放心,等项目成了,你就是我銮巴颂的朋友,什么时候想来吃饭,随时来,我将军府大门永远给你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