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果然繁华。
扈三娘入城的那天,满街百姓驻足观望。他们早已听说,有一个奇女子率领百姓,把梁山那帮匪寇剿了个干净。如今见她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纷纷赞叹不已。
“这就是那个‘护民女将’?好生俊俏!”
“听说她一个人杀了梁山十几个头领!真真巾帼英雄!”
“要我说,比那些个只会吃粮饷的将军们强百倍!”
人群中的议论声落入耳中,扈三娘面色如常,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当天下午,她觐见了宋徽宗。
赵佶坐在龙椅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英气。你剿匪有功,朕封你为忠义夫人,食邑千户,赐宅院一座。另有黄金百两、绸缎百匹,以资嘉奖。你的义军,就交由宿太尉整编,为国效力。”
扈三娘跪下谢恩。
“陛下,民女还有一事启奏。”
“讲。”
“民女在剿匪过程中,抓获了几名梁山头领。经审讯,他们招供了一些朝廷命官与梁山匪寇勾结之事。”扈三娘从怀中取出那卷纸,高举过顶,“这是他们画押的供词,请陛下御览。”
殿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卷纸。高俅站在班列中,脸色微微一变。
赵佶命人接过,展看一看,眉头紧皱:“这……上面怎么有高太尉的名字?”
高俅猛地跪下:“陛下明鉴!这是诬陷!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与梁山匪寇勾结?这定是那梁山贼人临死前胡乱攀咬,不足为信!”
“是不是攀咬,查一查便知。”扈三娘淡淡道,“梁山在京东东路盘踞多年,粮草兵器从何而来?高太尉执掌三衙禁军,若说其中没有干系,恐怕难以服众。”
高俅急了:“你……你血口喷人!”
“我喷的不是人。”扈三娘的声音冷了下来,“是贼。太尉若觉得自己冤枉,不妨让三司会审。若查出来没有,我扈三娘甘愿以死谢罪。”
“若查出来有,又如何?”
“那就要请陛下定夺了。”
赵佶看了看高俅,又看了看扈三娘,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蔡京站出来打圆场:“陛下,此事牵涉甚广,不宜在朝堂上争论。不如先将高太尉收监,派专人审理。若真有其事,再从重处置。”
赵佶点了点头:“就依太师。高俅,你先去大理寺候审吧。”
高俅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旁的侍卫上前,将他架了下去。
弹幕欢腾。
“【爽到飞起】借皇帝的手杀高俅!三娘这招太绝了!”
“【科普】历史上高俅确实和梁山有来往,至少是纵容。就算不是真勾结,他那些贪腐证据也够他死的。”
“【泪目】林冲的仇,终于要报了。”
“【注意】蔡京这老狐狸也不干净,搞不好会趁机除掉高俅,把自己洗干净。”
“【三娘】接下来要看她怎么脱身。京城不是梁山,这里的水更深。”
当夜,宿元景府邸。
扈三娘登门拜访。宿元景似乎早料到她会来,早已备好了茶。
“夫人请坐。”
扈三娘坐下,也不寒暄:“宿太尉,我来,是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哦?”宿元景微笑道,“什么交易?”
“我知道,您和高俅、蔡京并非真正一条心。您一直想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亲信,但高俅把持三衙,您插不进去。如今高俅倒台,他空出来的位置,岂能便宜了蔡京的人?”
宿元景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心中暗自惊异:此女不仅武勇,更通朝局。这样的人,若能收为己用,必是得力臂助。
“你想推荐谁?”
“林冲。”扈三娘道,“此人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武艺超群,熟知禁军事务。被高俅陷害后流落江湖,如今随我剿匪归来,愿为朝廷效力。若太尉能替他平反冤情,恢复官职,他将成为太尉在禁军中最可靠的一把刀。”
宿元景沉吟不语。
林冲这个人,他自然是听说过的。当年高俅陷害他,朝中不少人惋惜。如今若能替他平反,不仅能在军中收揽一名猛将,还能博一个“仗义执言”的好名声。
“可以。”宿元景最终点头,“但需要林冲自己去大理寺翻案。我会尽力周旋,但翻案的关键,在于有没有高俅确实害他的证据。”
“证据?”扈三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几张纸,“这里有高俅当年指使陆谦、富安等人诬陷林冲的供词,还有那两人签字画押的口供。这些,都是我在剿匪时查获的。够吗?”
宿元景接过一看,眼睛亮了:“够。太够了。”
他收起供词,看向扈三娘:“你如此出力,必定有所图。说吧,你想要什么?”
扈三娘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说:“我要梁山覆灭的消息传遍天下,让所有百姓都知道,所谓的‘梁山好汉’,不过是一群屠杀无辜的匪类。我要朝廷颁诏,昭告天下,梁山之罪,天理难容。”
宿元景有些意外:“就这些?”
“就这些。”扈三娘放下茶杯,“另外,我义军中的那些将士,都曾是良民。我希望朝廷能妥善安置他们,不要秋后算账。”
宿元景点点头:“此事不难。我会向陛下进言,将你的义军编入地方厢军,划给你兄长扈成统领,驻守京东东路,防御流寇。这样,他们既有了军籍,又不用离开乡土,你也好有个依靠。”
“多谢太尉。”
“不必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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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高俅在大理寺中暴毙。
说是“暴毙”,但朝中上下都心知肚明:蔡京担心高俅咬出自己,抢先一步动了手脚。高俅死的时候,嘴角流着黑血,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林冲的案子,则在宿元景的运作下,顺利翻了过来。他被恢复了禁军教头之职,还被授了一个七品武衔。虽然他再也回不去当年的巅峰,但至少,他重新穿上了一身官服,握住了那杆长枪。
高俅出殡的那天,林冲站在街角,冷冷地看着那具棺材被人抬出府邸。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长枪在地上轻轻一磕。
枪杆震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像是一声压抑了太多年的叹息,又像是一声终于解脱的长啸。
弹幕稀稀落落地飘着。
“【欣慰】林冲的结局终于好一点了。”
“【意难平】他妻子回不来了。”
“【现实】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报了仇也补不回。”
“【三娘】改变不了所有,但至少改变了一点点。”
“【结局】作者是不是要开始收拾梁山其他人了?”
随着朝廷诏书的下达,梁山覆灭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没有哪个说书人,再敢把梁山的那些匪徒说成“替天行道”的英雄。因为朝廷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梁山贼寇,聚众为乱,劫掠州郡,屠戮无辜。所过之处,民不聊生。其罪之深,罄竹难书。幸有义民扈三娘者,率乡勇奋起,荡平贼穴,擒获渠首。此乃当世奇功,宜加褒奖。特此诏告天下,以正视听。”
京东东路,那些曾遭受梁山迫害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官道旁,朝着东京的方向磕头跪谢。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个曾经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名字,终于从头顶上消失了。
而扈三娘这个名字,也随着这份诏书,传遍了大江南北。
有人说她是“当世木兰”,有人说她是“护民女将军”,还有人把她编进歌谣,让子孙后代传唱。
但扈三娘自己,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她回到了独龙岗,回到了扈家庄。
庄外,那面她亲手挂起的旗帜还在迎风飘扬。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护民义师”。
而旗下,她的兄长扈成正在操练新编的厢军。那支军队,不再有“梁山”的阴影,不再有“好汉”的伪装。他们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百姓,拿起了刀枪,只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
扈三娘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