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一号”的机舱内,平稳得让人感觉不到正在万米高空飞行。
然而,舱内的气氛却远非平静。
秦雪茹和梁佩诗这些亲手缔造了风暴的“女王”们,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
她们刚刚亲眼见证,那个男人是如何穿着沙滩裤,嗑着瓜子,用最不正经的方式,把这个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滴滴滴——”
“嗡嗡嗡——”
数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此刻正不要命地狂响,此起彼伏,汇成一曲让全球所有掌权者都为之癫狂的交响乐。
梁佩诗手里拿着一部,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她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亢奋与麻木的复杂神态。
“德国人疯了,他们愿意用汉堡港未来五十年的部分经营权,来换取第一批‘储氢晶格’的供应。”
“日本财团那边已经不是谈判了,是哭求,说只要我们点头,他们可以立刻转让三家顶尖半导体公司的所有权!”
林晚晴则在处理另一个方向的通讯,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中东那几个石油国家,已经联合发来了一份‘友好合作备忘录’,姿态低到尘埃里,只求我们能授权他们在本土建立海水提炼厂。”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
这是全世界的财富,正在以一种雪崩般的姿态,疯狂地向着这架飞机涌来。
就在这片喧嚣的中心,一阵拖鞋摩擦地毯的“沓、沓”声由远及近。
王昊打着哈欠,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宽松的真丝睡衣,手里还抱着个枕头,满脸都是被打扰清梦的不爽。
他走到几个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女人中间,不满地撇了撇嘴。
“吵死了,不能调个静音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梁佩诗看到他这副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老板,全世界都快打起来了,都在等着您的指示!”
王昊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把枕头往腋下一夹。
“指示?有什么好指示的。”
他随手一指。
“这事儿你们几个看着办,全权负责。”
说完,他扭头就准备回卧室补一个扎实的“跨国觉”。
“可是……”林晚晴急了,“合作的原则呢?这么多的国家和财团,我们总得有个筛选标准吧?”
王昊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用一种看笨蛋的表情看着她们。
“这还用问?”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谁对咱们最客气,最友好。”
然后,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在友好的前提下,谁出的价最高。”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给出了最终的批示。
“咱们不搞慈善,但也别当恶霸。把条件摆出去,让他们自己卷去吧,价高者得。”
“卷……卷去吧?”
梁佩诗和林晚晴面面相觑,从对方的脸上,都看到了一丝荒谬。
这个诞生于东方的神秘词汇,在这一刻,被她们的老板赋予了全新的、足以撬动全球格局的恐怖含义。
一场由望舒集团主导,席卷全球所有国家的超级“内卷”,就因为王昊想睡个好觉,而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为了争夺那为数不多的第一批合作名额,各国瞬间从之前的威胁、质问,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了疯狂的“舔狗”。
各种最优惠的政策、最宝贵的国礼、最顶级的资源,雪片一般地砸向梁佩诗的邮箱。
就在飞机飞跃欧洲上空时,梁佩诗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敲响了老板卧室的门。
“老板,法国那边……总统先生亲自请求和您通话。”
门内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嘟囔,过了好一会儿,王昊才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出现在视频通讯前。
屏幕对面,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景金碧辉煌的老人。
他用最优雅的法语,表达了对王昊先生的崇高敬意,并郑重发出邀请。
“……为了表达法兰西人民最诚挚的友谊,我愿意将凡尔赛宫,作为您在欧洲的临时行宫。”
这条件,放在任何时候,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然而,王昊只是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凡尔赛宫的床,有我家里的席梦思舒服吗?”
法国总统愣住了。
王昊追问了一句。
“没有吧?”
他根本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冲着梁佩诗摆了摆手。
“没有就别来烦我睡觉。”
“啪。”
通讯被他单方面挂断了。
整个机舱,鸦雀无声。
全世界所有通过各种渠道,观摩到这场通话的领导人们,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面对这个手握终极王牌的男人,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地位,变得一文不值。
想要和他对话,唯一的标准,就是“不能打扰他睡觉”。
后半段航程,总算安静了下来。
王昊也睡饱了,趿拉着拖鞋在机舱里溜达,寻找着零食。
他晃到秦雪茹身边,发现这位科研女神正抱着一台平板,手指飞快地在上面勾勒着什么。
屏幕上,是“储氢晶格材料”的微缩结构图,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能量转化公式。
“干啥呢?”王昊好奇地凑过去。
秦雪茹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我在构思民用化的小型方案,比如,可以替代汽车发动机的动力核心,或者为一整栋大楼供能的便携式发电机。”
王昊听得眼睛一亮。
但他亮的点,显然和秦雪茹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一把抢过平板,指着那个复杂的能量释放模型,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构想。
“哎,雪茹,你说,咱们能不能用这个原理,研发一种‘自热火锅’?”
“啊?”秦雪茹的脑子宕机了。
王昊越说越兴奋,比划起来。
“你想啊,一个火锅底料包,一包储氢材料片。吃的时候,把材料片往锅里一扔,再倒一杯自来水……”
【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
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呲啦’一下,水就开了!肥牛毛肚鸭血往里一涮,那得多得劲儿!”
“我跟你说,这玩意儿要是做出来,绝对比什么汽车发动机赚钱!我还能申请个专利,叫‘王昊牌一键开涮’!”
秦雪茹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现在就吃上火锅的馋样,又看了看自己平板上那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的图纸。
她感觉自己的智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一把夺回平板,默默地转过身去,拒绝再和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男人说话。
飞机的高度在缓缓降低。
舷窗外,熟悉的海岸线和城市轮廓,映入眼帘。
望舒市,到了。
舱门开启,一股夹杂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熟悉空气涌了进来。
王昊第一个走下舷梯,他张开双臂,迎着家乡的微风,伸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懒腰。
从纽约到望舒,短短十几个小时,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觉得有点疲惫。
他看着底下那片属于自己的土地,撇了撇嘴。
“唉,总算回来了。”
“这一趟,又是赚钱又是抢公司,还得负责给旧时代挖坟掘墓,太累了。”
“媳妇儿,回家,我得好好躺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