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负责远洋舰船调度的中校阿尔瓦罗紧跟着踏出队列,手中捧着厚厚一叠舰船故障检测报告,纸张边角被反复翻阅磨得发毛:“将军,日方移交的老旧护卫舰舰龄太长了,舰体水下部分锈蚀穿孔多达七处,动力主机老化严重,连续航行超五小时就会出现停机故障,根本不具备自主远航能力。”
“我们原定调拨两艘千吨级远洋拖船捆绑拖拽该舰实施坐滩部署,可拖船编队只要驶出巴拉网港口,东大远程对海雷达便能瞬间锁定目标,提前调派巡逻船在半途设伏拦截。”
“我们拖船仅配备基础警示设备,无任何舰载武装,一旦爆发海上对峙,完全没有自保反击的资本。”
凯斯奇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格外刺耳,他一把抓过桌角打印出来的礁盘监测数据报告,指节用力攥紧,纸张被硬生生捏出几道撕裂痕迹。
报告上是两个月前马德雷山号传回来的最后一次简报,上面清晰写明每日船体损耗数据,龙骨纵向裂缝日均拓宽两毫米,内部承重钢架锈蚀断裂面积持续扩张,如果建材运输不能稳定供给,他们推测出马德雷山号的最长坐滩周期仅有半年不到。
“半年不到...呵呵...这又过去了两个月,之前的半年是在建材供给断断续续的设想下,而眼下已经两个月没有送上去物资材料了,只怕是这个解体时间还要提前。”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甚至因为一直没有建材供给,可能连两个月都撑不到了,在此之前必须要想出合适的解决方案。”凯斯奇的声音冷硬干涩,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名垂首的军官。
“马德雷山号上九十多名驻守人员困在破船之中,淡水、口粮、医用物资持续枯竭,船体破损一天比一天严重,我们连一袋水泥、一根加固钢板都无法输送补给上去。”
“眼下能保住我们非法占据礁盘立足点的办法,除了将日方交付的老旧护卫舰拖拽至仁爱礁完成坐滩,替换濒临解体的登陆舰,就剩下送建材上去这条路了。”
“我不管你们是把新的坐滩军舰拖过去也好,还是想法设法把建材送到马德雷山号上也罢,我不要困难!我只要结果!我要坐滩在仁爱礁这个事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拉莫斯微微抬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将军,单凭我国海上力量根本无法冲破东大构建的封锁防线。”
“我方海军主力舰艇吨位偏小、续航能力薄弱,和东大常态化驻守的远洋海警船、驱逐舰正面抗衡没有半点胜算,只要发生海上摩擦,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住嘴!都是借口!你怎么不说吨位大的军舰它不灵活呢!你们就不会钻空子吗?”
“???”
在场的一众海军军官听到凯斯奇这番逆天的言论,满脑子只有三个字:“人言否?”.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这些小破船去和东大的驱逐舰,护卫舰掰手腕吗?
连不灵活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是把东大舰船上的火炮、机枪、导弹、鱼雷都当摆设了嘛...
阿尔瓦罗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也只能低头沉默,不敢当面反驳凯斯奇这番脱离现实的说辞。
其余军官彼此对视,眼底全是无奈与荒唐,没人敢接话,整间作战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凯斯奇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旷房间里。
拉莫斯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底的荒谬感,耐着性子再次开口,语气放得更加谦卑:“将军,舰艇灵活与否建立在双方火力对等的前提下。”
“东大驻守的远洋舰船配备完整舰炮、速射机枪与反舰装备,我方小型舰艇仅装备近防警示器械,一旦近距离对峙,我们没有任何制衡手段,所谓灵活根本没有意义。”
“钻空子的方案我们前后推演二十余套,夜间突袭、分路迂回、借台风海况隐蔽航行全部试过,东大海空雷达全天不间断扫描,海面巡逻编队轮班值守,海底还有水下监测设备,不存在任何能绕开封锁的盲区。”
“我们先前的三次侦察快艇试探已经印证,只要靠近管控海域三海里,拦截编队即刻抵达,连靠近礁盘的机会都争取不到。”
凯斯奇脸色愈发阴沉,压根听不进客观分析,抬手重重拍在沙盘台面,震得沙盘上代表舰船的塑料模型晃了晃:“推演不行就换思路!物资送不上去、军舰拖不进去,你们就不会另辟蹊径?不要拿实力差距当做完不成任务的挡箭牌,马卡布总统只看最终结果。”
“我告诉你们,就是游也得给我游过去!”
......
小日子防卫省海防事务办公室
佐藤健摊开菲猴国加急送达的求援函,文件里强硬的胁迫条款让他面色沉冷。
山本寺权加站在对面,手中拿着仁爱礁海域完整海空封锁情报,眉头紧皱。
“菲方那边要求我们派遣自卫队舰艇全程掩护拖船编队,护送建材与老旧护卫舰前往仁爱礁,还扬言若拒绝支援,终止全部军工贸易与港口使用权。”
佐藤健将文件推给山本寺权加:“对方完全无视东大海上力量的规模,只想着逼迫我们替他们直面冲突。”
山本寺权加低头扫过求援函上咄咄逼人的文字,指尖点在情报屏幕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东大舰船坐标,语气凝重:“课长,他们太过理想化了。”
“东大在这片海域布下完整海空立体监控网,驱逐舰、大型海警船常态化巡航,水下还有声呐监测阵列,我们自卫队舰艇一旦踏入管控海域,等同于主动挑起海上对峙,代价我们承担不起。”
“尤其是最近咱们的池安首相频频被东大点名,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容易引发更大的冲突,之前东大可是在外交例行记者会上把他们对咱们的合法驻军权都说出来了,这要是....”
佐藤健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满是厌烦:“菲猴国只盯着自己非法据点的存亡,完全不顾我们这边的战略风险。”
“真要是派舰艇上前掩护拖船,一旦和东大舰船发生摩擦,后续外交、军事层面的连锁反应会彻底打乱我们南洋布局。”
“欸...不管了,左右咱们也是小角色,这个问题还是让大臣他自己操心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