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仓库围捕与意外绑架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碎片,洒在港口区的废弃仓库群上。生锈的铁皮屋顶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机油的刺鼻气味。警灯的红光在仓库斑驳的墙面上跳动,像一群不安分的火焰。
“各单位注意,目标锁定在三号仓库,重复,目标鹰取严男在三号仓库内。”目暮警官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躲在集装箱后面,手里拿着扩音器,“鹰取严男,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抵抗!”
仓库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穿过铁窗的“呜呜”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毛利小五郎蹲在目暮身边,整理着领带——尽管此刻领带早已歪斜,他却依旧摆出侦探的架势:“目暮警官,这小子肯定在里面玩什么花样,依我看,直接冲进去给他一拳就完事了!”
柯南站在稍远的地方,踮脚望着仓库的铁皮门。门把手上缠着几缕细铁丝,连接着门后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反光的金属物件。他心里咯噔一下——那是陷阱的触发装置。
“等等!”柯南正要开口提醒,几名警员已经按照计划,用液压钳剪断了门锁。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仓库门向内弹开,与此同时,门后的机关被触发,堆在门后的钢管和碎石像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堵住了入口,扬起漫天灰尘。
“咳咳……该死!”目暮警官被呛得直咳嗽,“这混蛋居然设了陷阱!”
混乱中,仓库侧面的小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冲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警方通缉的宝石抢劫案嫌疑人鹰取严男。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最不起眼的柯南身上。
“抓住他!”高木警官大喊着追上去。
鹰取却突然改变方向,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扑向柯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柯南自己——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自己的后领,匕首冰冷的触感贴在了脖子上。
“都别动!”鹰取的声音沙哑,带着疯狂的颤抖,“谁敢过来,这小鬼就没命了!”
“放开那个孩子!”毛利小五郎怒吼着想要冲上前,却被目暮死死按住。
“别冲动,毛利老弟!”目暮低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孩子的安全。”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能闻到鹰取身上浓烈的烟味和廉价须后水的味道,手腕被对方粗糙的大手攥得生疼。他试图挣扎,却被鹰取更用力地按住:“老实点,小鬼!”
鹰取拽着柯南,一步步退到一辆停在仓库后的破旧货车旁。他用匕首挑开车门,将柯南塞进副驾驶,自己则跳上驾驶座。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货车轮胎摩擦地面,卷起一阵烟尘,朝着仓库群外冲去。
“快追!”目暮警官大喊着,警员们立刻跳上警车,警灯闪烁着追了上去。
毛利小五郎看着货车消失的方向,一拳砸在集装箱上,指关节渗出血来:“可恶!居然敢动我毛利小五郎的人!我一定要把那混蛋揪出来!”
混乱的仓库旁,两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工藤夜一背着画板包,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灰原哀穿着白色风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货车的实时位置——那是柯南侦探徽章发出的信号。
“信号很稳定,”灰原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往港口高速的方向去了。”
夜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下港口高速的监控,目标是一辆白色货车,车牌号……”他报出刚才瞥到的车牌,“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看向货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他跑不远。”
灰原抬起头,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柯南不会坐以待毙,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鹰取严男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
两人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那是夜一的车。引擎启动的瞬间,平板上的信号点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牵引着所有人的神经。
二、货车逃脱与死胡同困局
货车在狭窄的巷道里疯狂穿梭,车斗里的钢管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柯南被按在副驾驶座上,双手被鹰取用胶带捆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他试图用脚尖勾住车门把手,却被鹰取狠狠瞪了一眼:“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从废弃仓库群到杂乱的居民区,再到渐渐开阔的公路。柯南的目光落在鹰取放在挡位旁的手机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导航界面,终点是郊区的一个采石场。
他注意到鹰取的左手手腕上有块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里沾着褐色的粉末,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可可味——那是某种廉价巧克力的碎屑。更重要的是,鹰取的夹克口袋里露出半截纸条,上面隐约能看到“海浪酒吧”的字样,后面跟着一个房间号。
这些细节像碎片般在柯南脑海里拼凑,他努力回忆着警方关于这起宝石抢劫案的通报:三天前,市中心的“辉耀宝石店”被两名蒙面歹徒抢劫,价值数亿日元的蓝宝石“深海之泪”被盗。监控拍到了其中一名歹徒的侧脸,正是鹰取严男,而他的同伙内海德郎则在逃亡途中离奇死亡,尸体在江边被发现,死因是头部撞击,但现场有打斗痕迹。警方推测,内海很可能是被鹰取灭口,独吞了宝石。
可如果是这样,鹰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柯南皱起眉头。他今天只是跟着毛利叔叔来现场看热闹,根本没接触过案件的核心证据。除非……鹰取误以为他知道些什么。
货车驶上港口高速,车流渐渐稀疏。鹰取似乎放松了警惕,左手松开方向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就在他点火的瞬间,柯南猛地用肩膀撞向车门锁——那是老式的拨杆锁,只要用力就能拨开。
“咔哒”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高速行驶的冲击力。鹰取惊觉时,柯南已经蜷缩身体,像颗炮弹般滚出了车门。
“找死!”鹰取怒吼着踩下刹车,货车在路面上留下长长的刹车痕。
柯南重重摔在路边的草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挣脱嘴里的布条,用牙齿咬开手腕上的胶带。胶带很黏,牙齿咬得生疼,好不容易才撕开一道口子,足以让双手挣脱。
他爬起来,拼命向路边的树林跑去。身后传来鹰取的咆哮和脚步声,像一头紧追不舍的野兽。树林里光线昏暗,树枝不断刮擦着他的脸颊,但他不敢停下——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慌不择路中,柯南冲进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生锈的机器像沉默的巨人,挡在他面前。他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以为能找到出口,却在尽头看到了一堵高墙。
死胡同。
绝望像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柯南。他转身想退回去,却看到鹰取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入口,挡住了唯一的出路。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鹰取一步步走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柯南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可以利用的东西。墙角堆着几个空油桶,旁边还有一根生锈的钢管。他握紧钢管,摆出防御的姿势——尽管他知道,这在鹰取面前几乎毫无用处。
“看来你这小鬼还挺有骨气。”鹰取掏出匕首,“本来不想动你,但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什么呛到了。
柯南趁机扑过去,用尽全力将钢管砸向鹰取的手腕。“哐当”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鹰取吃痛,怒吼着挥拳打向柯南。柯南低头躲开,却被鹰取抓住了衣领,狠狠掼在墙上。
眼前一黑,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柯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鹰取按住肩膀,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
“别白费力气了。”鹰取喘着气,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等我拿到我要的东西,就送你去见阎王。”
他拽着柯南走出死胡同,重新回到货车旁。这一次,他没有再把柯南放在副驾驶,而是扔进了后面的货箱,用铁链将手铐锁在钢管上。
“好好待着吧,小鬼。”鹰取关紧货箱门,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柯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货箱外引擎启动的声音。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三、荒废仓库与烟囱中的宝石
货箱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颠簸感越来越强烈,显然货车正在驶离市区。柯南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努力适应着黑暗。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铁链随着车身晃动发出“哗啦”声,像在为他的处境敲丧钟。
不知过了多久,货车猛地停下。柯南听到鹰取下车的声音,接着是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那声音很特别,像是老旧的合页缺少润滑。货箱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让柯南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下来。”鹰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他一把拽起柯南的铁链,将他拖下车。
柯南站稳后,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荒废仓库。仓库很高,顶部的玻璃早已碎裂,阳光透过破洞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木箱和麻袋,蜘蛛网像蕾丝般挂在钢梁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仓库中央那根锈迹斑斑的烟囱,底部有个半开的铁盖,像是一张沉默的嘴。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鹰取踢了踢脚下的碎石,“这是以前的罐头厂,这根烟囱直通屋顶。”他指了指烟囱,“我的‘宝贝’就藏在上面,你去把它拿下来。”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鹰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一个成年人根本无法钻进狭窄的烟囱,而他的体型正好合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柯南故意装出茫然的样子。
“少装蒜!”鹰取突然揪住柯南的衣领,眼睛里布满血丝,“内海那个混蛋肯定跟你说了什么!不然你怎么会在仓库外面盯着我看?你一定知道证据在哪里!”
内海?柯南愣住了。难道内海德郎的死另有隐情?而且,鹰取似乎认定自己和内海有过接触,但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
“我不认识什么内海,”柯南冷静地说,“我只是碰巧在那里。”
“放屁!”鹰取怒吼着将柯南推向烟囱,“内海的手机里有你的照片!他说你是个厉害的小鬼,知道我们的秘密!快去把宝石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
手机里有自己的照片?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这说明内海在死前见过自己,甚至可能跟踪过自己。但他什么时候见过内海?难道是三天前在宝石店附近?那天他陪毛利兰去买东西,确实路过了“辉耀宝石店”。
没时间细想,鹰取已经打开了烟囱底部的铁盖,一股呛人的烟灰味扑面而来。“进去!”他用匕首指着烟囱口。
烟囱内部狭窄而陡峭,只能容纳一个小孩爬行。柯南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烟灰沾满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锋利的金属边缘刮擦着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向上爬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鹰取在下面的催促声。
爬了大约十几米,烟囱突然变得宽敞了些。柯南摸到一个硬纸筒,外面裹着防水布。他费力地将纸筒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在从烟囱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下,散发着深邃的蓝光,正是被盗的“深海之泪”。
原来鹰取把宝石藏在了这里。柯南将宝石塞进裤兜,继续向上爬,直到爬到烟囱顶部。他探头望去,仓库周围是茂密的树林,远处能看到一条公路。这里很偏僻,难怪警方找不到。
他顺着烟囱爬下去,刚钻出底部,就被鹰取一把夺过纸筒。看到里面的宝石,鹰取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太好了……终于拿到了……”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柯南问。
鹰取冷笑一声,突然一拳打在柯南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柯南蜷缩在地,他看到鹰取拿起铁链,将他拖向货车。“留着你还有用,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你走。”
货车再次启动,这次行驶的时间不长。柯南被扔在一条马路中间的绿化带里,鹰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
货车扬长而去,留下柯南躺在冰冷的草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渐渐模糊。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远处驶来的一辆救护车,红蓝相间的灯光像两颗跳动的星星。
四、医院逃脱与酒吧线索
消毒水的味道像无形的网,将柯南包裹。他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悬挂的输液袋。手臂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护士走过来,检查着输液管,“真是万幸,只是轻微脑震荡和擦伤,没有大碍。你的家人呢?我们联系不上他们。”
家人……柯南立刻想起了毛利兰。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出事了,肯定会担心得发疯。他看了看四周,病房里空无一人,护士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护士姐姐,我想去下洗手间。”柯南用稚嫩的声音说。
护士不疑有他,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带:“去吧,小心点,别跑太远。”
柯南点点头,走进洗手间。他迅速锁上门,从口袋里掏出藏起来的侦探徽章——万幸的是,鹰取没发现这个。他按下通话键:“灰原,夜一,你们在吗?”
徽章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灰原冷静的声音:“柯南?你没事吧?我们定位到你在中心医院。”
“我没事,刚醒。”柯南压低声音,“我在三楼307病房,你们能想办法让我出去吗?我有重要线索。”
“等着。”夜一的声音简洁有力。
几分钟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灰原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像个实习医生;夜一则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推着一辆清洁车。
“趁护士站换班,快走吧。”灰原低声说,帮柯南拔掉了输液针。
夜一从清洁车下面拿出一套备用衣服:“换上这个,别引人注目。”
柯南迅速换好衣服,跟着他们走出病房。灰原熟练地避开监控,夜一则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消防通道的门。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鹰取为什么要绑架你?”灰原问。
“他以为我知道内海德郎留下的证据,”柯南解释道,“而且内海的手机里有我的照片,这说明内海可能在死前见过我。对了,我在鹰取的口袋里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海浪酒吧’和房间号304。”
“海浪酒吧在港口区,离我们发现你的地方不远。”夜一拿出手机,调出地图,“我已经查过了,那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经常有走私犯出没。”
“内海德郎的死因是头部撞击,但现场有打斗痕迹,”灰原补充道,“警方虽然怀疑是鹰取所为,但一直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如果内海留下了证据,很可能和‘深海之泪’的真正下落有关。”
三人走出消防通道,来到医院后门。夜一的车就停在那里,黑色的车身在阴影中几乎隐形。上车后,柯南才松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先去海浪酒吧看看。”柯南说。
车子驶离医院,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街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珍珠。柯南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疑问:内海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照片?他留下的证据到底是什么?鹰取拿到宝石后,又会去哪里?
海浪酒吧隐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挂着霓虹灯牌,闪烁着“opEN”的字样。酒吧里传出嘈杂的音乐和笑声,与外面的安静格格不入。三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酒吧后面的居民楼。
“304房间就在这栋楼的三楼。”夜一指着一扇紧闭的窗户。
楼道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和霉味,墙壁上布满涂鸦。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304门口,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柯南示意灰原和夜一站在后面,自己则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柯南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是宝石店的采购员山鹿!柯南认出了他——警方发布的山鹿双目圆睁,似有不甘。柯南瞥见他手中紧攥的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鹰取与山鹿合谋盗宝、又因分赃反目的对话清晰传出,末尾还藏着内海留下的关键证词。
五、录音笔里的真相与暗处的眼睛
柯南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时,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狭小的房间里,鹰取粗哑的嗓音率先炸响,带着酒后的狂躁:“山鹿,那老东西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非要盯着‘深海之泪’不放?”
山鹿的声音则透着精明的算计:“鹰取,话不是这么说。岛津老板说了,只要我们把宝石‘盗’出来,他不仅给我们三成,还能让警方永远查不到头上来。你以为内海是怎么死的?他想独吞,能怪谁?”
“放屁!”鹰取的怒吼几乎要震破扬声器,“内海是被你推下去的!我亲眼看到你在江边和他争执!”
“是又怎样?”山鹿冷笑一声,“他手里握着岛津老板的把柄,留着就是祸害。倒是你,拿到宝石后藏哪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私吞。”
录音突然中断,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山鹿短促的惨叫。柯南的心猛地一沉——这显然是山鹿遇害时的录音。而最后几秒的杂音里,隐约能听到一个陌生的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踩过地毯,绝非鹰取那沉重的步伐。
“还有一段。”灰原指着录音笔的进度条,示意后面还有内容。
柯南深吸一口气,将音量调大。这次响起的是内海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岛津老板根本不是要我们盗宝,他是想毁掉‘深海之泪’。那颗宝石的内侧刻着他十年前走私的标记,一旦被鉴定就会暴露……我在他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捡到了这个,是他和海关官员的通话记录……”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柯南、灰原与夜一交换眼神,瞬间明白了——内海的死根本不是分赃不均,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岛津辉明监守自盗的真相。而山鹿,不过是岛津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岛津辉明。”夜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辉耀宝石店的资料,“辉耀宝石店的创始人,表面上是珠宝界的泰斗,暗地里却一直有走私传闻,只是从未被证实。”
“内海说的标记和通话记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柯南握紧录音笔,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山鹿肯定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被灭口。而杀他的人,绝不是鹰取。”
灰原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扫过楼下巷口:“有人在盯着这里。”
柯南和夜一立刻凑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角抽烟,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不断瞟向三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
“是岛津的人。”夜一肯定地说,“我查过岛津的背景,他身边常年跟着几个前雇佣兵,其中一个就有这样的站姿——左肩微沉,是早年枪伤的后遗症。”
“他在等什么?”柯南皱眉,“难道知道我们发现了录音笔?”
“更可能是在等鹰取。”灰原分析道,“岛津需要确认宝石是否还在鹰取手里,也需要确保所有知情人都闭嘴。我们现在就是最好的诱饵。”
夜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摄像头,迅速固定在窗沿的阴影处:“我已经通知目暮警官,他们十分钟后到。在这之前,我们得拖住他。”
柯南点点头,目光落在山鹿尸体旁的公文包上。他戴上灰原递来的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包,里面除了几份宝石鉴定报告,还有一个沾着油渍的便利贴,上面写着“老地方见,带好‘货’”。而公文包的夹层里,竟藏着半包吃剩的海鲜泡面,调料包的味道与内海尸体旁发现的一致。
“泡面。”柯南忽然想起什么,“内海的尸检报告里提到,他指甲缝里有泡面碎屑,当时警方以为是路边摊吃的,现在看来……”
“是岛津辉明的。”夜一接口道,“我查到岛津有个怪癖,每天深夜都会在办公室吃海鲜泡面,用的是特定品牌的辛辣味调料包。”
灰原已经用手机拍下便利贴和泡面包装:“这些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内海说的通话记录。”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三人再次看向窗外,只见鹰取那辆破旧货车停在了巷口,而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立刻掐灭烟,快步迎了上去。
“他来了。”柯南压低声音,“鹰取肯定是被岛津骗来的,以为这里有交易。”
夜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目暮警官的消息:“我们到了,在巷口待命。”
“时机正好。”夜一回复消息的同时,从背包里取出三个微型耳麦,“警方会先控制鹰取,我们趁乱去辉耀宝石店,找通话记录。”
柯南将录音笔塞进怀里,又抓起那半包泡面:“这个也得带上,上面说不定有岛津的指纹。”
灰原已经打开房门,侧耳听着楼道的动静:“楼下的脚步声在往上走,应该是鹰取。我们从消防通道走,绕到宝石店后门。”
三人刚钻进消防通道,就听到304房间传来鹰取的怒吼:“山鹿!你他妈的耍我?”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柯南知道,警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攥紧拳头,跟着夜一与灰原向楼下奔去——真正的对决,在辉耀宝石店。
六、宝石店的秘密与麻醉针的瞄准
辉耀宝石店的后门虚掩着,显然是为鹰取留的“通道”。柯南三人猫着腰溜进去时,值班的保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嘴角还挂着口水——想来是被岛津下了安眠药。
店内的陈列柜大多空着,只有中央展台还亮着灯,里面摆放着几颗成色普通的蓝宝石。柯南直奔岛津的办公室,夜一则负责望风,灰原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布满灰尘的保险柜。
“内海说在垃圾桶里捡到的,说明岛津没太在意,可能随手放在了什么地方。”柯南翻着办公桌的抽屉,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碎纸机吸引。机器下方的收纳盒里,碎纸还没清空,隐约能看到“海关”“十年前”“原石”等字眼。
“灰原,能复原吗?”
灰原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镊子和透明胶带:“需要时间,但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岛津辉明站在门口,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几位小朋友,深夜光临我的小店,是想买宝石吗?”
柯南心脏骤停,下意识将录音笔藏到身后。夜一立刻挡在两人身前,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那是他防身用的工具。
“岛津老板倒是悠闲。”灰原冷静地合上碎纸机收纳盒,“我们只是好奇,山鹿先生今晚没来上班,是不是和您有关?”
岛津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山鹿?他请假了。倒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是工藤家的小子,还有这个小姑娘……是宫野博士的外甥女吧?”他居然认识他们。
柯南心头一紧,正想开口周旋,岛津却突然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夜一:“把内海留下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
“你以为我们会信?”夜一毫无惧色,眼神冷得像冰,“内海的录音笔,山鹿的尸体,还有你和海关的交易记录……你觉得警方会放过你吗?”
岛津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夜一猛地拽过柯南和灰原扑倒在地,子弹擦着展柜飞过,击碎了身后的玻璃。
混乱中,柯南摸到口袋里的麻醉针,瞄准镜的红点悄悄锁定了岛津的后颈。但他犹豫了——对方手里有枪,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目暮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高木举着枪大喊:“岛津辉明,放下武器!”
岛津显然没料到警方来得这么快,愣神的刹那,夜一已经扑过去夺下他手里的枪,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哒”锁上的瞬间,柯南才发现夜一的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正顺着袖口往下滴。
“你受伤了!”
夜一却只是摇摇头,看向灰原手里的碎纸:“先复原这个。”
七、碎纸上的证据与毛利小五郎的“推理秀”
警局的物证室里,柯南看着技术人员将碎纸一点点拼贴起来,眼皮忍不住打架。夜一坐在旁边处理伤口,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在一起,意外地让人安心。
“拼好了。”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指着复原的纸张,“这是十年前岛津辉明和前海关官员的通话记录,上面明确提到‘将原石混入合法珠宝中入境’,还附了具体的日期和数量。”
灰原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确认这批原石来自冲突地区,涉及武器走私交易。‘深海之泪’作为当时最大的一块原石切割而成,自然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所以他才要毁掉宝石。”柯南打了个哈欠,“雇鹰取和山鹿‘盗宝’,再杀人灭口,最后把一切推给黑帮火并。可惜内海太细心,山鹿太贪婪,鹰取又太冲动。”
目暮警官拿着报告走进来,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兴奋:“鹰取已经招了,他承认和山鹿合谋,但坚称没杀山鹿。结合录音笔和岛津的证词,基本可以确定山鹿是岛津杀的。”
“那内海呢?”柯南追问。
“根据内海的日记(我们在他租的房子里找到的),他是在跟踪岛津时,被山鹿发现推下江的,属于意外冲突。”目暮叹了口气,“这案子总算能结了。”
话音刚落,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就从外面传来:“目暮警官!我的柯南呢?这小子居然敢跟着别人闯危险的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他!”
柯南头皮一麻,立刻躲到夜一身后。灰原捂着嘴偷笑,从口袋里掏出麻醉针递给他:“看来得让毛利先生‘露一手’了。”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里,毛利小五郎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唾沫横飞地吹嘘:“你们就等着看,我毛利小五郎怎么把凶手揪出来!”
柯南找准时机,趁他转身喝水时,一发射中了他的后颈。毛利小五郎晃了晃,直挺挺地坐倒在椅子上,标志性的鼾声立刻响起。
柯南躲到桌子底下,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的声音,开始“推理秀”:
“各位,此案看似是黑帮内讧,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监守自盗!”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岛津,“岛津辉明为掩盖十年前的走私罪证,故意制造宝石被盗的假象,利用鹰取和山鹿除掉知情人内海,再杀人灭口……”
他将录音笔、碎纸证据、泡面碎屑一一列出,逻辑清晰,细节详实,听得目暮警官连连点头,连岛津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至于内海的死,”柯南话锋一转,“虽非岛津直接动手,却是他一手促成。山鹿不过是他的刀,用完即弃。而鹰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利用的蠢货!”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柯南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观察室里一片掌声,毛利小五郎适时醒来,茫然地挠挠头:“咦?我刚才是不是又破了个案子?”
柯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对上夜一含笑的目光,突然觉得眼皮更沉了——这场从仓库开始的追逐,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八、归途的电话与未来嫂子的怒火
走出警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中,警车的红蓝灯光渐渐模糊,像一场荒诞的梦。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拍着柯南的肩膀:“好小子,下次再敢乱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柯南吐了吐舌头,跑到夜一身边。夜一的手臂已经包扎好,白色的纱布上印着淡淡的血迹。“还疼吗?”
“没事。”夜一摸了摸他的头,“先送你回家,小兰该担心了。”
车子刚驶离警局,柯南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小兰姐姐”四个字。他接起电话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把听筒震碎:
“柯南!你到底去哪儿了?一晚上不回家!是不是又跟着那个推理狂乱跑了?还有夜一和灰原,你们也不拦着他!”
柯南被吼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夜一见状,伸手拿过电话,语气沉稳地解释:“未来嫂子小兰姐姐是这样的,我们在协助警方办案,柯南很安全,现在就在我车上,马上送他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小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夜一……你们真的没事吗?我看电视新闻说港口区出了杀人案,吓死我了……”
“真的没事,”夜一的声音放柔了些,“我让灰原跟你说。”
灰原接过电话,简单说了下经过,又保证会好好“教育”柯南,小兰的气才渐渐消了,最后还不忘叮嘱:“让柯南给我带早餐回来,要金枪鱼三明治!”
挂了电话,车厢里一片安静。毛利小五郎已经在后座睡熟了,呼噜声震天响。柯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笑出声:“夜一,你刚才叫‘未来嫂子’的时候,脸都红了。”
夜一耳根微热,别过头看向窗外:“胡说。”
灰原翻着白眼插道:“明明就红了,我都看到了。”
晨光穿过薄雾洒进车厢,落在三人脸上。柯南靠在座椅上,听着毛利小五郎的呼噜声,夜一翻书的沙沙声,还有灰原偶尔的轻笑,突然觉得,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或许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陪伴,才变得不那么可怕。
车子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柯南抬头看到小兰站在二楼的窗边,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在看到他的瞬间露出了笑容。他朝她挥挥手,心里默默想着:下次冒险,一定要提前报备——当然,这话他大概率是不会当真的。
毕竟,真相永远在前方等着,而身边的人,永远会陪着他一起追寻。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有案件,有朋友,有牵挂的人,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