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夜的银河与望远镜里的惊变
晚风带着夏末的余温,拂过中央公园的草坪。铃木园子举着高倍望远镜,镜片反射着远处的街灯,像缀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小兰,柯南,快来看!今天的银河特别清楚,我爸新给我买的这个望远镜,连猎户座的星云都能看到!”
毛利兰抱着膝盖坐在野餐垫上,闻言笑着抬头:“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在城市里看到这么亮的银河呢。”她身旁的柯南捧着一杯热可可,吸管在杯子里轻轻搅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园子的动作——那望远镜是铃木财团旗下光学公司的最新产品,据说能在光污染严重的市区清晰捕捉到八等星。
园子兴奋地调整着焦距,望远镜的镜头在夜空中缓缓移动。“找到了!你们看那个勺子形状的,是北斗七星!往这边挪一点……咦?”她突然顿住,眉头拧成一团,“那是什么?”
柯南和小兰凑过去。“怎么了,园子?”
“你们等一下,”园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将镜头固定在公园深处的樱花树丛方向,“那里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望远镜的视野里,浓密的枝叶间透出一片模糊的空地。起初只能看到晃动的黑影,像是有人在争执。几秒后,镜头捕捉到了更清晰的画面:一双白皙的手正被另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按住,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紧接着,那只戴手套的手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戒指被硬生生拽了下来,手指关节在镜片里显得扭曲而狰狞。
“啊!”园子惊呼一声,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摔在地上。“是……是有人在抢东西!而且那个人的手……好像在流血!”
小兰立刻站起身:“园子,你看清楚是在哪里了吗?”
“就在那边的花坛后面!”园子指着公园西北角的方向,那里种着大片紫阳花,此刻在夜色中像一团团深紫色的迷雾,“我没看清脸,太快了……只看到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很高。”
柯南放下热可可,拉着小兰的衣角:“小兰姐姐,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快步穿过草坪,脚下的草叶沾着露水,踩上去湿凉一片。越靠近紫阳花坛,空气中就越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柯南的脚步慢了下来,眉头紧锁——这味道太熟悉了,是血的气息。
“就在前面。”园子压低声音,望远镜还挂在脖子上,镜片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绕过最后一丛紫阳花,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僵住。
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倒在花坛边,长发凌乱地铺在沾着泥土的草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刀柄的塑料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她的左手蜷曲着,无名指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显然曾戴着戒指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周围的花草被踩得乱七八糟,几株紫阳花的花瓣散落一地,沾着暗红色的斑点。
“奈奈绘小姐!”小兰突然惊呼出声,她认出了死者——是常去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那家花店的老板娘,上个月还送过她一束向日葵。
柯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现场。死者的瞳孔已经放大,但眼神里残留着惊恐。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指甲缝里嵌着几根深色的纤维。离尸体不远的地方,有一串模糊的脚印,鞋跟处有个特殊的菱形花纹,像是某种品牌的高跟鞋。最奇怪的是,尸体旁边扔着一个摔碎的香水瓶,透明的液体在地上晕开,散发出甜腻的栀子花香,与血腥味诡异地混合在一起。
“柯南,别碰任何东西!”小兰立刻拉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快报警!”
园子却突然按住她的手,眼睛发亮:“等等!在警察来之前,我们应该先勘察现场!你想想,小兰,这可是真正的杀人案现场!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关键线索呢!”
“园子,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园子挺起胸膛,摘下脖子上的望远镜塞进包里,“从今天起,由我铃木园子组建的‘女高中生侦探团’正式成立!成员就是我、小兰,还有……嗯,柯南也算半个吧!我们要亲手揭开这个案子的真相!”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位大小姐总是这样,一遇到刺激的事就热血上头。但他的目光却没离开现场:那串高跟鞋脚印很新,一直延伸到公园的后门方向;香水瓶的碎片上没有指纹,显然被人刻意擦拭过;死者攥着的东西太小,在暗处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是金属质地。
“小兰姐姐,”柯南指着脚印,“你看这个鞋印,是不是很特别?”
小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像是……我记得上个月和园子逛街时,看到过这个牌子的限量款高跟鞋,鞋底就是这种菱形花纹。”
“限量款?”园子立刻来了精神,“那范围就小多了!说明凶手经济条件不错,而且很在意潮流!”她蹲下身,学着侦探剧里的样子,用手指比划着脚印的大小,“脚印长度大概23厘米,应该是36码的鞋,凶手身高估计在一米六五左右。”
柯南挑眉——没想到园子居然能观察到这些细节。他悄悄走到尸体旁,借着整理鞋带的动作,快速瞥了一眼死者的右手。那是一枚小小的钥匙,形状像是某种储物柜的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迷你的兔子挂件。
“叮铃铃——”小兰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目暮警官打来的。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地说明了现场的情况。挂了电话后,她看着园子:“警方马上就到,我们还是先退到一边吧。”
“没问题!”园子掏出手机,对着脚印和香水瓶碎片拍了几张照片,“这些都是‘女高中生侦探团’的第一手证据!”
柯南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又望向夜空。刚才还清晰可见的银河,不知何时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剩下几颗亮星在云层的缝隙里闪烁,像死者未闭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夏夜的惨剧。
二、警方调查与“侦探团”的第一条线索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公园的宁静。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千叶两位警官穿过警戒线,看到蹲在花坛边的园子时,忍不住扶了扶帽子:“铃木大小姐?怎么又是你?”
“目暮警官!”园子立刻站起身,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这次可不是碰巧!我是第一个发现案件的人,而且已经组建了‘女高中生侦探团’,随时可以为警方提供线索!”
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也赶来了,大概是被警笛声吸引。他打着哈欠走到小兰身边:“发生什么事了?半夜三更的……”看到地上的尸体,他瞬间清醒,“哇!这不是那家花店的老板娘吗?”
“毛利老弟,你认识死者?”目暮警官问道。
“认识认识,她叫奈奈绘,开的花店就在事务所隔壁那条街,人挺不错的,怎么会被杀了?”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摆出侦探的架势,“依我看,这肯定是抢劫杀人!你看她手上的戒指都没了!”
柯南在心里吐槽:果然还是老一套的判断。
鉴识课的警员正在现场取证。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向园子询问当时的情况:“铃木小姐,你说用望远镜看到了凶手摘戒指的过程?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吗?比如凶手的衣着、发型?”
园子皱着眉回忆:“当时太暗了,只看到是深色的衣服,好像是风衣……发型看不清楚,好像是扎起来的,因为脖子后面有个凸起的轮廓。对了!她的动作很快,摘戒指的时候特别用力,感觉像是和死者有深仇大恨似的。”
“深仇大恨?”高木记录的手顿了顿,“可现场看起来更像是抢劫……”
“绝对不是单纯的抢劫!”园子笃定地说,“如果只是为了抢戒指,为什么要杀人?直接打晕不就行了?而且我刚才发现,死者手里攥着东西,肯定是死前留下的证据!”
目暮警官闻言,示意鉴识人员仔细检查死者的手。很快,那枚带着兔子挂件的钥匙被取了出来。“这是……储物柜的钥匙?”目暮看着钥匙上的标识,“像是市中心百货公司的寄存柜钥匙。”
“百货公司?”柯南眼睛一亮,“奈奈绘小姐今天去过那里吗?”
“我下午路过花店时,看到她关店很早,说是要去百货公司买东西。”毛利小五郎插道,“当时还跟她打了招呼呢。”
高木立刻联系百货公司的安保部门:“查一下今天下午到晚上,有没有一个叫奈奈绘的女性使用过寄存柜,尤其是带兔子挂件钥匙对应的柜子。”
这时,千叶警官拿着初步的尸检报告走过来:“目暮警官,死者死因是胸口中刀失血过多,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左手无名指有撕裂伤,符合被强行摘取戒指的特征。另外,我们在她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揉皱的收据。
园子凑过去看:“是城西那家‘左岸咖啡馆’的收据,时间是今天晚上七点半,点了两杯咖啡。”
“两杯?”柯南立刻抓住重点,“说明她当时在和别人见面?”
“很有可能。”目暮警官点头,“高木,去查一下咖啡馆的监控,看看奈奈绘是和谁一起喝的咖啡。”
调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园子却按捺不住,拉着小兰和柯南走到警戒线外:“你们看,警方的思路和我们‘女高中生侦探团’的初步判断基本一致!现在有两个关键线索:一是百货公司的寄存柜,二是咖啡馆的神秘同伴。我们分工合作吧!”
“园子,警方已经在查了……”
“警方查警方的,我们查我们的!”园子拍拍胸脯,“我铃木家在百货公司有股份,我去查寄存柜更方便!小兰,你对女性的东西比较敏感,去问问花店的邻居,看看奈奈绘最近有没有得罪人。柯南,你……你就跟着我吧,当个小助手。”
柯南翻了个白眼,却没反对。他其实也想去百货公司看看,那枚钥匙很可能藏着重要信息。
三人兵分两路。毛利小五郎本想跟着小兰,却被目暮警官叫去询问细节,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和“麻烦的大小姐”跑远。
三、寄存柜里的秘密与咖啡馆的阴影
铃木园子果然神通广大,一个电话就联系上了百货公司的经理。当她和柯南来到寄存柜区域时,经理已经带着保安等在那里。“铃木大小姐,您说的带兔子挂件的钥匙,对应的是b区37号柜。”
37号柜位于角落,位置隐蔽。经理用备用钥匙打开柜门,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柯南注意到,柜壁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摩擦过。
园子戴上手套(不知她从哪里摸出来的),小心翼翼地拿出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叠照片和一张便签。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不同的女人进出酒店,表情亲昵。便签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再逼我,这些就交给你太太。”
“这是……勒索?”园子愣住了,“奈奈绘小姐在勒索这个男人?”
柯南拿起照片仔细看,男人的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笔帽上的标志是某家大型建筑公司的logo。“这个男人可能是哪家公司的高管。”他指着照片背景里的酒店,“这是市中心的‘铂悦酒店’,查一下近期的入住记录,应该能找到他的身份。”
经理立刻让人去查。柯南则盯着寄存柜的划痕:“这些痕迹看起来像是戒指划出来的,奈奈绘小姐可能经常在这里取放东西,戒指不小心蹭到了柜壁。”
“那凶手抢戒指,会不会和这些照片有关?”园子猜测,“也许凶手是这个男人的家人,不想让照片曝光?”
柯南不置可否。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是为了掩盖勒索,凶手应该拿走信封里的照片才对,为什么只抢了戒指?而且奈奈绘既然敢勒索,肯定会留后手,这些照片说不定还有备份。
另一边,小兰正在花店附近询问邻居。卖蔬菜水果的阿姨说,奈奈绘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经常对着手机叹气,还跟人在电话里吵过架,提到了“还钱”“不然就不客气”之类的话。
“吵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人,挺年轻的,说话很冲。”阿姨回忆道,“大概三天前吧,我还看到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来找她,两人在店门口吵得很凶,那个女人临走时还推了奈奈绘一把。”
“米色风衣?”小兰心里一动,园子说过凶手穿的是深色衣服,但也许是光线问题看错了?“阿姨,您还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吗?”
“个子挺高的,梳着马尾,涂着很红的口红,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特别直,像是受过训练似的。”
小兰把这些信息发给园子,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很可疑。
与此同时,高木警官在咖啡馆的监控里有了发现。监控显示,奈奈绘确实在七点半和一个女人见面,两人坐了大约四十分钟,期间似乎发生了争执,那个女人激动地拍了桌子,然后气冲冲地离开了。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到那个女人穿着米色风衣,梳着马尾。
“和小兰问出来的线索对上了!”高木兴奋地把监控截图发给目暮警官,“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目暮看着截图:“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她离开咖啡馆后去了哪里。”
而此时的柯南,正跟着园子在百货公司的监控室里查看b区寄存柜附近的录像。下午五点,奈奈绘确实来过,她打开37号柜,放进去一个小盒子,然后匆匆离开。值得注意的是,她离开时,身后跟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在监控里显得格外锐利。
“是她!”园子指着屏幕,“这个女人在跟踪奈奈绘!”
柯南放大画面,女人的鞋子清晰地出现在镜头里——正是那种带有菱形花纹的高跟鞋。“她就是凶手没错了。”他低声道,“她跟着奈奈绘到了寄存柜,知道了这里藏着东西,但她可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所以才会在杀了奈奈绘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只抢走了戒指泄愤。”
“那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园子皱眉,“总不会是那些勒索照片吧?”
柯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离开时的一个小动作上——她抬手捋了一下头发,手腕上露出一个银色的手链,链坠是个小小的音符。这个手链,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四、女高中生侦探团的推理秀与不速之客
回到公园时,警方已经清理完现场,只留下警戒线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毛利小五郎还在和目暮警官讨论案情,看到园子回来,立刻嚷嚷:“园子,你别瞎掺和了,这种杀人案很危险的!”
“大叔,我们已经找到重要线索了!”园子把照片和寄存柜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最后总结道,“依我看,凶手就是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她是被勒索的男人的同伙,为了销毁证据才杀了奈奈绘,抢戒指只是为了伪装成抢劫!”
“哦?听起来有点道理。”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那这个男人是谁?”
“我们已经让百货公司的人去查酒店记录了,很快就有结果!”园子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这就是‘女高中生侦探团’的实力!”
柯南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凶手是为了照片,为什么不直接去抢寄存柜?反而要在公园杀人?而且奈奈绘和那个女人在咖啡馆见面,更像是熟人之间的争执。
“小兰姐姐,”柯南拉了拉小兰的衣角,“奈奈绘小姐的花店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客人?”
“特别的客人?”小兰想了想,“好像没有……不过她上周跟我说过,有个朋友向她借了一笔钱,一直没还,她有点着急。”
“借钱?”柯南眼睛一亮,“会不会就是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有可能。”小兰点头,“阿姨说她们吵架时提到了‘还钱’。”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请问,奈奈绘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她约莫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文雅又知性。
“你是?”目暮警官问道。
“我叫水上真纪,是奈奈绘的朋友。”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刚才在朋友圈看到有人说这里出事了,就赶紧过来了……她怎么会……”
“水上小姐,你最后一次见奈奈绘是什么时候?”高木警官拿出笔记本。
“昨天下午,我们还一起在‘左岸咖啡馆’喝咖啡。”水上真纪抹了抹眼泪,“她说最近遇到点麻烦,好像是有人欠了她钱不还,还说要去百货公司拿点东西……没想到会这样。”
园子立刻警惕起来:“你知道她去百货公司拿什么吗?”
水上真纪摇摇头,目光落在园子身上,突然笑了。
水上真纪的笑容很淡,像蒙着一层薄纱的月光,落在园子身上时带着微妙的暖意:“铃木小姐刚才分析得真好,逻辑清晰,观察又仔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敏锐,说不定就能早点发现奈奈绘遇到的麻烦了。”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雏菊,花瓣上的水珠顺着纹路滚落,“其实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件事:奈奈绘说去百货公司拿东西时,提过一句‘要去取那个能让她安心的东西’。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会不会和寄存柜里的东西有关?”
园子被这句夸赞捧得有些飘飘然,下巴微微扬起:“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她得意地瞥了柯南一眼,“至于那个‘安心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我们找到的照片——毕竟抓住别人的把柄,确实能让人安心。”
“有可能呢。”水上真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愈发柔和,“不过我总觉得,奈奈绘不是会勒索别人的人。她那个人看着温和,其实性子倔得很,真要遇到事,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做这种事。”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紫阳花坛的方向,“说不定那些照片是别人放在她那里的?比如……被勒索的人故意栽赃?”
这话倒是让柯南心头一动。他之前也觉得奇怪,奈奈绘的花店生意不错,没必要冒风险勒索。
“栽赃?”园子皱眉,“谁会这么做?”
“难说哦。”水上真纪侧过脸,眼镜片反射着远处的警灯,“那个被拍的男人,要是知道照片在奈奈绘手里,说不定会反过来设计她。对了,铃木小姐,你们找到的照片里,有没有拍到什么特别的标记?比如男人身上的饰品、酒店房间的摆设?我或许能帮着想想线索。”
园子立刻掏出手机:“有啊!我拍了照片,你看……”她刚要点开相册,就被柯南轻轻拽了拽衣角。
“园子姐姐,”柯南仰起脸,声音天真却带着提醒,“这些照片是重要证据,还是先给警察看比较好哦。”
水上真纪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和:“这孩子说得对,是我心急了。”她看向园子,笑容更深了些,“不过我刚才路过公园后门时,看到那边的长椅上好像有个眼熟的包,颜色和奈奈绘昨天背的一样。说不定里面有其他线索,铃木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真的?”园子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柯南递来的警示眼神,“走!去看看!”
小兰想跟着一起去,却被高木叫住询问邻居的证词。柯南只好快步跟上园子,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这个水上真纪太“恰到好处”了,她的出现时机、她的话语,甚至连手里的雏菊,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两人跟着水上真纪穿过公园的石板路,夜风掀起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像一只展开翅膀的白鸟。走到后门附近时,园子果然看到长椅上放着一个米色的帆布包:“真的是奈奈绘的包!”她几步冲过去,刚要拿起包,就听到身后传来“唰”的一声轻响。
回头时,水上真纪手里的雏菊已经掉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她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铃木园子,你知道得太多了。”
园子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长椅,包从手里滑落:“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水上真纪一步步逼近,刀尖对着园子的胸口,“本来只想处理掉奈奈绘,没想到冒出你这么个多管闲事的大小姐。那些照片要是被警方看到,我和他就全完了!”
“他?是照片上的男人吗?”园子强装镇定,脑子却在飞速运转——难怪她觉得眼熟,那个男人的侧脸和财经杂志上经常出现的“城建集团董事长”长得很像。
“闭嘴!”水上真纪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要不是奈奈绘那个女人贪心不足,拿着照片逼他还钱,我也不会……”她的话没说完,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猛地转身挥刀,却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扣住手腕。
“用刀指着女孩子,可不是什么体面事。”工藤夜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劈在水上真纪的肘关节,折叠刀“哐当”落地。
几乎在同时,灰原哀从树后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喷雾器,对准水上真纪的侧脸按下按钮。一股淡蓝色的雾气喷出,水上真纪的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
“夜一?灰原?”园子愣住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灰原收起喷雾器,推了推眼镜:“柯南刚才发信息说这边有危险,我们正好在附近查另一条线索。”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水上真纪,“看来我们来得不算晚。”
柯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园子没事,松了口气:“园子姐姐,你没事吧?我就觉得这个水上真纪不对劲,她手腕上的音符手链,和照片里男人送给情人的一模一样!”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目暮警官带着警员冲过来,看到被制服的水上真纪,又看了看一脸后怕的园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铃木大小姐,你下次能不能别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园子拍着胸口,嘴上却不服输:“要不是我,你们能抓到凶手吗?这可是‘女高中生侦探团’的功劳!”
五、真相与银河的余温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水上真纪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高木警官把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这些是从你家搜出来的,和奈奈绘寄存柜里的照片是同一批备份。你和城建集团董事长的转账记录我们也查到了,他每个月都会给你打一笔钱,对吗?”
水上真纪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后来他成了董事长,就把我安排在自己的子公司当经理。奈奈绘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去年她花店资金周转不开,找我借了五十万,说半年就还。”
“可她没还,还发现了你和董事长的关系,对吗?”目暮警官问道。
“是。”水上真纪的肩膀垮了下来,“她上个月突然找到我,拿出那些照片,说要么让董事长帮她还清所有债务,要么就把照片寄给他太太。我求过她,说我们正在准备离婚,等他离婚了就……可她不听,说再等下去就要把照片卖给八卦杂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天在咖啡馆,我本来是想最后求她一次,可她态度那么强硬,说不给钱就曝光。我一时冲动,就跟着她到了公园……争执的时候,刀就那么捅进去了……”
“那戒指呢?你为什么要抢戒指?”
“我怕警方以为是仇杀,就想伪装成抢劫。”水上真纪苦笑,“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案件告破时,天已经蒙蒙亮。银河早已隐没在晨光里,东方泛起一片鱼肚白。园子、小兰和柯南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工作人员清理现场。
“没想到奈奈绘小姐也是为了钱才……”小兰的声音有些低落。
“人有时候就是会被贪心困住啊。”柯南望着渐亮的天空,“不过水上真纪也太傻了,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园子突然拍了下手:“不管怎么说,我们‘女高中生侦探团’第一次破案就成功了!必须庆祝一下!”她掏出手机,“我请客,去吃那家新开的回转寿司!”
“好啊!”小兰被她的活力感染,脸上露出了笑容。
柯南看着两个女孩说说笑笑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夜空——最后一颗星辰正在消失,像被晨光融化的糖粒。他想起昨晚的银河,那些闪烁的星光或许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就像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哪怕被黑夜掩盖得再深。
寿司店里,园子正拿着手机给照片里的脚印和寄存柜做标注,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关键线索A,那个是证据b……”小兰笑着给她递了一盘三文鱼寿司,柯南则捧着牛奶,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得像刚出炉的鳗鱼寿司。园子突然举起果汁杯:“为‘女高中生侦探团’的第一次胜利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里,柯南偷偷拿出手机,给夜一发了条信息:“谢了,昨晚。”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小事。”
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风穿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那场银河下的阴影。但柯南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比如园子胸前别着的、写着“团长”的卡通徽章,比如小兰提到案件时眼里闪烁的认真,再比如他自己,好像又离真相近了一步。
而那个被命名为“女高中生侦探团”的存在,就像一颗突然闯入夏夜的星,带着莽撞的光芒,在往后的日子里,还会继续闪烁在东京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