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言,山风冷冽。
轩辕烈坐在女儿的坟茔前,吴升靠在洞口岩壁旁,望着洞外逐渐被晨曦染亮的天空。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真正的天光照进洞窟,驱散了最后一缕阴霾,也仿佛驱散了一些盘踞在轩辕烈心头的黑暗。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那三座简陋却无比干净的坟茔,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永远保持忏悔姿态的狐妖尸骨,目光最终落在那刻着轩辕苒苒的石头上,长久地凝视。
许久,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却又被某种东西重新支撑着,慢慢地、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不迁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比昨夜多了一丝决断的平静,“苒苒她们……就在这里吧。”
“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有那位恩人安排的守墓人在,她们……不会孤单。”
他环顾这处隐蔽的洞窟,目光扫过那些狐妖尸骨时,已没有了最初的暴怒,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仇,以特殊的方式报了,此地对他而言,既是女儿的埋骨之所,也成了仇恨终结的象征。搬离,反而破坏了某种平衡,也辜负了那位无名恩人煞费苦心的安排。
“以后……每年,我都会来看看她。”轩辕烈低声道,像是在对女儿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转身,面向一直沉默的吴升,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比昨日更加正式,带着南疆武者特有的那种直来直往的庄重。
“吴大人。”
他抬起头,眼眶依旧微红,眼神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与沉凝,“昨夜……让您见笑了。也多亏您……陪着我这个没用的父亲,捱过这一夜。”
吴升摇头。
而男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南疆人特有的执拗:“我之前说的话,绝非戏言。”
“您对我轩辕家,对我轩辕烈,有大帮助。”
“我轩辕烈,一介武夫,不懂太多弯弯绕绕,但知恩图报,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日,若您踏足南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请务必第一个联系我!我轩辕邸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我轩辕烈,扫榻相迎,必尽地主之谊,以报今日之恩!”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吴升,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在心里。
或许是一天晚上的思索,眼前的这一个男人,即便没有和吴升说明一些事情,但多多少少的好像已经是猜到了一些。
虽然有些猜测未必会成真,甚至于有些猜测会显得特别离谱,但是事情就这么摆在眼前的。
核心的原因还是在于能够给自己的女儿以及两个人立下墓碑,并且写下对方名字的,这一定是认识的人啊。
是的。
这一定是认识的人啊,只有认识的人,这才能够写下这个名字,而且一字不错,一字不落,所以这就代表着这一件事情一定是有人,而且是有自己女儿的熟人去进行的一些帮助。
而自己的女儿在整个北疆九州的这一段时间,有认识很多的熟人吗?
没有的。
真的是没有认识所谓的一些太多的熟人的,唯一的也就是吴升了吧。
而吴升代表着镇玄司,虽然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吴升做的,但是应该是和吴升有关,而且是强烈有关的。
但是这个时候再问这些东西有什么必要吗?别人已经是帮着报仇了,别人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也就是这一件事情就此罢了吧,不要再引起更多的一些杀戮了,
他是南疆人,是外人,是蛮子,在北疆的地盘上,稍有不慎,个人的恩怨就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两疆关系的导火索。
届时,不仅他自己难以脱身,更会给南疆十六府带来无尽的麻烦。
思前想后,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此刻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感激与承诺。
吴升看着他眼中那份复杂神色,心中微叹。
这位轩辕邸主,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也懂得审时度势。
有些事,不必说破,彼此心照不宣,便是最好的结局。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同样认真地道:“轩辕邸主言重了。”
“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他日若有机缘前往南疆,定当叨扰。”
说着,他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包未开封的香烟,轻轻拍在轩辕烈那布满老茧和伤口、却依旧宽厚有力的手掌中。
“轩辕邸主,一路顺风。”
轩辕烈紧紧握住那包烟,仿佛握住了某种承诺与慰藉。
他再次深深看了吴升一眼,重重抱拳:“吴大人,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晨光中,金属巨鸟再次化作流光,载着身心俱疲却已找到一丝平静的轩辕烈,消失在天际。
吴升独自站在山崖边,看着那流光彻底融入朝霞,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嗯……”
“我还没上车啊……”
吴升奈何一笑,这轩辕烈大抵是真的推出来是他吴升做的,以至于把他当强者看待。
……
回到琉璃市,已是上午。
吴升没有耽搁,寻了处僻静之地,取出手机,拨通了楚留星的电话。
“楚监察,是我,吴升。关于南疆轩辕邸主一事,已有结果,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楚留星平稳的声音:“讲。”
吴升语调平稳,逻辑清晰地将经过叙述了一遍。
他如何凭借镇玄司的情报网络,协助轩辕烈找到了其女可能的遇害地点,并在附近发现了疑似妖物巢穴。
轩辕烈凭借其家族秘宝“血脉罗盘”,最终锁定了一处隐秘洞窟。
两人进入后,发现洞窟内曾有激烈战斗,所有涉事狐妖已尽数伏诛,死状凄惨,疑似被未知高手复仇所为。
轩辕烈确认了其女及两名护卫的遇害。
轩辕烈大仇得报,情绪得以宣泄,对北疆镇玄司提供的关键情报与协助感激不尽。
表示此事已了,不会再于北疆生事,并再三表达了对北疆、对镇玄司的感谢云云。
吴升的汇报,重点突出了轩辕烈,淡化他自己的具体作用,将复仇成功归结于未知高手和轩辕烈自身的家族秘术,将他完置于一个从旁协助、提供便利的配角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楚留星带着明显满意甚至赞许的声音:“嗯,做得好,吴升。”
“此事处理得相当漂亮,有理、有利、有节。既安抚了南疆来客,全了双方颜面,又将事态控制在最小范围。”
“没有引发任何不必要的冲突。那位轩辕邸主能如此明事理的离开,你的功劳不小。”
他这个时候还真的就没有开玩笑。
因为他也有一个女儿。
说句实在的,如果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死在了外界,他这个是真的要和别人拼命的,真的要乱杀一些本地人来泄愤的。
一定是要拼尽全力的屠戮周围无数可能有关的人,然后造成的死伤,那是无可避免的。
所以这一件事情让吴升来去进行处理,主要还是在于这个烫手山芋实在是太烫了。
而现在吴升将这一尊瘟神就这么送走了之后,这是谢天谢地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再去多出来一些是非了,因为这一个世道已经很他妈的乱了。
楚留星的语气更是轻松了不少:“南疆北疆,同为人族疆域,理应和睦相处,互通有无。”
“此次你能居中斡旋,化干戈为玉帛,甚至让对方欠下一个人情,对未来两疆关系,亦是一件好事。”
“你这次,算是立了一功。”
夸奖之后,楚留星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你之前申请的那个特批手续,司里已经加急在办了。”
“流程基本走完,最多半个月,也就是二月中下旬,应该就能正式批复到你手上。”
“到时候你就是整个碧波郡的县令!”
“那可是整个碧波郡真正意义上历史一般的人物啊,如此年轻就要当上这碧波郡的县令了,到时候你哪天来到京都,可要请我好好的喝一杯啊,我可等着你的升迁酒呢!”
“多谢楚监察,晚辈到时候一定前往京都上门感谢!”
吴升语气恳切,“而属下定当恪尽职守,为京都,为镇玄司,尽心尽力。”
“哈哈,好好干。”楚留星勉励一句,便挂了电话。
汇报完毕,了结一桩公务。
对于吴升个人而言,县令的这一个职位还是很关键的。
有这样一个县令的身份之后,不知道这连续的跨越,这又会获得什么样子的天赋?
现在虽然不知道,但是这个天赋一定很强。
那么自己在下一次的修炼时,一定是可以获得更多的一些好处。
自己的修行速度一定会更加的快。
而现在自己的体魄是3000万,下一次修炼应该就可以到4000万甚至于更多。
那种情况之下,直接突破现在的三品灵体脏腑境界,直接来到那特殊的圣体境界。
这基本上就稳了太多了。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更加相对的冒险,急功近利一些。
即便这急功近利是在别人眼中的,但是对他而言,这急功近利也全是好处。
那种情况之下,谁拦他谁就死。
是的。
谁拦住他谁就死。
等到他爬的越来越高。
直到站在整个北疆巅峰了解现在北疆的一些局势的情况下,再去肃清那些妖魔蛇鼠。
现在即便是有实力,还是不方便动。
杀人容易,但保护那些民众却又实在是太难了。
“稳住,别急。”
吴升刚收起手机,铃声却又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长青武院的汪院长。
“吴大人。”
汪逐流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您托付的事情,院里已经安排妥当了。”
“挑战的文书流程已经处理好,您可以随时回来拿文书,然后前往京都的。”
吴升:“有劳汪院长费心,我这边刚处理完一桩琐事,稍后便回。”
“好!那我便在院中恭候了!”汪逐流声音洪亮,透着期待。
挂了汪院长的电话,吴升却没有立刻动身,他略一思索,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青泉,是我,吴升。”
“中午有空吗?”
“我想请你,还有顾爷爷、顾叔叔,一起吃个便饭。”
……
中午,琉璃市一家环境清雅、菜品精致的私房菜馆包厢内。
圆桌旁坐着五人。
主位自然是吴升。
他左手边依次是顾青泉、顾青泉的爷爷顾延宗、叔叔顾山亭,右手边则是特意邀请来的汪逐流。
气氛颇为融洽。
顾延宗老爷子看着吴升的眼神满是欣慰与感慨,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吴升啊,真没想到,老头子我有生之年,还能和长青武院的汪院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托你的福,托你的福啊!”
话语朴实,却透着真诚的感激。
他知道,若非吴升,以顾家目前的层次,平日里想见汪院长一面都难,更别说同桌吃饭。
顾山亭也是连连点头,看着吴升年轻却沉稳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他犹记得当初在碧波市,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的情形,那时虽觉此子不凡,却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时间,对方已成长到如此地步,连武院院长都能请动,其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他暗自庆幸自家侄女与吴升交好,更为顾家当年的那点投资感到无比明智。
顾青泉坐在吴升身边,显得有些安静,偶尔看向吴升的侧脸,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
她知道吴升最近很忙。
能在这种时候特意抽出时间,为她的前途请来汪院长,这份心意,她不知该如何报答。
汪逐流则是笑容满面,显得十分开怀。
吴升能邀请他参加这样的私人饭局,而且是为了顾青泉这个朋友的前途,这本身就传递出很多信号。
一是吴升确实将他视为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二是顾青泉在吴升心中分量不轻。
至于吴升是否想借此让他对顾青泉多加照顾?这种话根本无需说出口。
以吴升如今在武院体系、在镇玄司的地位和潜力,即便吴升不开口,他汪逐流也自然会竭尽所能,给予顾青泉最好的资源和环境。这是一笔无需明言的投资。
吴升请他,是给他面子,是维系关系,他欣然接受,并觉得非常兴奋。
而顾家人很懂分寸,席间绝口不提当年如何帮助吴升,只是聊些家常,问问吴升在学院的近况。
说说琉璃市的风物,偶尔向汪院长请教一些武道修行或学院发展的浅显问题,气氛轻松愉快。
他们深知,有些恩情,记在心里比挂在嘴上更有分量。
反复提及,反而显得挟恩图报,落了俗套,也辜负了吴升今日设宴的真诚。
吴升也乐得轻松,与汪逐流谈笑风生。
与顾家二人聊些闲话,偶尔给身旁略显拘谨的顾青泉夹一筷子菜,显得随意而自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顿饭在和谐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吴升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对汪逐流笑道:“汪院长,我们这就回学院吧。”
汪逐流笑着点头:“也好,正事要紧。”
顾家三人也连忙起身相送。
吴升走到包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目光落在顾青泉身上,声音温和:“青泉,能出来一下吗?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顾青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在爷爷和叔叔含笑的目光中,轻轻“嗯”了一声,跟在吴升身后走出了包厢。
两人来到包厢外的走廊。
走廊装修雅致,墙壁上挂着一幅装裱精美的水墨山水画。画中远山如黛,近水含烟,阡陌交通,屋舍俨然,百姓或耕于田野,或行于小径,或嬉戏于溪边,一派安宁祥和的田园生活景象。
吴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目光悠远,仿佛透过画纸,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顾青泉站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微微仰头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侧脸,心跳有些加速,不知他单独叫自己出来要说什么。
“还记得吗?”
吴升忽然开口,“那年,在漠寒县你和你叔叔请我吃饭的那个中午。”
顾青泉怔了怔,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午后。
那家老菜馆。
还有当时略显稚嫩却强作镇定的自己,以及对面那个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星河的青年。
“记得。”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回忆的柔软。
吴升依旧看着那幅山水画,继续说道:“那时候,那家饭店的墙上,挂的是一幅《山中猛虎图》,而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
顾青泉想起来了。
她当时看着那幅画,不知怎的,就联想到了吴升将要面对的复杂局面和潜在危险。
心里又急又担心,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最后有些赌气地说出了一些话。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算是勇敢吗?
珍惜自己的生命,妥善管理好自己的人生,何尝不是一种大勇气?非要……以死明志吗?
当时她还觉得吴升不把她当朋友,有些自作多情的委屈。
“我记得的,而你那时候回答我。”
顾青泉接过话头,眼中泛起一丝笑意,“你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并非勇敢。”
“第一,在你自身的思索,你不得不去。”
“第二,在于你拔掉了这山中的虎。”
“他日,我等再去这一座山,又怎能不可去?”
“你还说……”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感激,“哪日我身陷囹圄,提你的名字,可保你一生无忧。”
吴升终于将目光从画上移开,转过头,看向身侧亭亭玉立、已褪去不少青涩的女孩,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轻轻揉了揉顾青泉的发顶,动作轻柔,带着兄长般的亲昵与关怀。
“是啊。”
吴升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坚定无比的力量,“我现在,也是一样想的。”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那幅描绘着百姓安居乐业的山水画,目光悠远。
仿佛看向了更远处,看向了这北疆,乃至整个天下的山川湖海。
“所以,不管怎么样。”
他缓缓道,“好好修炼,安稳生活。今日的我,还是和那日的我一样。”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些虎,那些龙,那些长蛇……我见一个,杀一个。”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画中那些怡然自得的百姓身影上,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期盼:“有朝一日,我定是要让这天下百姓,活得相对敞亮。”
顾青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平静却坚毅的侧脸,听着他平淡却重若千钧的话语,心中那点因为离别和前途未卜而产生的不安与彷徨,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撼。
她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将那幅山水画,和画前这个青年挺拔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吴升收回目光,对着她微微一笑:“回去吧,别让顾爷爷他们等久了。”
“在武院,好好跟着汪院长学。”
“有事,随时找我。”
“嗯!”
顾青泉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酸,却努力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吴升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等待的汪逐流走去。
而顾青泉目送着吴升两个人离开了之后,重新的回到了包厢里,而包厢里的爷爷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些轻轻的打趣,也就是打趣吴升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事情的。
顾青泉则是看着两个人朝着自己望过来的目光时。
她鼻子一酸,一边眼泪滴滴答答的砸下来。
一边不断的抹着自己的眼泪说道:“爷爷,我……与他终究不是一类人。”
“他看见的是万里群山。”
“我看见的是生活苟且。”
顾延宗、顾山亭两个人相互的看了一眼。
随后。
顾延宗沉默着却又还是认真的说道:“是的,我们与他终究不是一类人,但不只是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与他都不是一类人。”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好好的修行,多余的东西不要多想,也不要太过于纠结那些是非曲直。”
“而且你要好好的感恩。”
“你想想漠寒县的百姓吧,你也想一想,在清算老家那一边事情的失误时,如果背后没有吴升去作为我们的靠山,我早就锒铛入狱了,而你呢?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现在你已经来到了碧波郡。”
“现在你已经是在琉璃市长青武院大学部中生活,你的周围是非常非常优秀的学生们。”
“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你还继续的纠结这些事情。”
“那么你让其他老家的人,老家的百姓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到头来一辈子也只值一个6.5万。”
顾山亭看着自己的这一个侄女,那哭红的眼眶,还有那种发呆的表情。
他也深吸了一口气:“是的,丫头。”
“你是妈生的,他们也是妈生的。”
“你已经在这个地方有重新来过的资格了。”
“你也有这样的一位吴大人给的那些宝药帮助你修炼,你还有那一位汪院长的许诺。”
“你还要如何呢?”
“而这里我也与你进行说明,就我们所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一位吴大人已经成婚了,对方的妻子是蓬莱仙岛的一位仙子,对方与你几乎同年对方体魄恐怕10万了。”
“所以,抛弃掉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认真的修炼,这未来才会有无限可能,否则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却不为此而拼尽全力。那么到头来,即便我是你的叔叔,即便这里也有你的爷爷,我们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够把你困在那谎言的牢笼中。”
“你将会一无所有。”
“那样的人生便也太过于凄惨,人生贵在有自知之明,知足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