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正赛跳球前,东部全明星队站在半场右侧,西部全明星队站在左侧。场地中央的聚光灯比扣篮大赛时更柔和一些,像是主办方刻意调低了亮度,让比赛的气氛从表演性更强的单项赛向更接近正式比赛的氛围过渡。
林昊站在西部首发阵容的右侧位置,身边是库里、杜兰特、伦纳德和安东尼·戴维斯。东部首发阵容的对面站着詹姆斯、欧文、巴特勒、字母哥和安东尼。两队球员身上的球衣在灯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西部是白色底色搭配红色和蓝色的线条,东部是深蓝色底色搭配红色和白色的条纹。
詹姆斯站在东部阵容的左侧,正在低头活动右脚的脚踝。他转了两圈,确认关节的活动范围足够,然后重新站直身体。欧文站在他左侧,正在用手指来回拨弄球衣下摆的布料,像是在找一个更顺手的位置。巴特勒站在欧文旁边,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从技术台移动到裁判手中的球上,像是在等待跳球开始那一刻的准确时机。
裁判走到中圈,把球举起来。球在他的手中停了一瞬,然后被抛向空中。安东尼·戴维斯和字母哥同时起跳,戴维斯的手指先碰到球,把球拨向了西部队的后场。库里接到球后没有推进,他横向传给了林昊。
林昊在右侧三分线外接球。詹姆斯在他面前大约两步的位置防守,膝盖微弯,双手张开,没有贴得很近,像是在试探这个回合的防守强度。林昊运了一次球,身体朝右侧迈出一小步。詹姆斯横移跟上了那一步,但没有施加额外的压迫。林昊在那一小步之后急停,直接起跳出手。球的弧线平稳,穿过篮网时没有碰到篮筐的边缘。
詹姆斯在球入网之后收回了视线,然后在跑向前场的过程中对林昊说了一句:“你今晚不打算热身?”
“没必要。”林昊说。
东部队的第一次进攻由欧文发起。他在弧顶运球,面对库里的防守,连续做了两次变向,然后在第三次变向之后急停跳投。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林昊从禁区外冲入内线,在安东尼和字母哥之间起跳,手指在球弹起的最高点触到球皮,把它拨向戴维斯的方向。戴维斯接球后传给库里,库里推进到前场,击地传球给跟进的林昊。林昊接球后没有减速,起跳单手扣篮,球穿过篮网时篮架轻微晃动了一下。
四比零。西部队前两次得分全部来自林昊。
第一节进行到六分钟时,西部队以二十二比十六领先。林昊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拿到九分和五个篮板,其中两个是进攻篮板。他在一次二次进攻中从安东尼身后把球摘走,落地后做了个假投动作晃开防守,将球补入篮筐。在那之后不久,詹姆斯在弧顶控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通过身体接触创造出空间并完成突破上篮。他落地后在回防途中与林昊的目光相遇,没有急于收回视线,而是在那短暂的交汇中停留了片刻,像是正在通过观察来校准自己对林昊状态的判断。
第二节开始后,双方的防守强度比第一节有所提升。虽然全明星赛的防守仍然保留了比正式比赛更大的活动空间,但无论是詹姆斯还是欧文都已经减少了不必要的换防,开始在对抗中给予更多的压力。东部在一次快攻中由字母哥完成扣篮,将分差缩小到四分。字母哥落地之后,站在篮下,右手扶着篮架底座,过了片刻才松开,然后他转身跑回半场。
西部队在下一次进攻中由杜兰特命中中距离跳投,分差重新回到六分。林昊在防守端换防到了詹姆斯面前,两个人的站位在弧顶附近形成了一个一防一的局面,詹姆斯运了几次球,试图通过节奏变化来寻找突破空间。林昊的重心保持得很低,脚步随着詹姆斯的运球节奏微调,始终和他保持在合适的距离上。詹姆斯看到突破空间被限制后选择了传球。
第二节后半段,林昊在低位背身单打巴特勒。他的身体向后靠了一下,巴特勒的重心被迫降低,然后林昊转身向底线方向切入,在安东尼·戴维斯协防到位之前上篮得分。球擦板入网的时候,巴特勒的手指距离球还有一掌的距离。那个回合的完成度接近常规赛水准,像是有人正在用正式比赛的节奏来填补全明星赛的间隙。
上半场结束时,西部队以六十八比六十领先。林昊的数据是十九分十一篮板三次助攻。他在走向球员通道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场边喊他的名字,声音从看台边缘传来,被周围的嘈杂声压下去大半,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几个音节。他没有停下来回应,只是继续走进了通道。
第三节林昊延续了上半场的状态。他在一次快攻中接到保罗的长传,完成了一记双手暴扣。在下一次进攻中他又在低位与詹姆斯形成了一对一的对抗——他运球转身后仰跳投,詹姆斯的手指在他出手时碰到了球的下缘,但球仍然以一个比预期略高的弧线进入了篮筐。两队的分差在下半场的大部分时间里维持在八到十二分之间,双方的得分交替上升,比分板上的数字像是一组被反复拨动的计数装置。
第四节还剩八分钟时,林昊在三分线外接到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做了一个朝右侧突破的假动作,然后直接起跳干拔。球在空中飞行了大约一秒半,穿过篮网发出了一声比普通投篮更响的声响,像是网子被快速下落的球拉动时发出的那种频率。詹姆斯在球进之后没有多作停留,只是转身跑向进攻方向,像是与林昊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他刚才的防守没有放水,林昊的出手也没有任何犹豫,双方都在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来应对这次对位。
比赛还剩三分钟时,西部队领先九分。詹姆斯在弧顶命中了一记三分,把分差缩小到六分。林昊在下一个回合中持球突破,在禁区边缘遇到了安东尼和字母哥的双人协防。他在空中做了一次拉杆动作,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绕过了两个人的防守范围,将球从篮板侧面打板入筐。他在落地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他转身走向防守端,经过技术台时,听到工作人员正在低声确认数据。
终场哨响时,记分板显示西部以一百五十一比一百四十二战胜东部。林昊的数据栏在屏幕上滚动着——四十分,二十个篮板,六次助攻,三次抢断,两次盖帽。他站在球场中央,双手叉腰,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数字,然后低下头,转身走向替补席方向。他经过技术台时,工作人员从座位上站起来,把一份打印好的数据统计表递向他。林昊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口袋里,继续走向更衣室方向。他听到身后解说席传来正在播报的声音,与球馆内的回声交叠在一起,在穹顶下持续回响:“林昊全场拿到四十分二十个篮板,成为全明星历史上首位单场拿到四十分以上且篮板超过二十个的球员——唯一接近这份数据的,只有威尔特·张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