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这些帮忙的人大部分都在外地,远程接入需要时间,而且初苗集团的防御体系极为特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进去的。
白懋梓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但帮不上忙的Id,忽然在群里说了一句:“这样不行,人再多也没用,对方是集群作战,我们这样添油战术就是送。”
“甚至还会因为流量将自己的系统压垮。”
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猿大侠——那个十九岁的少年——忽然打出了一行字:“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什么意思?”有人问。
“他们打我们的,我们打他们的。”猿大侠说:“帮不上忙的,不如互相换家。”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白懋梓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
他飞快地打字:“说得对!留在茂市帮不上忙的兄弟们,跟我去干灯塔国的系统!他们不是喜欢玩吗?那就玩个大的!”
群里瞬间沸腾了。
“算我一个!”
“我早想干他们了!”
“把他们的电力系统、交通系统、金融系统全他妈黑了!”
“别乱来,”白懋梓迅速敲下一行字,“我们有组织有纪律,只打他们的政府外围系统和一些关键的民生系统,让他们也尝尝断网的滋味。
但别碰医疗和救援,我们是人,不是畜生。”
“明白!”
“收到!”
“懋梓哥你指挥,我们听你的!”
很快,一个临时的“换家群”就建了起来,人数在几分钟内突破了四位数。
里面有初苗集团的员工,有720公司的工程师,有从广省网安临时抽调出来的技术骨干,更多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民间黑客和网络安全爱好者。
他们有的身经百战,有的只是刚入行的新人,但此刻,他们都盯着同一个目标。
白懋梓深吸一口气,把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颤抖。
他转头对身边的林勇说:“这边交给你了,我和猿大侠带人去他们后院放火。”
林勇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小心。”
白懋梓没有再说话。
他戴上耳机,十指落下,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数百条指令。他选中了十几个最顶尖的Id,拉进了一个加密频道。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每一个人耳中,“接下来的事,可能会上国际新闻。但我想说一句——是他们先动手的。”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猿大侠年轻的声音第一个响了起来:“干。”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汇了进来:“干!”“干!”“干!”
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击,就此拉开帷幕。
然而,此时某高中的教师叶文杰在自己的宿舍里,有些震惊的笑骂道:“这臭小子,不是吧?直接不管他老板啦?”
叶文杰说的,自然是猿大侠,这位他最看好的学生。
虽然此时猿大侠已经毕业,但是对于这位爱徒,叶文杰还是十分关注的。
而这次的灯塔国黑客大规模的进攻,他也是看在眼里。
“看来灯塔国真的急了呀,光刻机出来,大飞机也出来。后面还有什么,是初苗集团造不出来的呢?”叶文杰摇了摇头,觉得这个集团相当的恐怖。
不过,他也庆幸,初苗集团出现在夏国。
叶文杰快速流浪着现在的情况,这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甚至还有的飞机在空中受到GpS扰乱后,出现了信号问题。灯塔国是真的丧心病狂啊。”
他紧皱着眉头,开始着手清理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黑客Ip。
灯塔国,某处地下数据中心。
灯光昏暗得只能看清屏幕的幽蓝光芒。
鳄鱼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雪茄,烟雾在密闭的房间里缓缓盘旋。
他面前是一整面由三十六块屏幕拼成的监控墙,上面跳动着的数据流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
“J,进度如何?”鳄鱼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磨砂纸般的质感。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正弓着背坐在终端前。
他戴着连帽衫的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一双飞快敲击键盘的手。那就是J,深蓝组织里最锋利的刀。
“他们的防御比预想的强。”J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金属碰撞,“那个邪神上线后,反扑很猛。还有那个小孩,手速快得不像人类。”
鳄鱼哼了一声,雪茄在指间转了半圈:“我不想听借口。找到那架飞机的实时定位,然后让它摔下来。这是命令。”
J的手指顿了一瞬,随即更快地敲击起来:“明白。”
这时,另一块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通话请求。
鳄鱼瞥了一眼号码,坐直了身子。
他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耳机戴上。
“说。”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了多层变声处理,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来回蹭:“进度。”
鳄鱼犹豫了一秒。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搓着耳机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焦灼的数据:“应该问题不大,他们那边——”
“应该?”对面打断了他,语气骤然变冷,“我要的是确定。那架飞机上坐的人,你知道他值多少。我要他今天回不去。”
鳄鱼的后颈绷紧了一瞬。他舔了舔下唇,低声道:“我明白了。很快会有结果。”
“你最好有。”电话干脆利落地断了。
鳄鱼摘下耳机,脸上那种从容消失了。
他站起来,走到J身后,一只手按在椅背上,指头收紧。
“K9那边呢?”
J切换了一个频道,屏幕上弹出一串加密频道Id:“已经接进来了。
King组织的K9带了十几个顶尖的,正在从另一个方向撕他们的防线。
那帮人手法野,跟疯狗一样。”
“他们连医院都……”黑客J咽了咽喉咙,都感到一阵害怕。
相比起自己的攻击对象,他感觉King组织的那群疯子都不能算人。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会完全漠视生命。
鳄鱼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他正要说什么,另一块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一个加密弹窗跳了出来。
“鳄鱼,是我。”对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某种熟悉的美式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