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后,鳄鱼眯起眼睛:“老杰克?你不是退休了吗?”
“退什么休,我手上有点东西你可能用得上。”被称作老杰克的人笑了两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wIN系统的几个深层漏洞,没公布过的。拿去污染梅市沃友机场的系统,让他们的塔台彻底瘫掉。”
鳄鱼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意思?”
“你想想,飞机在天上飞,塔台指挥不了降落,备用系统也接不进去……”老杰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恶毒的愉悦,“那架飞机就算不被你黑掉,也得自己摔下来。到时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是夏国自己的系统出了问题。”
鳄鱼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慢慢咧开,像一道裂口在脸上撕开。
“老杰克,你还是那么阴。”
“少废话,接着。”文件开始传输,进度条一格一格地爬。
鳄鱼看着那进度条,手指在桌面上轻快地敲了两下。
他转头对J说:“等这个过来,先把沃友机场彻底打瘫。我要那架飞机连降落的备选都没有。”
J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监控墙上忽然闪了一下。
一块屏幕变成了红色。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鳄鱼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过头,盯着那些变红的屏幕,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紧张。
J的手指疯狂地敲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们的……我们的电力系统被攻击了。还有网络,西区的机房已经断联了!”
“谁?谁干的!”鳄鱼猛地一拍桌子,雪茄盒跳起来摔在地上。
J扫了一眼攻击日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是……夏国那边来的。大量的、海量的连接请求,全是攻击指令。至少上千个节点同时打过来的。”
“红客!”鳄鱼嘶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几十年前那场被人数给弄挂的夏国跟灯塔国黑客之间的较量。
而现在,夏国的黑客显然不再是以前那种,只是凑个人头的。
而是拥有大量的网络安全技术储备的正规军。
他的眉头紧皱起来。
监控墙上,红色的警报越来越多。
原本用来展示攻击目标进度的界面,现在有一半被切换成了自身的防御告警。
代表自家机房、电力、网络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
“他们找到我们了?”鳄鱼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冰冷。
J没有回答。他正在拼命切换频道,试图调集资源回防,但屏幕上能调用的节点越来越少。
K9那边也发来了询问,语气同样慌乱。
又一块屏幕黑了。
鳄鱼站在那片逐渐蔓延的黑暗面前,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先把飞机搞下来。其他的……不管了。”
J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把全部剩余的资源压到了那一个方向上。
哪怕是换家,他也要完成任务。
“上一次的攻击已经让上面很不满意。这次要是再出现问题……”鳄鱼的心里想想也觉得一阵后怕。
自己绝不想身后中七枪自杀。
他是清楚国内的情况的,副总裁都能够进入斩杀线,自己一个退休的前cIA职员,那算个屁呀。
鳄鱼站在J身后,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头。
“漏洞到手了。”他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J的椅背:“动手吧。先把沃友机场的系统给我打穿。”
J深吸一口气,手指飞速敲击,将那个号称从未公开过的wIN系统深层漏洞封装进攻击载荷。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漏洞攻击。
“发送。”
载荷如利箭离弦,直扑梅市沃友机场的核心系统。
屏幕上,代表攻击路径的光点一路畅通无阻,穿过防火墙的外围,逼近系统内核。
鳄鱼嘴角已经扬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沃友机场的塔台屏幕集体黑掉,看到那架cm919在天上盘旋着无处可落,看到夏国人绝望的面孔。
然后,光点停住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返回提示:“目标漏洞已修补。连接失败。”
J的手指僵在键盘上。他眨了眨眼,又敲了几遍指令,返回的结果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鳄鱼的声音沉了下去。
J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载荷代码,没有错。
他又检查了攻击路径,也没有问题。
但他不死心,又连续发了三次,三次全部石沉大海。
“漏洞……被修补了。”J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转过头,那张一直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鳄鱼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自己凑到屏幕前。
他盯着那行红色的报错信息,眼睛慢慢眯起来:“你他妈在逗我?这个漏洞从来没公开过,谁会提前修补?”
J踉跄着站稳,抿了抿嘴:“除非……”
与此同时,高中老师宿舍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角落里一台不起眼的电脑前。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指慢条斯理地敲着键盘。
桌面上还摆着一个牌子:学生禁止吸烟。
他员工的终端屏幕上刚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异常攻击载荷,已拦截并修补。”
他叫叶文杰,是猿大侠的高中数学老师。
二十多年前,他就经历过那场世纪对战。
那时候,夏国还是个网络弱国。
只能靠人数堆过去,冲垮灯塔国的某些网站。
但是,那会,他就已经展现出顶尖的黑客技术。
“果然。”叶文杰自言自语,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能影响飞机降落的,就只有机场方面的指示。”
“驾驶飞机的是空军的优秀飞行员,哪怕是断开所有GpS系统,都能盲飞过来。”他小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通过广播系统,让在沃友机场的员工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