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台的员工听着喇叭突然侵入的声音,一脸懵逼。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一个手指出现在屏幕上的雷达轨迹图,手指在几个关键点敲了敲:“只要跑道干净,没有飞机冲撞,也能降落。”
调度员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赶忙向领导报告:“经理,我们系统被黑进来了!要不要自己关闭机场?”
结果就传来对方的嘶吼,“关个屁,空军已经来接管机场了!”
他朝外面看去,果然,大量的空军设备车已经赶到。
叶文杰看着这一切,没有再多说,而把自己的电脑接入了塔台的备用系统。
他的动作飞快,像在键盘上弹一首熟极而流的曲子。
“wIN系统所有设备,需要立刻打补丁。”他一边打字一边说,语气跟平时上课没什么两样。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像溪水一样流淌。
叶文杰提前给沃友机场系统里所有使用wIN系统的设备都打上了那个漏洞的补丁。
他刚刚在网上的攻击流量里嗅到了这个漏洞的指纹,虽然对方用的是变体版本,但核心逻辑万变不离其宗。
“好了。”他拍了拍手,往后一靠,终于把那根没点着的烟又叼回嘴里,“让他们来吧。”
“二十多年过去,这灯塔国的黑客技术,还是只会用那一套啊。”叶文杰甚至嘲笑的说了一句。
对于wIN系统,他研究的,不比这些黑客少。
因为他太清楚,在垄断了桌面系统的地位后,夏国太多太多的设备都会不得已使用这个。
为此,他早已经准备了二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懂得wIN系统的漏洞。
三分钟后,沃友机场的指挥系统恢复如初。
塔台里,调度员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有力:“沃友塔台,沃友塔台,跑道清理完毕,可以接收航班……”
而在那处地下数据中心,鳄鱼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可能!”他吼道,雪茄灰从他袖口簌簌落下。
J站在一旁,盯着屏幕上那个被修补的漏洞,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对面有高人。这个补丁的写法……不是夏国网安部门的路子。”
鳄鱼猛地转身看着他,“是谁,夏国出名的顶尖黑客,不是都来我们灯塔国了吗?!”
他怒吼。他愤怒。
他惶恐。他害怕。
他担忧,要斩杀!
J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日志:“这补丁打得太准了,像是提前知道了我们的武器。而且你看这个时间戳——在我们发送载荷之前五分钟,对方就完成了修补。”
“提前五分钟?”鳄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也就是说,在我们动手之前,对面已经判断出我们会打沃友机场。”J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
鳄鱼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着监控墙上那些仍然在闪烁的红色警报——自己家的电力、网络,还在被夏国红客猛烈攻击。
而原本最有把握的那条路,被人悄无声息地堵死了。
他忽然觉得这间地下室里有些闷。
“继续找飞机的定位。”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别管沃友机场那边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仗,已经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如果不能让那架飞机摔下来……他已经不敢想自己的后果。
灯塔国,波音公司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西雅图天际线,室内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一张长桌和两把椅子。
桌上没有文件,没有电脑,连一杯水都没有。
这是凯尔萨特意安排的——有些话,不留痕迹最好。
凯尔萨坐在靠窗那端,五十多岁的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无声地叩着,节奏越来越快。
对面坐着皮斯特,微软的副总裁,胖乎乎的脸,戴着厚镜片,看起来像个好脾气的大学教授。
“皮斯特,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凯尔萨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了去。
皮斯特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什么忙?”
凯尔萨的手指停了。他直视着皮斯特,一字一句地说:“让那片区域的wIN系统,出点问题。在半个小时内。”
皮斯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意味。
他摊开手,肩膀一耸:“凯尔萨,你恐怕不知道情况。”
“什么意思?”
“茂市。”皮斯特收敛了笑容,往前倾了倾身子,“整个茂市,包括他们的政务、交通、金融……几乎所有关键领域的系统,都已经更换成初苗集团的天窗操作系统了。”
凯尔萨的眉头猛地拧紧:“全部?”
“全部。早在天窗操作系统刚出来的时候就更换了!”皮斯特点了点头,“我们连一个入口都没有。
那是他们自己写的系统,自己搭的架构,连底层的代码逻辑都跟我们不一样。
我们的人研究过,结论是——短期内,无解。”
凯尔萨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那梅市呢?沃友机场呢?”
皮斯特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疲惫的老人,而不是全球最大软件公司的副总裁。
“梅市沃友机场的情况更麻烦。”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我刚刚接到通知,他们关闭了几乎所有外部系统,只保留了一个局域网。”
“局域网?”凯尔萨皱眉。
“对。一个封闭的内部网络,专门用来指挥飞机起降。不联外网,不接云端,没有任何远程接口。”皮斯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我们碰不到那些设备。物理隔离,你懂吗?”
凯尔萨靠回椅背,脸色铁青。
他当然懂物理隔离——那是网络安全领域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再厉害的黑客,也攻不进一根断了的网线。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皮斯特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们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