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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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冻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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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是厉氏集团毫无争议的二把手,整个商界无人不知,他能站到这个位置,没有家族依仗,没有资本铺路,完完全全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上来的。从最基础的业务岗做起,无数个通宵加班,无数次硬啃无人敢接的烂项目,无数回在集团生死关头顶在最前面,陪着厉沉舟把厉氏从稳定做到行业顶端,他的能力、魄力、忠心,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公认的。厉沉舟对他百分百信任,集团大小事务半数交由他决断,高管团队敬畏他,基层员工信服他,他是真正意义上凭自己本事站稳脚跟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实打实的实力派,在与林渊碰面交涉事务的时候,被林渊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语气淡漠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直接抛出一句:我们不要白手起家的二把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现场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在场的人都清楚温然的分量,也都明白林渊这句话有多刺耳、多不讲道理。白手起家,在旁人眼里是荣耀,是本事,是值得敬佩的履历,可在林渊口中,却成了否定温然全部价值的理由,成了拒绝与他对接、甚至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借口。林渊背靠的是厉沉舟暗中交代的事务,行事本就低调狠绝,嘴严心硬,只认厉沉舟的指令,不认集团的职级,不认旁人的资历,更不认温然一路拼杀换来的地位。在林渊的逻辑里,他只服务于厉沉舟一个人的安排,只执行最隐秘、最核心的任务,他不需要和集团的二把手周旋,不需要给任何靠着打拼上位的管理者面子,哪怕这个人是温然,是厉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温然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脸色没有明显的变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冷静,可攥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混迹商场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无数尖酸刻薄的话,经历过数不清的冷眼与刁难,早就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可这一次,被人当着面用“白手起家”四个字贬低,否定他所有的努力与成就,他心里还是翻起了难以平复的波澜。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跑,刚进厉氏的时候,他住过狭小的出租屋,吃过最便宜的盒饭,为了一个项目连续三天不合眼,为了挽回合作方低声下气赔尽笑脸,为了帮厉沉舟稳住局面,扛过本该由高层承担的责罚,受过无数不白之冤。

他没有显赫的出身,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脉,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汗水、智慧和坚持一点点挣来的。白手起家,是他身上最鲜明的标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是他在无数个撑不下去的时刻,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念。可现在,这份荣耀被林渊踩在脚下,被轻描淡写地当成了不配与他共事、不配对接事务的理由。林渊的态度里没有丝毫的掩饰,没有半分的顾忌,他不是不知道温然的身份,不是不清楚温然的能力,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最直接的方式,划清界限,宣告自己的立场——他只听命于厉沉舟,除了厉沉舟本人,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他的行动,哪怕是厉氏的二把手,哪怕是白手起家做到高位的温然,也入不了他的眼,也没有资格与他平等对话。

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一边是手握重权、劳苦功高的温然,一边是行事诡秘、直接听命于厉沉舟的林渊,两边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有人暗自为温然抱不平,觉得林渊太过狂妄,太过目中无人;也有人心里清楚,林渊背后站着的是厉沉舟,他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厉沉舟对这场隐秘事务的绝对掌控,不容任何人插手,哪怕是最信任的副手。温然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林渊,目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淡淡开口,询问具体的事务要求,仿佛刚才那句伤人的话从未听过。他很清楚,此刻争执没有任何意义,林渊的态度早已说明一切,他的目标是完成厉沉舟交代的事,而不是和一个狂妄的执行者争一时长短。

可只有温然自己知道,心底的涩意有多浓烈。他跟着厉沉舟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把厉氏当成自己的家,把厉沉舟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从未有过半点二心。他以为,凭着自己的付出和地位,足以代表厉沉舟处理一切事务,足以对接所有内外事宜,可林渊的一句话,狠狠打碎了这份认知。他终于明白,在厉沉舟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布局里,在那些关乎苏晚、关乎苏氏集团的事务里,厉沉舟信得过的,只有林渊这样绝对服从、绝对隐秘的人,而他这个白手起家的二把手,哪怕能力再强,资历再深,忠心再真,也被隔绝在那层隐秘之外,甚至被直接贴上“不需要”的标签。

林渊没有理会温然的情绪,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冷冰冰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立场,随后便径直交代了需要对接的核心内容,语气里始终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在林渊看来,白手起家的人,身上带着太多的顾虑、太多的牵绊、太多的人情世故,做事不够决绝,不够纯粹,容易被外界因素干扰,而他要做的事,是厉沉舟最隐秘的执念,是不能有半点差错、不能有半分泄露的任务,容不得任何闪失。他不需要一个有着复杂履历、靠着打拼上位的二把手参与其中,他只需要绝对的执行,绝对的保密,绝对的服从。温然的白手起家,在他眼里不是优势,反而是最大的隐患,是他必须拒绝、必须排斥的理由。

温然耐着性子听完林渊的交代,一一记下所有细节,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影依旧挺拔,看不出丝毫的狼狈与委屈,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那道被林渊话语划开的口子,有多疼。他走过厉氏集团宽敞明亮的办公区,看着来来往往对他恭敬行礼的员工,看着墙上集团辉煌的发展史,心里五味杂陈。这里的每一寸成绩,都有他的心血,这里的每一步发展,都有他的付出,他靠着白手起家,活成了无数人羡慕的样子,活成了职场人的榜样,可在一场关乎厉沉舟私人执念的事务里,却被人用最直白的方式,否定了所有的价值。

他不是不理解厉沉舟的心思,这些年,他看得清清楚楚,厉沉舟对苏晚的执念有多深,为了苏晚、为了苏氏集团,厉沉舟可以付出一切,可以隐藏所有的温柔,可以布下无人知晓的局。厉沉舟不让他参与,是不想让他卷入这场荒诞又偏执的执念里,是想把所有的黑暗与隐秘都扛在自己身上,是想保护他这个跟着自己多年的副手。可理解归理解,被林渊那句“我们不要白手起家的二把手”刺痛,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他拼了命摆脱了底层的命运,拼了命做到集团二把手的位置,拼了命证明白手起家的人也能站到高处,可到头来,在某些时刻,白手起家依旧是被人轻视的理由,依旧是被人拒之门外的借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然依旧各司其职,把厉氏集团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因为林渊的一句话而有丝毫懈怠,也没有向厉沉舟抱怨过半句。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沉稳可靠的二把手,依旧是厉沉舟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依旧是所有人敬佩的实干家。只是在无人的时候,他会偶尔想起林渊那句轻蔑的话,想起自己一路打拼的艰辛,想起白手起家这四个字背后的汗水与委屈。他不会因此否定自己,不会因此放弃努力,更不会因此动摇对厉沉舟、对厉氏的忠心,他只是更加清楚,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领域,总有一些事务,是他无法触及的,总有一些偏见,总有一些轻视,是他无法左右的。

林渊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温然放在眼里,依旧按照厉沉舟的指令,悄无声息地推进着所有事务,化解苏氏集团的危机,扫清苏晚身边的障碍,完成厉沉舟交代的每一个任务。他不需要顾及温然的感受,不需要考虑集团的职级,不需要理会旁人的眼光,他只需要对厉沉舟一个人负责。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厉沉舟的指令是唯一的准则,其他的一切,包括温然这个白手起家的二把手,都无关紧要,都不值一提。

而温然,依旧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守着厉氏集团的半壁江山,用自己的能力和坚持,继续书写着白手起家的传奇。他不会因为一句轻视的话而低头,不会因为一次被拒而气馁,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从来不是由林渊这样的人定义的,也从来不是由是否能参与某场隐秘事务决定的。他的价值,藏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藏在无数个攻克的难题里,藏在厉氏集团稳步发展的每一步里,藏在他从不服输、从不放弃的骨子里。

白手起家,不是耻辱,不是短板,不是被人轻视的理由,而是他最硬的底气,最亮的勋章。林渊的轻蔑,改变不了他的成就,动摇不了他的地位,更否定不了他这么多年的付出。他依旧是厉氏集团无可替代的二把手,依旧是凭自己本事站上高处的强者,依旧是那个让无数人敬佩的、白手起家的温然。而林渊那句冰冷的话,最终也只是过往云烟,留在了那个瞬间,再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夜色像一块柔软的黑丝绒,轻轻覆在整栋别墅的上空,连窗外的风都放轻了脚步,不敢惊扰屋内的静谧。苏晚窝在厉沉舟怀里,脑袋枕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慢得像温柔的节拍。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极暗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晕开一小片柔和,将两人的轮廓裹得朦胧又安稳,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木质香调,是厉沉舟身上独有的味道,也是苏晚最依赖的气息。

厉沉舟一只手轻轻揽着苏晚的腰,指尖极轻地顺着她的发丝,动作慢得近乎虔诚,生怕稍一用力就吵醒了怀里的人。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苏晚安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睑下,脸颊软软的,带着一点浅淡的红晕,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嘴角此刻微微抿着,乖巧得让他心底最软的地方都化成了水。他向来是个冷戾狠绝的人,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周身的戾气能让最老练的对手都胆寒,可唯独在苏晚面前,所有的锋芒都尽数收起,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知道苏晚最近为了苏柔的事心力交瘁,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翻来覆去地醒,眉头也总紧紧皱着,厉沉舟看在眼里,疼在心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彻底抚平她的不安。他试过给她准备最柔软的枕头,最暖和的被子,把所有能让她安心的东西都堆在她身边,可依旧挡不住她眼底的疲惫。直到今晚,他抱着她时,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哄他睡觉的调子,没有歌词,只是一段轻轻的、慢悠悠的旋律,简单又温柔,能抚平所有的烦躁与不安。

他犹豫了很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把声音压到最低,低得几乎只有贴在他胸口才能勉强捕捉到,像一阵极轻的风,擦过耳畔,温柔得不像话。没有清晰的歌词,只是细碎又绵软的调子,断断续续,却格外安稳,他唱得极慢,每一个音节都放轻了力道,像是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呼吸,声音贴着苏晚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尖,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缱绻,一点独属于他的温柔。

“唔……”苏晚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衣领,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耳边是他极小极小的歌声,模糊又温柔,像小时候听的摇篮曲,又像最安稳的呢喃。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幻觉,却又实实在在地落在她的耳朵里,一下一下,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焦躁与恐惧,那些关于苏柔的诡异画面,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全都在这细碎的歌声里慢慢淡去,只剩下满身心的慵懒与困倦。

厉沉舟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原本轻轻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慢慢松开,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睡得沉了。他的歌声依旧没有停,只是放得更轻更柔,指尖依旧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苏晚彻底睡熟的模样,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生怕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稳。

他就这样抱着她,小小的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没有波澜,没有起伏,只有无尽的温柔与宠溺。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苏晚安静的睡颜上,美得像一幅画。厉沉舟的心底满是柔软,他想,只要能让苏晚这样安安稳稳地睡着,没有烦恼,没有恐惧,让他做什么都愿意。他的歌声依旧贴着她的耳畔,细碎、温柔、极低极低,像一首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夜曲,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流淌。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晚睡得越来越沉,呼吸均匀得像个孩子,完全沉浸在安稳的梦境里,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动静。厉沉舟唱了很久,直到嗓子微微发哑,才慢慢停下歌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可就在这一刻,原本周身都裹着温柔的厉沉舟,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狡黠,那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带着点小坏的神色。他看着苏晚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脸颊软软的,睫毛静静的垂着,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一个只有在苏晚面前才会出现的、幼稚又调皮的念头。

他缓缓凑近苏晚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再次轻轻扫过她的耳尖,原本温柔的神色慢慢收敛,嘴唇微微张开,然后——

“哇——!”

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叫,猛地在苏晚耳边炸开!

那声音不算震耳欲聋,却足够在这极致安静的夜里,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耳边!

前一秒还在安稳沉睡的苏晚,整个人猛地一僵,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狠狠吓了一跳,猛地从睡梦里惊醒,眼睛唰地一下睁开,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狂跳,咚咚咚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喉咙,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厉沉舟怀里缩去,手脚都微微发颤。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惊吓与茫然,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又混着被吓到的慌乱,睫毛不停地轻颤,鼻尖都微微泛红,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厉沉舟看着怀里被吓得一哆嗦的苏晚,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笑声低沉又宠溺,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又满是心疼的温柔。他连忙收紧手臂,把苏晚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吓到了?乖乖,不怕不怕,是我。”

苏晚靠在他怀里,心脏还在疯狂地跳,惊魂未定地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带着被吓到的水汽,一脸委屈又茫然的模样,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点哭腔:“厉沉舟……你、你吓死我了……”

她刚才睡得正沉,梦里都是安稳的画面,耳边是他极小极小的温柔歌声,整个人都陷在最安稳的睡意里,毫无防备,结果突然一声大叫,直接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厉沉舟看着她委屈又受惊的小模样,心底的那点小得意瞬间化成了满满的心疼,连忙低头,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连串的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下一下哄着她,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受惊的情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吓你的,乖乖不吓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低低的,缱绻的,带着满满的歉意与宠溺,刚才那声突如其来的“哇”,不过是他看着她睡得太安稳,一时调皮想逗逗她,却没想到真的把她吓成了这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瞬间就后悔了,满心都是心疼。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的安抚,慢慢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惊魂未定的情绪一点点缓和下来。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挠痒,带着点小委屈,小抱怨:“你太坏了……刚才唱歌那么小,我都睡着了,你突然喊一声,我真的被吓死了……”

“是我错了,再也不吓你了。”厉沉舟连忙认错,把她抱得更紧,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就是看你睡得太乖了,忍不住想逗逗你,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小夜灯的光依旧温柔,窗外的风依旧轻柔,只是刚才那声突如其来的惊叫,成了寂静夜里最意外的插曲。苏晚靠在厉沉舟怀里,慢慢平复了情绪,听着他温柔的道歉与安抚,原本的惊吓渐渐化成了浅浅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点小娇气,又带着点安心的温柔。

她知道,厉沉舟从来都舍不得真的吓她,刚才不过是一时调皮,就像个幼稚的小孩子,想逗逗自己最在意的人。而他之前那极小极小的歌声,温柔得不像话,贴着耳畔,安稳得让她瞬间就能沉入梦乡,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柔,是别人永远都得不到的偏爱。

厉沉舟依旧轻轻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再也不敢有任何调皮的举动,只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抚她受惊的情绪。他低头看着怀里渐渐放松下来的苏晚,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刚才那一声小小的恶作剧,让他后悔不已,只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半点惊吓,半点委屈。

苏晚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安抚,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被吓到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身心的安心与温柔。她闭上眼睛,重新靠在他的胸膛,鼻尖蹭着他的衣领,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虽然刚才被突然吓了一跳,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最宠她、最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的人。他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贴着她的耳畔,小小声地唱着温柔的歌,把她哄睡;也会偶尔幼稚调皮,在她睡熟时突然哇一声吓她一跳,然后又满心心疼地哄着她。

这些细碎的、温柔的、偶尔调皮的瞬间,拼凑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安稳与幸福。

夜色依旧温柔,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厉沉舟抱着苏晚,再也不敢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用自己的温度,自己的怀抱,给她最安稳的守护。

苏晚在他温暖的怀里,再次慢慢泛起了睡意,只是这一次,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而厉沉舟,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姿势,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深情,静静守着怀里的人,守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温柔又安稳的时光。刚才那声突如其来的惊叫,成了寂静夜里一个小小的、甜蜜的插曲,让这份温柔,多了一丝别样的生动与暖意。

他低头,在苏晚的发顶再次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温柔缱绻:“睡吧,我陪着你。”

窗外的月光温柔,屋内的暖意绵长,所有的惊吓都化成了温柔的宠溺,所有的不安都被安稳的怀抱抚平,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在夜色里慢慢流淌,岁岁年年,不曾停歇。

前台电话急促响起来的那一刻,温然正低头核对厉氏集团新一轮的产业布局报表,笔尖在文件上停顿半秒,心底先一步生出一丝莫名的异样。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区向来安静肃穆,连脚步声都轻缓克制,更别说如此突兀刺耳的铃声,几乎是瞬间就打破了整层楼的沉稳氛围。温然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抬眼朝前台监控屏瞥了一眼,画面里前台小姑娘脸色发白,握着电话的手都在轻微发抖,眼神慌乱地往电梯口方向瞟,显然是遇上了从未见过的场面。

不等温然起身询问,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梯门缓缓拉开,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迈步走了出来,身姿挺拔,神情严肃,周身自带的凛然气场,让走廊里的秘书和助理下意识停下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厉氏集团在这座城市根基深厚,厉沉舟的名声更是响彻商界,平日里别说警察上门,就连相关部门前来核查,都要提前预约报备,客客气气提前沟通,像这样直接闯到顶层办公区的情况,自从集团成立以来,几乎从未发生过。

警察没有理会两侧投来的目光,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最深处的总裁办公室走去,沿途的员工纷纷避让,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出声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不轻不重敲了敲门。办公室内,厉沉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苏氏集团的资金流向报表上,眼神沉静无波,心底却在反复盘算着如何让苏氏的发展更稳一点,如何让苏晚少受一点烦扰。

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进。”

警察推门而入,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内的陈设,最终定格在办公桌后那个身形挺拔、气质冷冽的男人身上,没有丝毫客套,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开口便问:“你们这里谁是厉野驴?”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住。

跟在后面赶来的温然脸色猛地一变,脚步顿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跟在厉沉舟身边十几年,从底层一路做到集团二把手,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听过无数挑衅辱骂,可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在厉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当着厉沉舟的面,喊出这样一句荒唐又无礼的称呼。“厉野驴”这三个字,粗鄙、刺耳、毫无尊重可言,别说用在厉沉舟这样身居高位的人身上,就算是普通人,被人这样称呼,也会当场翻脸。

厉沉舟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一个极淡的墨点。他缓缓抬起头,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怒意,没有震惊,也没有不耐,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警察,沉默了短短一秒,语气平淡无波,轻轻吐出三个字:“我就是。”

这一句回应,让温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了解厉沉舟了,这个男人看似淡漠冷静,骨子里藏着极致的偏执和不容侵犯的威严,平日里哪怕有人对他稍有不敬,都会被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更别说这样当众用侮辱性的称呼喊他。可此刻,厉沉舟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坦然承认,这份反常,让温然瞬间意识到,这件事绝对不简单,所谓的“厉野驴”,绝不是凭空而来的辱骂,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警察得到确认,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通知,递到厉沉舟面前,语气依旧平稳:“有一起社区报备信息核对的问题,需要跟你核实一下,之前登记的姓名信息存在误差,系统里录入的别名是厉野驴,我们过来确认身份,没有其他意思。”

温然这才松了半口气,原来不是故意挑衅,而是信息登记出错闹出的乌龙。可即便如此,把厉沉舟的名字录成“厉野驴”,也实在太过离谱,但凡稍微认真一点,都不会出现这样荒唐的错误。他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解释,想要纠正这份错误,却被厉沉舟一个淡淡的眼神拦了回去。

厉沉舟接过通知,目光随意扫过上面的文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很清楚这份错误的来源,早些年老家社区统一登记信息,负责录入的工作人员文化不高,听了方言发音,又没仔细核对汉字,把他的名字硬生生写成了“厉野驴”,后来虽然多次要求更正,可系统底层数据一直没有彻底修改,偶尔还是会被调出来,闹出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换做旁人,被人当着下属的面,用这样粗鄙的别名喊自己,必定会恼羞成怒,当场要求更正,甚至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可厉沉舟没有。他这一生,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为了苏晚可以倾尽所有,为了苏氏集团可以布下惊天大局,连尊严和执念都可以当成礼物送出去,区区一个名字的错误,一个荒唐的别名,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所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名声有多好听,不是别人对他的称呼有多恭敬,不是自己在商界的地位有多显赫。他所在意的,从来只有苏晚一个人,只有苏晚的情绪,只有苏氏集团的安稳,只有他藏在心底的那场无人知晓的执念。除此之外,别人怎么喊他,怎么看他,怎么误会他,都无关痛痒,都无法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警察见他态度配合,没有丝毫为难,便快速核对完身份信息,简单交代了后续更正流程,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直到电梯门合上,顶层办公区的人才敢悄悄松口气,刚才那几分钟的沉默,对他们而言,比面对任何商业对手的刁难都要紧张。

温然上前一步,看着厉沉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委屈:“厉总,刚才那称呼太过分了,我现在就让人去联系相关部门,彻底更正所有数据,绝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

厉沉舟将手中的通知随手放在桌角,重新低下头,看着那份关于苏氏集团的报表,语气淡得像一潭湖水:“不用,小事而已。”

温然愣住了。

小事而已。

这四个字从厉沉舟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却让温然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明白,厉沉舟的内心,早已坚硬到可以无视一切外界的轻慢和冒犯,也早已柔软到,只装得下一个苏晚。外界的所有纷扰,所有荒唐,所有不敬,在他眼里,都比不上苏晚的一个笑容,比不上苏氏集团的一次平稳发展,比不上他为苏晚铺好的一段路。

当年白手起家,从无人认可的小人物,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厉沉舟听过的冷言冷语、见过的人心险恶、受过的委屈刁难,数不胜数。可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所有的锋芒,所有的狠厉,所有的算计,全都用在了守护苏晚和苏氏集团这件事上。至于自己被称呼什么,被误解什么,被冒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厉野驴”这个别名,荒唐、粗鄙、可笑,可在厉沉舟眼里,和一句无关紧要的风声,一片飘落的树叶,没有任何区别。他不会因为这个称呼动怒,不会因为这个乌龙分心,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打乱自己为苏晚规划好的一切。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厉沉舟的注意力,再次完全落在苏氏集团的发展规划上,他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资源对接,盘算着如何让苏氏的新项目顺利落地,盘算着如何让苏晚永远不用知道,自己在背后为她扛下了多少风雨,付出了多少心血。

温然站在一旁,看着厉沉舟专注的侧脸,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终于彻底明白,林渊当初那句“我们不要白手起家的二把手”,不是轻视,不是否定,而是厉沉舟的世界里,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厉氏集团的权力,不是商界的地位,不是旁人的敬畏,而是一场藏在暗处、至死方休的守护。

连“厉野驴”这样的称呼,厉沉舟都能坦然承认,毫不在意,更何况是让他隐藏所有功劳,放弃所有荣光,默默做苏晚身后的影子。对他而言,只要苏晚安好,只要苏氏安稳,别说一个荒唐的别名,就算让他放弃所有身份,放弃所有财富,放弃所有人的尊重,他也心甘情愿。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厉沉舟的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敬畏的厉氏集团总裁,依旧是那个偏执疯魔、只为一人的厉沉舟。刚才那场荒唐的插曲,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对他来说,这世间万物,唯有苏晚是心头滚烫,唯有苏氏是肩上责任,其余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名字对错,称呼尊卑,外界眼光,流言蜚语,全都不值一提。

他是厉沉舟,也是别人口中荒唐的“厉野驴”,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一直守着苏晚,守着苏氏集团最好的明天,守着自己那场无人知晓、却倾尽一生的执念,就够了。

厉氏集团顶层摩天大楼的空中大堂通体由防弹玻璃筑成,三十三层高空之下是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光轨流动,可此刻大堂中央的气压,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冽刺骨。林渊单手插在黑色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大理石吧台的边缘,指尖轻轻敲打着冰凉的台面,目光直直锁定在对面的厉沉舟身上,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清冷克制,反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偏执。

他今天是特意找上门来的,没有预约,没有通报,直接凭着林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地闯进了厉沉舟的专属领地,目的只有一个——故意找茬。

厉沉舟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深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领口系得严整,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抬眸看向林渊,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淡漠的冷,仿佛早就知道这位不速之客会找上门来。他抬手接过助理递来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眉峰都未曾动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林总大驾光临,厉某这里,好像没请你。”

林渊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米,压迫感在空中激烈碰撞。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整个空中大堂——价值上亿的艺术摆件,专属私人电梯,一整面墙的实时股市数据,还有门口站着的、连呼吸都保持精准的黑衣保镖,每一处细节都在昭示着这里的主人是谁,每一寸空气都刻着“厉沉舟”三个字。

“我为什么不能来?”林渊的声音微微抬高,带着刻意挑起的火气,字字句句都朝着厉沉舟撞过去,“厉沉舟,你摸着良心说说,凭什么?凭什么你厉沉舟能稳稳当厉氏集团的霸总,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全商界的人都要捧着你、让着你,连抬头看你都要小心翼翼?我林渊哪里比你差?我林氏集团的规模不比你厉氏小,我的手段不比你软,我的家底不比你薄,我林渊怎么就不能当你厉氏集团的霸总呢?”

这句话落地,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站在不远处的助理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商界谁不知道,厉沉舟性子冷戾,占有欲极强,厉氏集团是他从父辈手里接过来、又亲手推上巅峰的帝国,是他的逆鳞,是他的底线,更是旁人连提一句“觊觎”都要付出代价的禁地。林渊倒好,直接找上门来,明晃晃地说要当厉氏的霸总,这哪里是找茬,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厉沉舟放下咖啡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却冷硬的声响。他终于正眼看向林渊,眼神里的淡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像刀锋一样刮过林渊的脸。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厉声呵斥,只是薄唇轻启,语气平静得可怕:“林渊,你今天是特意来发疯的?”

“我没发疯!”林渊猛地提高声音,指尖狠狠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你能坐这个位置?凭什么厉氏集团的主人只能是你?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林渊,也要当厉氏集团的霸总!我要坐你的办公室,用你的会议室,签你的合同,掌你的权!你能做的,我全都能做,你能守住的,我也能守住!凭什么你占着厉氏,我就不能碰?”

他是故意的,故意无理取闹,故意挑衅底线,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又霸道。他和厉沉舟在商界斗了这么多年,旗鼓相当,互有胜负,可偏偏厉沉舟身上那股天生的霸总气场,那股不容置喙的掌控力,总是压得他心头不爽。今天他就是要把这股火气撒出来,就是要看着厉沉舟发怒、失态,看着这位永远冷静的厉总破功。

厉沉舟看着他近乎失态的模样,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住林渊,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林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又强撑着站住,不肯露半分怯意。

厉沉舟的声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掷地有声:“你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去。”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激烈的反驳,却比任何怒骂都更有力量,直接把林渊所有的挑衅都堵了回去。

林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更盛:“我不!我就要当厉氏的!我就要当你这个位置!厉沉舟,你别想一句话就打发我,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凭什么你能当,我不能当?”

“凭厉氏姓厉。”厉沉舟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底气,“厉氏集团的每一块砖、每一份合同、每一个子公司、每一位员工,都是厉家几代人的根基,是我厉沉舟一手稳住、一手做大的江山。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这里的方向是我掌的,这里的生死存亡,都握在我手里。”

他往前再踏一步,两人几乎贴身相对,冷戾的气息直逼林渊面门:“林渊,你林氏做得再大,那是你的林氏,是你的版图,你的帝国。你在你的林氏里当你的霸总,呼风唤雨,随心所欲,没人拦你,没人管你,我也懒得管。可你跑到我的地盘上,说要当厉氏的霸总——”

厉沉舟顿了顿,眼底的嘲讽更浓,声音冷得像冰:“你配吗?”

“我怎么不配!”林渊厉声反驳,“我林渊论能力、论手腕、论资本,哪一点比你差?你厉沉舟能做的决策,我能做;你能谈的合作,我能谈;你能镇住的场子,我也能镇住!厉氏在我手里,只会比在你手里更好!”

“在你手里?”厉沉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全是居高临下的鄙夷,“林渊,你连自己心底那点执念都压不住,连自己的情绪都控不牢,前几天还被人按在地上求着阻止自己,现在跑到我这里来,说要当厉氏的霸总?”

一句话,精准戳中林渊的痛处。

林渊的脸色猛地一白,周身的气焰瞬间弱了半截,却依旧强撑着硬气:“那是我的事!跟我能不能当厉氏霸总没关系!我就算情绪不稳,也比你这个冷冰冰的机器强!”

“我是不是机器,不用你评判。”厉沉舟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姿态慵懒,却气场不减,“我只说一遍——你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去。”

“我不!”林渊依旧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拍着吧台,“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了!你不答应,我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厉沉舟能把我怎么样!”

他就是要胡搅蛮缠,就是要无理取闹,看着厉沉舟不耐烦,看着厉沉舟无奈,看着这位永远高高在上的厉总,拿自己没办法。

厉沉舟抬眸看他,眼神里的不耐已经快要溢出来。他最讨厌的就是无意义的纠缠,最烦的就是别人蹬鼻子上脸,林渊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到了他的底线。

“林渊。”厉沉舟的声音沉了几分,“林氏在你手里,是林氏的福气;你要是非要盯着厉氏,那就是林氏的祸事。你非要在我这里闹,我可以陪你玩,但你要想清楚,后果你能不能担得起。”

“我担得起!”林渊梗着脖子喊,“我什么后果都担得起!我就是要当厉氏霸总!”

“厉氏的霸总,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厉沉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权威,“我守的不只是一个集团,是厉家的根,是跟着我的几千名员工,是我身后所有的信任与托付。你林渊守得住吗?你连自己的心魔都守不住,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跑来跟我说要当厉氏的霸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再次重复那句最核心的话:

“你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去。”

这一次,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

林渊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他知道厉沉舟说的是实话,厉氏是厉沉舟的命,是他的逆鳞,谁都碰不得,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争这一口气,就是想把这位永远冷静的厉总逼到失态。

“我就不!”林渊继续撒泼,“我就要当厉氏的!你能当,我凭什么不能当?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道理?”厉沉舟嗤笑,“在我厉沉舟的地盘上,我就是道理。你林渊有本事,就在林氏把你的江山坐稳,把你的霸总做到极致,让整个商界都提你林渊的名字就敬畏,那是你的本事。可你别跑到我的地盘上,抢我的位置,做你的白日梦。”

“我不是做白日梦!”

“那就是痴心妄想。”厉沉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林氏是你的,厉氏是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你非要撕破脸,我奉陪到底,但你记住——你只能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厉氏,永远轮不到你。”

空中大堂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林渊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所有的挑衅、所有的找茬、所有的不服气,都被厉沉舟这几句平静却决绝的话,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反驳,想继续闹,想继续喊“我凭什么不能当”,可对上厉沉舟那双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睛,他所有的底气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了出去。

他知道,厉沉舟说的是真的。

厉氏永远是厉沉舟的,谁都抢不走,谁都碰不得,哪怕他林渊再不服、再不甘、再找茬,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厉沉舟看着他沉默下来的样子,眼底的冷意稍稍收敛,却依旧没有半分客气:“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回你的林氏去,当你的林氏霸总。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没功夫陪你玩小孩子的把戏。”

林渊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盯着厉沉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厉沉舟,你给我记住,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随时恭候。”厉沉舟淡淡回应,端起咖啡再次抿了一口,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但记住——回你的林氏,当你的霸总。”

林渊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会自取其辱。他狠狠瞪了厉沉舟一眼,转身就走,黑色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脚步沉重,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憋屈。

他一路走出厉氏集团大楼,坐进自己的车里,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心头的火气依旧没有消。他就是不服,凭什么厉沉舟能稳稳当厉氏的霸总,他就只能守着林氏?凭什么厉沉舟可以拥有一切,他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心底也清楚,厉沉舟的话没有错。

林氏是他的根,是他的帝国,是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他放着自己的林氏霸总不当,非要跑到厉氏去抢位置,本就是无理取闹,本就是痴心妄想。

厉沉舟那句反反复复的“你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去”,像一根针,扎醒了他所有的偏执。

而此刻,厉氏集团三十三层的空中大堂里,厉沉舟看着林渊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淡漠。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陆总,需不需要……”

“不用。”厉沉舟打断他,语气平静,“让他走。”

他太了解林渊了,骨子里的偏执,不服输的性子,爱找茬的臭脾气,可偏偏,底线不坏,能力不弱。只是今天被情绪冲昏了头,跑来他这里无理取闹罢了。

厉沉舟拿起桌上的文件,重新投入工作,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挑衅从未发生过。他的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厉氏集团”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笃定。

厉氏,永远只能是他厉沉舟的。

而林渊,有他的林氏,有他的江山,有他该守的一切。

你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去。

这句话,不是驱赶,不是嘲讽,是界限,是底线,是整个商界都无法撼动的规则。

林渊可以在林氏呼风唤雨,可以做他独一无二的林总,可以把林氏做到巅峰,那是他的荣耀,他的本事。

但厉氏,永远是厉沉舟一个人的帝国,谁都不能染指,谁都不能觊觎,哪怕是旗鼓相当的林渊,也不行。

窗外的阳光洒进大堂,落在厉沉舟冷硬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不容撼动的气场。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整个厉氏集团,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稳如泰山。

而林渊,终究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回到属于他的林氏集团,做他的林氏霸总。

这场故意找茬的闹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厉沉舟没有发怒,没有动手,没有用任何手段打压,只是用一句最简单、最直接、最无法反驳的话,终结了所有的挑衅——

你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去。

这就是霸总之间的规则,各自守着各自的江山,各自做着各自的王,越界一步,便是死局。

林渊的不服,终究只能化作心底的执念,而厉沉舟的冷漠,却成了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从此,商界依旧是那个商界,厉沉舟守着厉氏,林渊守着林氏,再无交集,再无觊觎。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厉沉舟,只能是厉氏的霸总。

林渊,也只能是林氏的霸总。

半步不越,寸土不让。

厉氏集团一楼大厅人来人往,电梯口不断有人进出,前台工作人员低头处理事务,安保人员在门口正常巡查,整个环境看上去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样。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集团员工制服的男人神色慌张,双手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麻袋,脚步急促地朝着大门方向挪动。麻袋分量极重,拖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男人时不时回头张望,额头布满冷汗,眼神躲闪,明显心怀鬼胎。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从专属通道走出的厉沉舟眼里。他原本面色平静,目光淡漠地扫过大厅,在看清那只麻袋以及员工异常举动的瞬间,眼神骤然一沉。集团财务室近期刚清点完毕大额备用现金,存放位置只有高层和少数财务人员知晓,此刻被人明目张胆盗取,还是以如此笨拙粗暴的方式,简直是视集团规矩于无物。

不等身边的温然和安保人员反应过来,厉沉舟身形骤然一动。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声响,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不过眨眼之间,便从原本的位置直接闪现到了偷钱员工的面前,硬生生拦住了对方的去路。突如其来的拦截让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抬头撞进厉沉舟冰冷刺骨的眼神里,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

周围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谁也没见过总裁出手如此迅猛,更没见过有人敢在厉氏集团内部偷钱。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的三人身上。偷钱员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下意识地想要把麻袋往身后藏,可双手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厉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自带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他没有多余的质问,没有半句废话,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出手。

第一鞭落下,精准抽在对方想要护住麻袋的手臂上。力道之重,让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瞬间失去力气,垂在身侧不停颤抖,再也不敢触碰麻袋分毫。这一击干脆利落,意在击碎对方抵抗的念头,让他清楚意识到,在厉沉舟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第二鞭紧随其后,落在对方的膝盖后方。男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前倾,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拦住,连趴伏在地都做不到,只能保持着屈辱的姿势,承受着接下来的惩罚。他想要求饶,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恐惧在心底疯狂蔓延。

第三鞭精准击中对方肩头,力道沉猛,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侧倾,却又被牢牢固定在原地。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男人眼前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绝对不能招惹的人。他在集团工作多年,深知厉沉舟的手段狠厉,却从没想过,对方的身手竟然也如此恐怖。

第四鞭落下,直击对方手腕。那只曾经触碰过赃款的手腕瞬间红肿变形,男人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合着冷汗流满脸颊,再也没有丝毫侥幸心理。他终于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一时贪念,竟然敢在厉沉舟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偷盗之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第五鞭收尾,力道收放自如,既给足了教训,又不会留下致命伤害,却足以让对方铭记一生。这一击落在对方后背,男人整个人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短短一瞬间,五鞭连贯出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全程不过数秒,便彻底制服了偷盗的员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周围的员工全都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狠绝的出手方式,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淡漠的总裁,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温然快步上前,示意安保人员控制现场,清理无关人员,同时让人联系相关部门,处理后续事宜。

厉沉舟低头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出手的人根本不是他。对于他而言,维护集团的秩序和底线,是不容触碰的原则。任何人胆敢违背规矩,盗取集团财物,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必须付出代价。他从不主动为难员工,给予足够的薪资和福利,保障每个人的生活,可一旦有人心生贪念,触犯底线,他绝不会有半分心软。

地上的麻袋被安保人员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大量现金,正是财务室丢失的备用金。数额巨大,若是被此人带出集团,后续追回将会耗费大量精力,也会给集团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好在厉沉舟及时发现,以雷霆手段拦截,才避免了损失扩大。

偷钱员工趴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原本以为自己计划周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带出去,从此过上富足的生活,却没想到刚走到大厅就被厉沉舟拦下,短短五鞭,便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也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等待他的,不仅是集团的开除处理,还有法律的制裁,这辈子都将背负偷盗的罪名,再也无法在行业内立足。

厉沉舟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拦截与出手,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员工,没有任何训斥,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心中充满敬畏。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在场员工的心里。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厉氏集团的底线不容侵犯,厉沉舟的威严不容挑衅。平日里温和的管理是情分,而触碰底线后的雷霆手段,才是真正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因为一时贪念,做出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情,否则等待自己的,只会是严厉的惩罚。

温然处理好现场,快步走到厉沉舟身边,低声汇报后续处理流程。厉沉舟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朝着大门外走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关于苏氏集团的布局要推进,还有苏晚的安稳要守护,这点小插曲,根本不值得他浪费过多的精力。

大厅里很快恢复了秩序,员工们各自回到岗位,可刚才的画面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偷钱的员工被安保人员带走,丢失的现金完好无损地追回,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地上残留的痕迹,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震撼的教训。

厉沉舟坐进车内,闭目养神,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苏氏集团的发展规划,浮现出苏晚的身影。对于他来说,集团内部的小打小闹,不过是生活中的尘埃,随手便可拂去。他的心思,从来都只放在那个让他执念一生的人身上,放在为她筑牢所有屏障,换来一世安稳上。

至于那些胆敢触犯规矩的人,不过是他前行路上的绊脚石,一脚踢开即可,不值得记挂,更不值得影响心情。他这一生,杀伐果断,偏执深情,对外人狠厉,对自己更狠,唯一的温柔,全都给了苏晚。

刚才的上帝五连鞭,不过是他维护底线的一次随手出手,是给所有员工的一次警醒,是厉氏集团不可侵犯的威严象征。而这一切,在他心中,远不及苏晚的一个笑容,不及苏氏集团的一次平稳发展,不及他为她默默付出的一分一毫。

车子平稳行驶,厉沉舟的思绪早已飘远,沉浸在自己的执念与守护之中。刚才的风波,彻底被他抛在了脑后,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对他而言,世间事,除了苏晚,皆为小事。

厉氏集团整栋大楼的供暖系统在凌晨时分彻底瘫痪,起初没人在意,只当是临时检修,直到后半夜气温一路往下掉,整栋楼从走廊到办公室,全都冷得像冰库。负责后勤的部门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抢修,设备老化加上低温冻裂管道,一夜之间,几十层的大楼彻底没了暖气,窗外寒风刮得玻璃呜呜响,室内温度直接跌到冰点以下。

厉沉舟是在顶层总裁办公室过夜的。

他这段时间为了苏氏集团的项目连轴转,常常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沙发上搭着一条薄被,是他唯一的保暖东西。这人从小就有个改不掉的习惯——睡觉不老实,睡着了就会疯狂踹被子,力道还大,常常半夜把被子踹到地上,自己浑然不觉。

平时大楼暖气足,就算踹了被子,屋里也暖和,冻不着。

可这晚不一样。

暖气停得彻底,室内温度越来越低,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刮在皮肤上像小刀子。厉沉舟睡着睡着,下意识裹了裹被子,可睡熟之后,本能又上来了,腿一蹬,胳膊一甩,整床薄被“啪嗒”掉在地板上,他整个人直接暴露在零下的空气里。

他睡得太沉,连日劳累让他几乎没有知觉。

寒气一层层裹上来,从脚踝、手腕、脖子往骨头缝里钻,皮肤表面慢慢发凉,再到僵硬,到最后,露在外面的脸颊、手背、耳尖,竟然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碴,细白、透亮,也冷得刺骨。

第二天早上,温然第一个到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当场愣住。

屋里冷得能哈出白气,落地窗上结了一层雾冰,厉沉舟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身上没盖被子,皮肤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冰,头发丝上都挂了点细冰粒,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青,呼吸很浅,带着明显的鼻塞。

“厉总!”

温然冲过去,手刚碰到对方肩膀,就摸到一片冰凉,硬得有点吓人。

厉沉舟冻得已经半昏迷,只是凭着身体本能在呼吸,浑身肌肉都是僵的,轻微的冰壳贴在皮肤上,一碰就有点发脆。

温然吓得魂都快没了,立刻喊人送热水、拿厚毯子、叫医生。

几个人围上来,小心翼翼把毯子盖在他身上,用温水轻轻擦他手上、脸上的冰碴。冰很薄,一遇热就化,化成冷水顺着皮肤往下流,厉沉舟终于轻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他一睁眼, first 反应不是疼,不是冷,而是皱眉。

脑子昏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疼,浑身关节又酸又重,喉咙干得冒烟,一呼吸就鼻腔刺痛,咳嗽声压都压不住,一咳浑身都跟着疼。

“暖气坏了。”温然声音都发紧,“您昨晚睡在这儿,踹了被子,冻了一整夜。”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试着坐起来。

浑身僵硬,冰化了之后衣服潮潮的贴在身上,更冷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结冰的地方还泛着不正常的白,皮肤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明明是身居高位、一句话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人,此刻却因为一场暖气故障、一个踹被子的习惯,冻得像块冰雕。

医生很快赶来,一量体温,高烧快三十九度。

严重感冒,受凉过度,再晚发现一会儿,说不定都能冻出更严重的问题。

听诊器一放上去,医生都皱眉——浑身冰凉,肌肉僵硬,明显是长时间在低温里空着身子睡出来的。

“必须立刻保暖、退烧、静养,不能再硬撑。”医生叮嘱。

温然马上让人把备用的厚棉被拿来,把空调开到最热,又让人煮姜汤、拿退烧药。

可厉沉舟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文件拿来。”

他指的是苏氏集团的那叠报表。

温然当场就急了:“厉总,您现在感冒这么重,身上还结过冰,再扛会出事的!”

厉沉舟没理,只是撑着发昏的脑袋,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

他一动作,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得弯腰,脸色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青。

高烧让他视线都有点模糊,浑身冷一阵热一阵,冰化了之后的湿冷钻进骨头里,每一寸都在疼。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苏氏的项目不能停,苏晚不能有麻烦,他不能倒下。

别人感冒是生病,对他来说,感冒是耽误事。

温然看着心疼,又不敢强行拦。

这位老板有多偏执,他最清楚。

心里装着一个人,装着一个集团,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上,何况一场感冒。

昨晚要是他稍微顾及一点自己,就不会睡在办公室,就算睡在办公室,也不会踹开被子,更不会在零下的温度里冻到身上结冰。

可厉沉舟就是这样。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办公室里慢慢暖和起来,冰早就化干净了,只留下衣服上的潮气和他浑身的酸痛。退烧药吃下去,姜汤喝下去,他依旧裹着毯子坐在办公桌前,一页一页翻文件,指尖冻得发红,还在坚持签字、批注、核对数据。

偶尔咳嗽一声,肩膀轻轻抖一下,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却没散。

温然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之前林渊那句“我们不要白手起家的二把手”,想起厉沉舟为了苏晚把最珍贵的念想当礼物送出去,想起他被人喊“厉野驴”都面不改色,想起他闪现出手制服偷钱的员工。

这个人,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委屈都能咽,却栽在一个习惯、一场寒流上。

暖气坏了,是意外。

踹被子,是改不掉的习惯。

冻到结冰,是他拿自己不当回事。

可从头到尾,他没抱怨一句,没喊过一声疼,没提过一句自己难受。

只是安静地扛着,像扛着厉氏集团,像扛着苏氏集团,像扛着对苏晚一辈子的执念。

员工们后来都听说了——总裁在办公室睡了一夜,暖气坏了,冻感冒了,身上都结了冰。

整个集团上下都慌了,后勤连夜抢修供暖,安保加强巡逻,再也不敢出一点纰漏。

所有人都怕这位狠人出事,毕竟厉氏集团不能没有他,苏氏集团的安稳,也全靠他在背后撑着。

可厉沉舟本人,好像根本没把这场病当回事。

高烧不退,就用冷水擦额头;浑身酸痛,就硬撑着坐着;咳嗽不停,就压到最低,不影响工作。

他依旧按时看文件、打电话、布置任务,只是脸色比平时更白,眼神比平时更沉,偶尔抬手按一下太阳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温然好几次想劝他回家休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知道,厉沉舟不会走。

这里离苏氏的项目最近,离他的布局最近,离他心里那个人最近。

回家,反而会让他不安。

中午的时候,高烧稍微退了一点,厉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冻过的淡白痕迹,睫毛很长,却没什么神采,嘴唇依旧干裂。

他睡着了,下意识又动了动腿,像是要踹被子。

温然立刻上前,轻轻把毯子往他身上按了按。

这一次,没踹开。

或许是太冷了,身体本能地知道要保暖。

或许是真的撑不住了,连踹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厉氏集团的暖气在下午彻底修好,热风慢慢灌满每一层楼,冰冷的墙壁、地板、沙发,终于一点点回暖。

可厉沉舟身上的寒气,没那么容易散。

感冒持续了好几天,咳嗽、鼻塞、浑身乏力,一直缠着他。

医生再来复查的时候,都忍不住说:“再这样硬扛,会转成肺炎。”

厉沉舟只是点头,依旧不休息。

温然没办法,只能把所有事都尽量扛在自己身上,减少他的负担,让这位冻到结冰的老板,能稍微喘口气。

夜深的时候,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厉沉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氏集团的规划图。

高烧让他头晕,冷风留下的寒气还在骨头里,可他看着看着,眼神慢慢软了一点。

他在想,苏氏好了,苏晚就轻松了。

只要她轻松,他冻一场、病一场、浑身结一层冰,都无所谓。

他从小到大,什么苦没吃过。

早年没人管,睡觉踹被子,冬天冻醒是常事。

后来有钱了,有权了,习惯没改,心也没变。

对自己,永远是最随便的那个。

吃什么,无所谓;穿什么,无所谓;冷不冷,疼不疼,都无所谓。

只有苏晚,只有苏氏,是他这辈子最不能随便的事。

暖气坏了,可以修。

感冒了,可以好。

冰化了,就没了。

只要他还能站着,还能看文件,还能布局,还能守护,就够了。

温然再次进来的时候,看见厉沉舟又睡着了,毯子盖得好好的,这一次没踹。

阳光落在他身上,冰冷的气息终于散了一点,脸色也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白。

只是微微蹙着眉,像是梦里还在想着什么事。

没人知道,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偏执到疯魔的男人,会因为一个踹被子的习惯,在坏掉暖气的办公室里,冻到身上结一层薄冰。

没人知道,他发着高烧、浑身酸痛,却依旧撑着,为别人铺一条安稳的路。

暖气回来了,办公室暖了。

可厉沉舟身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不是暖气能捂热的。

那是一辈子的执念,一辈子的隐忍,一辈子的沉默付出。

冻一次,感冒一场,结一层冰,对他来说,不过是漫长守护里,微不足道的一小段。

他醒过来,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拿起笔,继续签字。

咳嗽声轻轻响起,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窗外风还在吹,大楼里温暖如春。

而那个冻感冒、身上结过冰的男人,依旧安静地坐着,撑起了别人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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