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耳朵多尖啊,再加上卫青还提高了些音量,所以这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萧非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边走边回了一句,“我可不是什么热闹事儿都会这样去打听。我挑着呢!”
说完,萧非继续往前走。
不过就这么一会工夫,萧非发现庄助已经下了台阶,正迈着大步往侍中值房的方向走去,并且他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衣袍的下摆都有点飘了起来。
萧非见此不管卫青了,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追了过去。
正在快步走的庄助,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来。但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直奔侍中值房而去。并且他的步伐不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萧非发现庄助没有回头的意思,并且他的背影显得有些急促,甚至有些狼狈。便在距离庄助几步远时,轻声喊道:“庄中大夫,等等我!等等我!我有事要问!”
庄助闻言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夹了一下腿,那动作又快又隐蔽。
但在庄助身后的萧非眼尖,将庄助的这一下看得一清二楚。
庄助继续往侍中值房的方向走去,不过因为萧非这一叫,步伐都有点变了形,一颠一颠的。
萧非见此十分纳闷,不由心中暗想:这庄助是怎么了?平时走路四平八稳的,极重仪态,今日怎么这么着急?难道他也有什么急事?
虽然萧非心中有疑惑,但庄助不停脚步,他也只能继续加快脚步,然后追了一会,好不容易才追到庄助身侧。
萧非追上后,庄助还是脚步不停。萧非只能喘了口气,然后就侧头对庄助问道:“你没有听到我叫你吗?你怎么走得如此之快?我这都有点,差点追不上。”
庄助脚步依旧不停,只是侧头看了萧非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匆匆说道:“酂侯恕罪,我是真的有急事,真没时间停下陪你聊。改日,改日我请你喝茶,我给你好好赔罪,咱们在好好聊。”
萧非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跟着你走,然后聊两句就行,不用停下。”
说完,萧非跟在庄助身边,一边走一边问道:“你知道刚刚大行令王恢前来,所为何事吗?他先说了一句关于闽越、南越,然后就怎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最后还把我们都赶出来了,你说他有什么事啊?”
庄助脚步不停,立刻回答,“这事我真不知道。”跟着极速解释道:“以前大行令有事,也都是找陛下单独禀报,我又没在里面听着,我哪知道?至于南越闽越,南方的事,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说完,庄助还打了个哆嗦,接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头还缩了缩。
萧非跟着庄助走,听到他的回答,心中有些失望,便欲停下脚步。
然而萧非看到庄助竟然说完后还打了个哆嗦,当即改变了想法,继续跟着,然后关切地问道:“你这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还打哆嗦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太医过来,给你看看?我的面子,太医令还是会给的。”
脚步依旧不停的庄助见自己回答完,萧非不但还跟着,并且还提出要去找太医,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然后他没忍住,白了萧非一眼,但不解释,估计这位会一直跟着,南到时候可更......只能语气中带着几分窘迫说道:“我这是憋不住了,酂侯,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去方便一下!”
萧非闻言,顿时有些尴尬,“额”了一声,停住了脚步。
萧非站在原地,看着庄助继续往前走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在宫里内急的狼狈经历,又想起自己曾经因为怕憋不住,用过刘彻的专用厕所,接着想到那地方离这里好像不远。
萧非当即又追了上去,跟在庄助身旁,热心地说道:“你要实在憋不住,要不我带你去陛下专用的厕所?那个厕所离这里可比去侍中值房那边的近多了。哪里干净得很,我上次用过,陛下也没有怪罪,你去不去。”
庄助听到这话,只能一边走,一边轻轻地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陛下的,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面子,我哪敢用?我还是去侍中值房那边的那个吧。”
说完这话,庄助因为应付了萧非几句,不但步伐已经有些变形了,而且走的过程中双腿夹得紧紧的。走路也变得一扭一扭的,姿势很是怪异。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继续向侍中值房的方向而去。
萧非看着庄助这个样子,知道再跟下去也不合适,便停下脚步,轻轻说了一声,“加油!”
然后萧非站在原地,在最后看了一眼庄助那扭曲的步伐,心中默默为他祈祷一番:但愿你能坚持到厕所,可千万别在路上出丑。
祈祷完,萧非转身返回,沿着来路往回走。
萧非返回来后,卫青立刻迎了上来,然后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神色,直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庄助他怎么说?他知不知道大行令来找陛下是有什么事?”
萧非看着卫青这副急切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刚刚我问你时,你还挺淡定,一副我不爱打听的样子,后面还说我爱看热闹。怎么现在你却不淡定了?还有,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去找庄助,完了,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听消息?你这是那我当抢使啊!”
说完萧非直直的看着卫青,等他回答。
卫青被萧非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但他求生欲极强,赶紧说道:“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你快给我讲讲,他是怎么说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大行令来找陛下有什么事?”
萧非见卫青这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刚刚还说我爱凑热闹打听事,你不也是这样?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跟刚才说我时的淡定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所以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我这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