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夏,草原的风带着灼人的热浪,卷着沙砾,狠狠拍打在突厥牙帐的帆布上,发出 “哗啦啦” 的巨响,像无数匹饿狼在嘶吼。牙帐内,空气却比草原的烈日更令人窒息 —— 黑色的火药残渣散落在羊毛毡毯上,有的已经凝固成块,有的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焦糊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
阿史那思摩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袍,皮袍上镶嵌着几颗硕大的宝石,在帐内昏暗的牛油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马鞭,马鞭的柄是用象牙制成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的绿松石,鞭梢则是用牛皮编织的,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跪在毡毯上的工匠们,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
工匠们约莫有五十人,整齐地跪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和疲惫,有的身上还缠着绷带,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显然是之前作坊爆炸时受的伤。他们中有一半是从云州俘虏来的皂坊熟手,另一半则是突厥本地的工匠,此刻却都像待宰的羔羊,连头都不敢抬。
“三个月!” 阿史那思摩突然站起身,手里的马鞭 “啪” 地一声抽在旁边的木柱上,木柱上立刻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本汗只给你们三个月!从云州回来已经三个月了,你们连一点高纯度的硫磺都炼不出来,还炸了三次作坊,死伤超过百人!你们这群废物!”
话音刚落,他扬起马鞭,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工匠劈头盖脸地抽去。老工匠约莫六十岁,是从云州皂坊俘虏来的,名叫张老栓,之前在云州时曾跟着李杰学习过皂碱提纯技术,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鞭落下,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啪!” 马鞭狠狠抽在张老栓的后背上,皮袍瞬间被抽破,露出里面的皮肉,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后背往下流,滴在毡毯上,与黑色的火药残渣混合在一起,像一幅诡异而血腥的画。张老栓疼得浑身一颤,却不敢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死死咬着牙,将头埋得更低。
“可汗,饶命啊!” 其他工匠吓得纷纷磕头,声音里满是恐惧,“不是我们不用心,是这法子真的不行啊!猪油和硫磺根本不能提纯,只会爆炸!”
一个年轻的工匠,名叫陈三,也是从云州来的,之前跟着张老栓学习过皂坊技术,此刻实在忍不住,哭喊道:“可汗,我们已经试过无数次了!用猪油混合硫磺,加热到五十度就会冒泡,六十度就会冒烟,七十度就会爆炸!已经死了这么多弟兄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求您放过我们吧!”
阿史那思摩听到这话,怒火更盛,他走到陈三面前,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狠厉:“放过你们?本汗的士兵在云州死了两千多人,他们的耳朵被唐人挂在营门上,本汗还没找唐人报仇,你们就想让本汗放过你们?做梦!”
他松开马鞭,陈三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迹。阿史那思摩环视着跪在地上的工匠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汗再说最后一次,必须用猪油提纯硫磺!唐人能做到,你们也必须做到!要是再炼不出高纯度的硫磺,你们所有人,都要为那些死去的士兵陪葬!”
工匠们不敢再说话,只能继续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张老栓趴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在心里暗暗冷笑 —— 他早就知道,这是李杰设下的陷阱。之前在云州时,李杰就曾对他们说过,要是被突厥俘虏,突厥人很可能会用 “猪油提纯硫磺” 的假配方逼迫他们,到时候只需假装顺从,拖延时间,唐军很快就会来救援。
现在看来,李杰的预料果然没错。阿史那思摩拿到的那本 “军器房秘录”,根本就是假的,“猪油提纯硫磺” 更是不可能实现的技术,突厥人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肯放手,还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工匠的性命,真是愚蠢至极。
“都给我起来!” 阿史那思摩对着工匠们喊道,“现在就去作坊,继续炼!要是天黑之前还炼不出纯硫磺,你们就等着被钉在木桩上吧!”
工匠们不敢怠慢,纷纷挣扎着站起来,互相搀扶着,朝着帐外的作坊走去。张老栓走在最后,他故意放慢脚步,趁着阿史那思摩不注意,对身边的陈三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陈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张老栓的意思,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知道,只要能拖延时间,唐军就一定会来救他们,到时候,这些残忍的突厥人,一定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阿史那思摩看着工匠们走出牙帐,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疯狂。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本烧焦的 “军器房秘录”,小心翼翼地翻开,看着上面 “猪油提纯” 的残页,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 他坚信,只要按照上面的方法,一定能炼出高纯度的硫磺,制作出威力巨大的 “天雷”,到时候,他就能带着十万大军,踏平云州,将唐人的耳朵也挂在草原的营门上,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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