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的火药作坊,设在牙帐西侧的一片空地上,是用几匹破旧的帆布搭建的简易棚子,周围插着几根木杆,上面挂着突厥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晃动。作坊里,几个铁锅被架在火上,锅里装着猪油和硫磺的混合物,工匠们正麻木地往灶里添柴,眼神里满是绝望。
阿史那思摩走进作坊,看到工匠们无精打采的样子,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他走到一个铁锅旁,看到锅里的猪油和硫磺混合物正在缓慢加热,表面泛着细小的泡沫,却没有任何 “提纯” 的迹象。
“你们就是这么干活的?” 阿史那思摩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锅。铁锅 “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猪油和硫磺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有的溅在工匠的衣服上,有的溅在地上,瞬间燃起了小火苗。
工匠们吓得连忙后退,有的去灭火,有的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阿史那思摩却不管不顾,指着地上的混合物,对着工匠们骂道:“放屁!唐人就是这么炼的,是你们没用!你们根本没用心,只是在敷衍本汗!”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烧焦的 “军器房秘录”,翻到 “猪油提纯” 的残页,走到工匠们面前,将残页举过头顶,声音里满是疯狂:“你们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猪油与硫磺按 3:1 混合,加热至八十度,即可提纯出纯硫磺’!是你们火候不对,是你们方法不对,不是这法子不行!”
工匠们看着残页上的字迹,心里满是无奈 —— 他们早就试过加热到八十度,可每次加热到七十度左右,混合物就会爆炸,根本不可能加热到八十度。可他们不敢反驳,只能任由阿史那思摩发泄怒火。
张老栓站在人群中,看着阿史那思摩疯狂的样子,心里暗暗想道:“李杰大人说得没错,这个阿史那思摩,就是个蠢货!他根本不懂化学,不知道猪油和硫磺混合加热,会产生硫化物,这种物质易燃易爆,别说提纯硫磺,不爆炸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声音震耳欲聋,整个作坊都晃动了一下,帆布棚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火光映红了作坊的帆布,浓烟滚滚,朝着牙帐的方向飘去。
一个亲卫慌慌张张地冲进作坊,脸上满是烟灰,声音里满是恐惧:“可汗!不好了!东边的作坊又炸了!这次炸得更厉害,死伤了十几个工匠,还有几个亲卫也被炸伤了!”
阿史那思摩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狂笑起来,笑声在作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炸得好!越炸说明越接近成功!唐人炼火药的时候,肯定也炸过!现在炸得越厉害,将来咱们的‘天雷’威力就越大!”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因为长时间熬夜和过度兴奋,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他走到作坊门口,看着东边的火光,眼神里满是贪婪:“继续炼!就算炸死所有人,也要把纯硫磺炼出来!本汗要让唐人知道,他们能做到的,咱们突厥人也能做到!咱们的‘天雷’,一定会比唐人的更厉害!”
亲卫们看着阿史那思摩疯狂的样子,心里满是恐惧,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转身去传达阿史那思摩的指令。工匠们则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绝望 —— 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爆炸炸死,或者被阿史那思摩处死,根本没有活路。
陈三走到张老栓身边,小声说:“张师傅,咱们怎么办啊?再这么炼下去,咱们都会死的!”
张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别慌,李杰大人肯定已经知道咱们的情况了,援军很快就会来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拖延时间,假装在认真炼,实际上尽量减少爆炸的频率,保护好自己和其他工匠,等着援军来救咱们。”
陈三点了点头,心里的绝望稍稍缓解。他知道,张老栓在云州时就和李杰走得很近,肯定知道一些内幕。只要能等到援军,他们就有救了。
阿史那思摩还在作坊门口狂笑,看着东边的火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着十万大军,用 “天雷” 踏平云州的场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李杰设下的陷阱,所谓的 “猪油提纯硫磺”,不过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骗局,他的执着和疯狂,只会让更多的工匠死去,让突厥的火药研发彻底陷入绝境。
作坊里的工匠们重新开始 “炼制”,他们故意放慢加热的速度,将温度控制在六十度以下,让混合物只是冒泡,却不爆炸。阿史那思摩看到他们 “认真” 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牙帐 —— 他要去准备庆功宴,他坚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得到纯硫磺,制作出 “天雷”,一雪前耻。
工匠们看着阿史那思摩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和愤怒。张老栓看着锅里缓慢冒泡的混合物,眼神里满是坚定 —— 他一定会带着大家活下去,等到唐军的援军,让这些残忍的突厥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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