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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却不同,她几乎是常驻王者英雄榜单上的名字。
战局地图分作三条主要路线,每条路都需要不同定位的角色去应对与抗衡。
射手通常镇守一路,他们攻击范围远,普通攻击与技能爆发都颇为可观,是后期团队交锋时的核心输出。
然而其弱点也明显——身板脆弱,极容易被那些机动性强、伤害高的打野角色突袭得手。
因此,射手身旁往往伴随着一位辅助;辅助者或能提供保护,或擅长开启团战,是阵容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中路则是法师的领域。
他们同样脆弱,却凭借技能拥有强大的控制效果与爆发力。
与依赖物理攻击的射手不同,法师所造成的是魔法伤害,为战局增添了另一重维度的威胁与策略。
边路的战士与穿梭野区的打野,都需要敏锐的直觉与精准的操作,这往往是多数男玩家的偏爱——他们热衷于 ** 发、高技巧的角色,享受在刀尖上起舞的 ** 。
中路与辅助的位置则不然,似乎总被默认为另一种归属,鲜少有男性倾心。
沈天明却是个例外。
他钟情于掌控战局节奏的中路,也乐于扮演守护团队的辅助。
打野他并非不会,只是除非无人承担,否则他更愿意退居幕后,以另一种方式支撑全场。
杨蜜则不同。
她精通所有位置,每一处都游刃有余,堪称全能。
闲暇时二人常并肩作战,对于她提出特训的事,沈天明没有丝毫怀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杨蜜深不见底的实力。
夜色渐浓。
屏幕上连绵的赤红战绩看得沈天明眼前发昏,一股滞涩的郁结堵在胸口,骂不出也哭不出,只能怔怔盯着手机发呆。
杨蜜推门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她放下手袋,自然轻盈地坐进沈天明怀中,抽走他掌中的手机,仰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看好了,姐姐教你怎样教训这群人——敢欺负我家沈天明?”
话音未落,她已进入对战,秒选打野。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成了她一人的独舞。
她如鬼魅般穿梭于双方野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凌厉,逼得敌方法师与射手连连哀叹求饶。
战局迅速倾倒,胜负已定。
沈天明环抱着她,下巴轻抵在她发间,目光紧紧跟随屏幕上的每一次辗转腾挪。
看着那一片刺目的红中终于渗入一缕蓝,心情复杂——既是残余的郁闷,更是汹涌的崇拜。
“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啊,我的 ** 。”
他低声叹道,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算什么?”
杨蜜微微扬起脸,眸中闪着得意又明亮的光,“既然答应要特训你,没点真本事怎么行?”
那副骄傲的神气让沈天明心头发软,只觉得她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唇角不自觉扬起宠溺的弧度。
“你本身的实力并不弱,只是实战经验稍欠,意识还需再磨砺几分,多练练自然就上去了。”
杨蜜一边说着,一边再度开启新一局,“先看我打一会儿。
打野的注意力必须兼顾己方与敌方的野区,同时时刻留意法师和射手的动向……”
时光在讲解与操作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过午夜。
“咕——”
“咕咕——”
刚结束一场对战,两人的腹中便先后响起轻鸣。
杨蜜瞥了眼时间,觉得今日的训练已足够,便放下手机。
“我饿了,”
她转头看向沈天明,眼睛亮晶晶的,“今晚……能不能稍微破例,吃一点点夜宵?”
杨蜜的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上,目光软软地落向沈天明。
“肚子在叫了……你呢,饿不饿?”
沈天明伸手拂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指节温存。
“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弄点。”
“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杨蜜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顺便去悦枝山等日出,好不好?”
这些日子,朋友圈里总见人晒那儿的日出。
云海、晨光、剪影——她每次划过屏幕,心里就悄悄记上一笔。
只是沈天明的戏约不断,她自己的日程也挤得满满当当,念头便一直搁着。
今天两人竟同时空了下来,这念头便像春草般一下子窜高了。
沈天明其实也早注意到了那些被转了一遍又一遍的朝霞与暮色。
他心里描过好几次带杨蜜去看的场景。
做这一行的人,表面越是亮眼,属于自己的时辰便越是稀薄。
想随意走一条街,安心吃一餐饭,往往成了奢侈。
被越多的人记住,属于自己的部分就越要妥帖收好,甚至悄悄让渡一些——这道理他们都明白。
因此能将愿望压成小小的火苗,在缝隙里偶尔点亮一瞬,已经觉得足够。
不必讨所有人欢喜,只要彼此还能在忙碌的缝隙里认出对方最初的样子,便算不曾走失。
难得的、完整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像意外拾到的宝石。
沈天明没惊动助理,自己低头收拾:水和吃食,防蚊喷雾,相机和备用电池。
一切齐整了,才牵起杨蜜的手坐进驾驶座。
从市区到悦枝山大约三十公里,夜路开得慢,要两个多小时。
沈天明递过一个草莓图案的靠枕毯子,让她先眯一会儿。”到了叫你。”
他说。
杨蜜起初还兴奋地睁着眼看窗外流过的灯河,可渐渐地,兴奋像退潮般安静下来,倦意便漫了上来。
她歪着头,呼吸渐渐匀长。
沈天明侧脸看她睡熟的模样,将车窗升上一半,怕夜风太凉。
余下的半窗仍开着,夏夜的风温和地灌进来,街道昏黄而空旷,世界仿佛只剩下引擎低低的嗡鸣与她的气息。
到达山脚时刚过凌晨三点。
没想到这个时辰,已有三两年轻人背着包等在那里了。
空气里有草木的清冽,沈天明轻轻唤醒杨蜜,握住她的手,另一肩背起鼓囊囊的包,开始往山上走。
山不算高,地势却开阔,能望见整座城市睡着的轮廓。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刚杀青的戏,下周的行程,昨天读到的一首诗,某家新开的小馆子。
话很碎,却像溪水流过石子,自然又清亮。
沈天明忽然觉得,这感觉像已经一起走过许多年似的,不必刻意寻找话题,沉默也舒服。
走走停停,登上山顶时还不到五点。
城市尚未苏醒,霓虹与街灯仍亮着,疏疏落落铺展到远方,宛若大地逆向生长的星子。
杨蜜眯起眼睛笑了。
她张开手臂,山巅的风柔柔地环抱住她。
她在看风景。
他在看她。
风缓缓吹着,爱人在身旁,这一刻,岁月显得格外温柔。
晨光初透时,他已在野餐布上摆开简单的餐点。
“过来吧,刚才不是还说饿?”
他朝她招手,将无糖豆浆与蔬菜汁推到布巾一角,又铺开其余的食物。
她收了手机,从风景那头小跑回来,挨着他坐下。
一口吃的,一口喝的,肩膀轻轻靠向他。
远处天际渐渐浮起淡金,她忽然直起身,手指向山峦边缘——
“来了!”
太阳正一寸寸挣脱地平线。
她转过头,眼里映着光,声音里带着跳跃的欣喜。
其实她看过许多次日出,只是这一次,风里好像多了些别的。
“看到了,”
他笑着应和,“要不要……拍点什么留下来?”
这话本是随口一提,却不知后来会成为他演员履历中一道深刻的痕迹。
“拍?”
她眼睛一亮,“你带了设备?我们干脆拍个短片吧——就用日出到日落,讲一个故事。”
说动就动。
她翻身去翻背包,取出小巧的摄影机,寻了个角度架稳,又掏出自己的化妆包。
“别化妆了,现在这样已经很美。”
“那怎么行,演员得带妆上镜,”
她一副认真的模样,转头打量他熬夜后略显倦意的脸,“你也得来。”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拉他过去。
手指熟练地涂抹勾勒,不过片刻,镜中的他已神采奕奕。
“你这手艺真不输专业化妆师,”
他对着镜头理了理额发,“打算怎么拍?”
“即兴就好,”
她扬起下巴,语气轻快,“反正演戏这件事,我从来没怯过场。”
“行啊,谁怕谁。”
他接住她的目光,笑意里带着挑战。
第一个镜头始于晨光稀薄时。
风从她那边吹来,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侧过脸望向她——那一刹,镜头里的眼神干净又灼热,满是少年人般的执着,仿佛忘了这只是即兴的戏,还是心跳真实的刹那。
她似有所感,正要转头,他却已抢先望向初升的朝阳,只留给她一个被金光照亮的侧影。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却又仿佛暗流涌动,那种欲言又止的微妙感被烘托到了顶点。
杨蜜没有闪躲,回过头,目光便径直落在沈天明身上。
那眼神里是毫无遮掩的执着与倔强。
接着,她从耳边取下一只耳机,递向沈天明。
沈天明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伸手接过,戴在了左耳。
耳机里流淌着一首关于暗恋的旋律,娓娓道来一场只属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微风轻轻拂起男孩的衣摆,也撩动女孩的发丝。
忽然间,雾气漫起,为这幅静谧的画面添上一层朦胧的色调。
晨光渐显,落在两人细腻的侧脸上,让整个场景浸透了青春特有的青涩与彷徨。
第一幕,便在这样氤氲的气氛中缓缓定格。
拍摄结束后,两人回看摄像机里的画面,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满意。
“我觉得后期可以把那首歌编进去,”
沈天明沉吟着开口,“但音量最好不要压过现场收录的风声。”
“嗯……我也觉得合适。”
杨蜜略作思索,点头认同。
若没有音乐的衬托,画面难免显得苍白单薄,缺乏情绪的支点,观者恐怕也难以领会其中深意。
简单收拾之后,他们坐下继续用餐。
沈天明随手翻开手机,却发现微博已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