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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代言的游戏项目因档期紧张,已于清晨正式发布了活动公告,并直接@了他。
见官方已经发声,沈天明也随即跟上,在微博发了一句游戏里某位高人气英雄的台词:
“然然也要努力变强!”
刷着屏幕上蜂拥而至的粉丝调侃与路人留言,他不由轻笑,随即收起了手机。
为防止夜露寒重、蚊虫侵扰,沈天明和杨蜜出发前便备好了更换的衣物。
二人虽只是拍摄一部看似随性的短片,却始终抱着精益求精的态度。
为追求更贴合情境的质感与入戏的真实感,
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更换妆造。
幸好带了帐篷,否则即便四周无人,两人也绝无在野外更衣的习惯。
用过简单的早餐,第二幕的拍摄便开始了。
这一次有了台词,妆容也勾勒得更为成熟精致。
地点仍是原处,阳光也依旧,氛围却已悄然不同。
仿佛当年那朦胧青涩的少年少女,已被时光锻成了从容耀眼的大人。
他们这次选择背对日光,面向镜头。
在能清晰捕捉到彼此神情的位置,开始了各自的演绎。
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哀戚与忧思,
眼底则藏着某些难以言明的情愫与念想,却又被克制地收敛在深处。
杨蜜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积满灰尘的旧窗棂。”你走之后,我反复想过很多次。
是不是我不够好?还是……不够好看?”
沈天明停顿了片刻,才开口:“不。
你很好。
从来都很好。”
“那当初为什么对我忽远忽近,就是不肯爱我,非要离开不可?”
她侧过脸,伸手去触碰从窗外斜 ** 来的一缕阳光,姿态看似漫不经心,可那追问的口气里,依然藏着多年前那份不肯罢休的执拗。
“正是因为那时的你太好了,”
沈天明说,语调平直得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线,“你那么倔强地跟在我身后,让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那样的追逐。
你为了我考来这所大学,陪我熬过无数个找不到方向的夜晚,坦荡又勇敢地向所有人展示你的心意……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你实在太好了。”
他顿了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分开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我总在想,你明明值得更开阔的天地,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困在我身边?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样别扭又词不达意的人。”
尽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里那一点低沉的滞涩,还是泄露了心底并不平静的波澜。
杨蜜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安静地听着。
然后,她轻轻笑了。
“如果你不够好,我又怎么会一年又一年地追着你不放呢?”
她问,“记得吗?那年我被欺负,是你站出来挡在我前面,赶走了那些人。
从那一刻起,我心里就认定了,你是我的英雄。”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不敢靠近,一走就是整整三年。
沈天明,我已经等了太久。
你还要我等多久?”
沈天明猛地抬起头。
杨蜜正看着他,眼眶微红,里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泪光,可眼神里的倔强,却和多年前那个固执地举着耳机、他不接过就绝不收回手的女孩一模一样。
那道强撑了太久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再也无法克制,一步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杨蜜闭上眼,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回应这个她爱了漫长岁月的男人。
一阵风恰好在此时穿过窗隙,拂动两人的发丝与衣角,恍然间竟与多年前某个午后的微风重叠。
只是此刻阳光炽烈,毫无保留地照彻着他们之间再也无法隐藏的、汹涌的爱与执念。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两人紧紧相拥,吻得忘我而用力。
许久之后,分开的两人气息都有些凌乱,眼神交织着未曾褪去的情动 ** 。
沈天明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又低头,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们再次一起翻出这个当年一时兴起拍下的短片时,那日的风、那日的阳光、那日唇齿间的温度,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
屏幕上的两个人正相视而笑。
沈天明看着画面,故意叹了口气:“好不容易休个假,结果还是没逃过‘工作’。”
杨蜜靠在他肩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这哪算工作。
这叫……纪念。”
杨蜜的唇角弯起轻盈的弧度。
他们踏入这个行业,初衷其实纯粹——无非是真心热爱演戏,真心眷恋那些被自己赋予呼吸与生命的角色。
那段即兴短片已近收尾,只欠最后一幕日落时分的镜头。
觉得干坐着等候黄昏未免乏味,沈天明便提议在附近随意走走。
两人简单归拢了随身物品,都是些寻常东西,索性就留在帐篷里。
没走出多远,便瞧见不远处有一家三口,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正举着手机自拍嬉笑。
那一家子也注意到了他们,妻子忽然激动地攥住丈夫的手臂,声音里满是雀跃:“是沈天明和杨蜜!我偶像!”
丈夫脸上浮起无可奈何的纵容笑意,将她搂近了些,低声道:“是是是,你的偶像。”
被牵在中间的小男孩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偶像是什么呀?”
女人垂下头,目光柔软地落在孩子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偶像啊……就像是别人心里的一束光。
他们靠自己努力变得闪闪发亮,然后这光也能照到别人前行的路上。”
沈天明望着那被幸福包裹的孩子,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温柔的歆羡。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的杨蜜,不自觉地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的,是许多年后,或许他们也能拥有这般寻常而美满的时刻,牵着孩子的手,一同看日出日落。
杨蜜恰在这时抬起眼,与他视线相接。
他眼中未尽的憧憬,她似乎一瞬间便读懂了。
眸光轻轻一转,她忽然拉住沈天明的手,朝那一家三口走去。
“你们好呀。”
杨蜜笑着打招呼,声音清澈。
那女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赶忙回应:“偶像!你们好!”
她表面竭力维持着镇定,手指却无意识地紧紧掐住了丈夫的胳膊,疼得男人眉头微皱,暗暗吸气。
沈天明和杨蜜见状,都不由地柔和了神情。
“别紧张,我们也就是普通人,今天天气好,出来随便走走。”
杨蜜语气舒缓,随即切入正题,“我们正在拍一个随性的小短片,刚好缺一点结尾的画面……不知道你们一家是否愿意参与一下?”
“拍短片?”
男人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疑惑,“你们团队其他人呢?而且……我们从来没演过戏。”
沈天明接过话,态度诚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其实就我们两个人,看到风景好,想随手记录点有意义的片段。
刚才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样子,觉得特别温暖,正好符合我们心里对这个短片结尾的想象。
所以才冒昧过来问问……当然,完全尊重你们的意愿。”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呢?拍了以后……会公开吗?”
女人好奇地问,眼里闪着光。
“什么都不用特意做,就像刚才那样,自然相处就好。”
沈天明温声解释,“至于公开,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可能会把成片分享在微博上。”
杨蜜闻言也抿唇一笑。
落日将湖面染成金红时,那对年轻夫妇仍在犹豫。
男人望着妻子眼中闪烁的光,语气温和却带着顾虑:“可以先看看你们拍的片段吗?”
他并非怀疑眼前两位陌生人的用心,只是下意识将臂弯收得更紧了些——野餐毯上坐着他们四岁的儿子,正专注地堆着饼干碎屑。
男人不愿让孩子过早暴露在陌生视线下,哪怕只是可能。
可妻子指尖已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那模样让他把更坚决的措辞咽了回去。
“当然方便。”
沈天明侧身指向不远处,“我们想借同一片草坡拍出晨昏交替的意境,能劳烦几位往那边稍挪些吗?”
“要去新地方玩喽!”
孩子突然雀跃起来,饼干屑撒了一身。
这句童言让所有人都笑了,空气里那点微妙的紧绷随之消散。
夫妇俩起身收拾毯子上的食篮与玩具,沈天明和杨蜜也自然地弯腰帮忙。
女人连声道谢时,目光掠过杨蜜挽起袖口的手腕——电视里那张精致面孔此刻沾了草叶,却比屏幕上更生动。
迁徙般的小队伍缓缓向西边挪动。
路上他们交换了姓名:男人季林是执业律师,女人许乐在家写连载小说,儿子叫开心,刚过完四岁生日。
名字取得真好,杨蜜轻声说,季林便低头揉了揉儿子头发,说当初就是盼着他能这样简简单单长大。
帐篷边,沈天明取出摄像机递过去。
屏幕亮起时许乐“啊”
了一声。
镜头里的光影流转得像首诗,湖畔晨雾、午后树影、黄昏波光——全是再平凡不过的日常场景,却被编织成柔软的视觉絮语。”居然全是你们俩自己拍的?”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像怕碰碎画中梦境,“明明没什么情节,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林凑近细看,忽然沉默。
某个长镜头里杨蜜的背影让他想起多年前图书馆的午后,许乐也是这样靠在窗边,阳光把她耳畔的绒毛照成淡金色。
他无意识握住了妻子的手。
“想邀请你们一家入镜试试。”
沈天明指向正在沉入山峦的夕阳,“就拍个剪影,不必露脸。”
许乐却笑着摇摇头,肩头轻轻撞了下丈夫:“我们俩面对镜头肯定僵硬得像木桩。
而且……”
她顿了顿,“这故事一直是你们二人的呼吸节奏,突然 ** 陌生人,会像乐章里冒出的杂音呀。”
季林点头时,风正吹乱许乐鬓角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