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路打着辽东军团旗号的军队抵达了前线的一处兵营。
若是半个月前。
讨逆军有增援抵达前线,势必引起楚国军队方面派人拦截袭扰。
可现在双方围绕着泸州州城一线,彼此的防线犬牙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长时间的战事让双方的将士都疲惫不堪。
现在哪怕讨逆军有钱粮兵马抵达前线兵营,楚国军队也变得麻木了起来,懒得派兵出动拦截了。
因为他们一旦出兵拦截,对方势必要出动更多军队支援,到时候又是一场惨烈的混战。
这有时候非但无法完成拦截袭扰的任务,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给搭进去。
所以只要讨逆军没有异常的举动,天一黑,楚国军队就收兵回营,不愿意继续冒险了。
现在楚国军队宛如例行公事一般,白天对讨逆军的防线发动进攻,晚上停止进攻,他们攻击的力度已经大为下降。
“辽东军团参将秦立,奉命接管防务!”
在火光的照耀下,刚升任辽东军团不久的秦立将交接的文书递给了亲卫军团参将刘振。
“你们总算是上来了!”
甲胄上血迹斑斑,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讨逆军亲卫军团参将刘振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这近一个月都在与楚国军队反复拉锯鏖战,为辽东军团等主力军团的休整整顿争取时间。
他们顶住了楚国的凶猛攻势,现在双方在防线上反复争夺,战线也变得犬牙交错。
这一个月的厮杀鏖战,让刘振这位参将几乎是衣不卸甲,马不卸鞍,浑身都快长虱子了。
好在他们死死地顶住了楚国军队,重挫了楚国军队的嚣张气焰。
“你们辛苦了!”
参将秦立对刘振道:“你们撤下去休整吧,这接下来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好!”
刘振对秦立道:“帮我们狠狠地揍楚国人!”
“没问题!”
两人完成了防务的交接后。
一队队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亲卫军团将士离开了扼守的各处防线,在营地内集结。
精神抖擞,盔甲鲜明的辽东军团将士则是迅速进入各自的战位,接替了防务。
参将刘振则是带着疲惫不堪的亲卫军团将士在夜幕的掩护下,天亮前撤出了他们的防区,到后方休整去了。
这一宿。
讨逆军前线的各处防线都完成了轮换。
辽东军团、黑甲军团、辽西军团以及云州军团各部,陆续接替了原亲卫军团守卫的防线,顶在了第一线。
翌日。
早饭后。
楚国军队例行公事一般,数营楚国军队再次完成了集结,朝着讨逆军的一处军寨推进。
“将士们!”
“咱们迟迟拿不下前面的讨逆军军寨!”
“楚天将军都挨了大将军的训斥!”
一名楚军的偏将骑在马背上,大声地鼓动着士气。
“楚天将军已经立下了军令状!”
“今日必须拿下这一处军寨!”
“所以今日有进无退!”
“谁敢擅自后退,别怪我刀子不认人!”
在楚国军队偏将的命令下,上万楚国军队组成了三个攻击梯队,黑压压地朝着讨逆军的军寨涌了上去。
冲在前边的楚国军队抬着云梯,弓兵们也疏疏拉拉地跟在后边,准备在前边去掩护。
这些天讨逆军依据军寨固守,除了零星的小规模反击外,几乎没有大规模的出动过。
这就让这些楚国军队放松了警惕,觉得他们才是进攻的一方,讨逆军是不敢出来的。
可是当楚国军队刚推进到讨逆军的军寨外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起来。
“快躲!”
“石弹砸过来了!”
听到有人惊呼后,那些埋头往前涌的楚国军队抬起头一看,只见一颗颗石弹正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看到那些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石弹,不少人呆若木鸡,也有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讨逆军竟然主动发起了对他们的打击。
“快跑啊!”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石弹,楚国军队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四散奔逃躲避。
“轰!”
“轰!”
“轰!”
石弹带着死亡的气息砸进了楚国军队密集的队伍中。
楚国军队当即被砸的人仰马翻,那些被石弹砸中的整个人骨头断裂,血肉横飞。
许多人在惊慌的奔逃中被人推搡在地,很快就被汹涌的人群踩踏而亡,惨不忍睹。
“轰隆!”
“轰隆隆!”
在一轮石弹打击后,那些包裹着火药的炸药包也被投石机抛射了出来,落在了楚国军队的队伍中。
只见楚国军队的队伍中爆炸声不断,在爆炸的火光中,成片的楚国军队被炸的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战场上硝烟弥漫,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是惨叫,到处都是呼喊,局面瞬间失控。
方才还气势汹汹朝着讨逆军的营地突进,想要一鼓作气攻下讨逆军军寨。
可面对讨逆军突如其来的打击,楚国军队直接被打懵了。
“撤,快撤下来!”
带队的楚国军队偏将也意识到不对劲,欲要下令撤退。
现在冲上去的上万将士,在讨逆军的轮番打击下,已经伤亡不小,队伍乱成一团。
他想要将兵马撤出对方的打击范围,而后重新整队再战。
可讨逆军这一次可不仅仅是阻止对方进攻,这两轮打击只不过是反击的开胃菜而已。
“昂呜——”
“昂呜——”
讨逆军的营地中响起了激昂的号角声。
还没等楚国将士反应过来。
密密麻麻的箭矢已经朝着他们覆盖而去。
“噗噗噗!”
“噗噗噗!”
“啊!”
呼啸的箭矢从天而降,不断有楚国兵被箭矢穿透身躯,惨叫着扑倒在地。
“举盾,举盾啊!”
“我们的弓兵呢!”
“回射掩护!”
“他娘的!”
“往后撤,往后撤!”
“别他娘地乱跑!”
面对硝烟弥漫,乱糟糟的战场,楚国各级将领在大声呼喊,欲要收拢自己的人。
可是遭遇讨逆军的突然打击,到处都是石弹,到处都是呼啸的箭矢。
大量的楚国兵慌不择路地往后跑,引发了现场的极度混乱。
“杀!”
“杀!”
“杀!”
当楚国军队陷入混乱之极,先前一直紧闭的讨逆军军寨大门,突然打开了。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讨逆军辽东军团将士以营为单位,宛如离弦的箭矢一般,朝着混乱的楚国军队猛扑而去。
那些手持长枪的讨逆军将士面对那些来不及跑掉的楚国兵,齐刷刷地捅出了泛着寒芒的长枪。
“噗哧!”
“噗嗤!”
在长枪的密集捅刺下,那些战场上的楚国兵宛如熟透的麦子一般,浑身冒血地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