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全”,张二花怒喝一声,“你凭啥说我淑芝啊?她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张小舅也附和说,“就是,我家芝儿遭了这么多年罪,还不是听了你的话吗?
你现在对她不耐烦了?
当初要不是你非要除掉那姓简的一家,我们至于跟着你背这么大的黑锅吗?”
东厢房那个叫淑芝的,开始哭,“呜……呜……,颜老头,都怪你不安好心。
当初,我表哥对我多好啊,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他都惦记着我。
就连那个简雨溪都对我笑脸相迎。
你非叫我去把她引山里弄死。
到了怎么样啊?
老简家也就死了老大两口子,其他人不仅没死,现在活的多风光啊?
你咋不说说,你狗屁不是呢?
你答应给我的房子和钱呢?我一样也没捞着。”
“你闭嘴,信不信我弄死你?”
颜全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人从正房出来,到了院子里。
张小舅大概很怕他伤害淑芝,也跟着出来。
张二花手里拿着锅铲,也从厨房里出来,指着颜全说,“姓颜的,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这么多年,我们三口可给你背着黑锅呢。
蹲大狱,可是我和大宝替你进去的。
在里面那些年,要不是我们手里握着你这点把柄,我家淑芝还真等不到我们回来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老简家一翻案,你就想弄死我们。
要不是我机灵,把那包老鼠药换了,恐怕我们早就去见阎王了。
你最好老实点。
真把老娘惹火了,把你的底儿全抖落出去。”
“哼”,颜全冷哼一声,“把我抖搂出去,你们也等着死吧。”
张小舅叹口气,“唉!你们可别吵吵把火的了,还是想想怎么从那个小子手里抠点钱吧。
咱马上就揭不开锅了。
全哥,你不是说老王家还有人吗?要不咱跟他家的人联系联系?
你不是说,你手里有王仁山的信,老王家还欠着你的钱呢吗?”
颜全听张小舅这么说,灯光下,阴狠的脸色显的很颓唐,“我倒是想去找,去哪儿搞路费啊?
老王家那闺女不是在南方吗?
眼下也就能从少安那里弄点钱了。咱们闹了好几次了,简家人老护着他,见不着他,能怎么办?”
张二花恨恨的说,“啥也别说了,吃饭吧。
那就是个白眼狼,别提他了。
我们当初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省吃俭用的供他上大学。
本来就是给咱淑芝留着的,你非要纵着他去找那个简雨溪。
到头来怎么样?他一步也没按着你打算的路走。
当初简家一出事,这小子不要命的打听底细,差点让他摸到真相。
要不是我和大宝机灵,演了那么一出戏,真被他查到是你搞得鬼,我估计他能当场捅了你。”
蔚蓝听的心里一惊。
颜叔果然不是他们的孩子啊!
老王家?王仁山?这又是谁啊?
在屋后的初言枫,虽然听的没有蔚蓝清楚,大概的意思也听明白了。
颜叔不是他们的亲儿子,颜全才是幕后黑手。
跟他们牵扯的还有一家姓王的。
那么,问题来了。
颜全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算计简家呢?
颜少安又是谁家的孩子呢?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这两个疑问。
蔚蓝看着张二花端着一碗鸡蛋糕进了东厢房。
颜全和张小舅往厨房里走。
屋里的张淑芝此时也不哭了,看来是饿急眼了,张二花在温声细语的说,“慢点吃,别着急。”
只听见张淑芝嘴里含着食物,含混不清的说,“大姑,我表哥的亲生父母真的都死了?
颜老头跟你说的是实话吗?”
张二花似乎很宠这个侄女,轻声劝她,“淑芝啊,这事你别打听,知道的多了,对你不是好事。
他狠着呢!这事他可不让多说。
你以后尽量别惹他。万一哪天他瞅着我和你爸不在家,给你亏吃咋办?”
张淑芝似乎不服,跟张二花说,“大姑,你们干嘛这么怕他?你和我爸两个人还打不过他自己啊?
他一个太监,能怎么地啊?”
蔚蓝心里又是一动,颜全不是男人?
“嘘!小点声!”
张二花连忙阻止张淑芝,“淑芝啊,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儿说啊!
这可是他的痛处,因为这个,他真会起杀心的!”
张淑芝这回没犟嘴,低声问张二花,“大姑,你老说他祖上是大户人家,有些家底,可在哪儿呢?
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他拿出一星半点的!
你说他是不是吹牛?”
“唉!吹牛倒不是吹牛”,张二花叹口气,“当初啊,我就是他家的烧火丫头,你爸是给他家喂牲口的。
可惜啊,那么大的家产,全都充了公。
他受了伤,再也做不成男人不说,还要隐姓埋名的活着。
说起来,他也不容易。”
哦?颜全不是真名?
蔚蓝一时间想了很多。
正在这时,她听见她所在的这个院子里,大门响。
蔚蓝迅速转身,先跳上夹道的墙,顺着两家共同的院墙,跳到了屋后。
初言枫就在旁边接应她。
两个人先没有说话,很默契的离开胡同之后,蔚蓝才说,“枫哥,咱先回去再说。估计大家都在等着呢!”
初言枫说,“嗯,回吧,今晚探听不出什么了,咱们得回去准备点东西。”
“嗯,正好回去再问问简爷爷”,蔚蓝回应,“有些过去的事,大概就他老人家那儿能有点线索。”
两个人轻声说着,加快脚步会军区大院。
这次没用多少时间,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简家灯火通明,大家围着沙发坐了一圈,都在等蔚蓝和初言枫。
简柏霖和边潇潇也被老爷子叫回来了。
家里的大人们都神情凝重,只有几个孩子挺欢快的。
尤其是简瑶小朋友回来了,把简栎美的不轻,海铭和瑾珩也高兴,三个男孩子陪着小不点简瑶欢快的在楼上玩。
文力知道大人们有事,很懂事的跟着上了二楼去招呼这些小的。
蔚晴在妈妈芳杏的示意下,贴心的给简老爷子和颜少安把脉。
芳杏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老爷子和颜少安的情绪都有波动。
简老爷子的血压明显升高,颜少安也有些急火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