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下一步有何打算?”
一番长谈,南宫伯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与人如此投契了,尤其对方还是个晚辈。他不禁心生感慨,主动问道。
要知南宫伯并非凡俗,乃是天方古境响当当的人物。在光明城城主尚未突破大帝境界之前,他便是这片天地中名声最盛的几人之一。年轻时,更是三大宗门中叱咤风云的顶尖翘楚,眼光素来眼高于顶。只是岁月流转,时过境迁。此刻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竟觉得他比起自己当年,还要显得沉稳老练几分。
“晚辈打算先寻回几位师兄弟。”沈灿恭敬应答,随即反问,“不知前辈接下来欲往何处?”
“老夫打算去天罡、天武两域走上一遭,有些事,必须当面告知他们,免得重蹈覆辙。”南宫伯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
“好了,回去吧,你那两位同门怕是已经等急了。”
“好!”
话音刚落,沈灿纵身一跃,下一刻,两人已出现在那间熟悉的草屋前。
“师兄,前辈,你们回来了!”春三娘见沈灿安然无恙地走来,脸上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释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师兄!快过来!我们烤了一头峰背牛,快来尝尝鲜!”大雷粗声大气地嚷嚷着,正准备招呼沈灿,眼角余光瞥见他身旁的老者,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憨直瞬间被拘谨取代。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前辈!”
“无妨,你们自便。”南宫伯摆了摆手,说着便独自向草屋走去。
沈灿心中微讶,这大雷看着粗犷憨直,没想到倒也懂得礼数。他心念一动,对着南宫伯的背影朗声道:“前辈!不如一同用些?小子正好带了些好酒,您也尝尝?”
南宫伯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淡淡道:“也好。”
大雷与春三娘见老者加入,顿时拘谨起来。毕竟是帝境强者,平日里难得一见,此刻竟与自己同席而坐,自然难免紧张。沈灿却显得从容平静,自顾自掏出几坛好酒置于一旁,又取来几个大碗。
众人席地而坐,大雷手脚麻利地分割着峰背牛肉,不知从何处寻来几片巨大的树叶铺在地上充当食盘。一切准备就绪,沈灿拍开封泥,先为南宫伯面前的大碗斟满,再依次给大雷和春三娘倒上,这才举杯朗声道:“前辈,晚辈沈灿,先敬您一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言罢,仰头便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这酒虽非顶级佳酿,却也醇厚。初入口时,如冰刀刮喉,凛冽异常;入腹之后,却又似烈火烹油,暖意升腾——正是金龙帝国寻常百姓家也常饮的“冰火酿”。
“好!”南宫伯毫不端架子,同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大雷见状,也壮起胆子,学着沈灿的模样向老者敬酒。酒过三巡,几碗烈酒下肚,大雷那点拘谨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本就性子耿直,此刻更是扯开嗓门,一口一个“前辈”,频频举杯,热情洋溢。
南宫伯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如此豪爽不羁,不禁忆起自己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洒脱无拘,心中也渐渐来了兴致。
“前辈,您在这光明之森待多久了?”大雷几人闲聊着,得知这地方叫光明之森。
“呃…有十年了吧!”南宫伯回应道,此刻也抛去身份,只想痛饮一场。
多少年了,久处高位,经历了生离死别,爱恨情仇,早已习惯了肃杀与敬畏,何曾想过,今日竟能与几个小辈如此畅饮,重温当年豪情?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感慨万千。
难得一次放松,几人皆是醉意醺然,连沈灿也不例外,很快便沉沉睡去。
待三人醒来时,南宫伯早已不见踪影。
“师兄,前辈他……”三娘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与困惑。
沈灿望着眼前的景致,这里仿佛永远没有黑夜,天色始终是一片灰蒙蒙的,与阴域一般无二。他沉吟片刻,道:“他自有要事在身,我们也该启程了。”
稍一停顿,沈灿将老白召唤出来。于是,三人一兽,便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师兄,我们这是要往何处去?”另一人问道。
他一边迈步前行,一边解释:“此地灵气颇为浓郁,我打算一边修炼,一边向东行进。玉成他们若要返回光明城,我们自西而来,他们理应在东边。”
话虽如此,沈灿心中却并无十足把握。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广袤了。
“好的师兄,您往哪里,我们便跟着您。”大雷与春三娘异口同声,紧随沈灿左右,一路走来,心中充满了信赖。
沈灿脚步微顿,回头叮嘱道:“你们既已突破圣境,当务之急是抓紧稳固境界,莫要懈怠。另外,此次所得之物,也需尽快炼化,化为己用。”
“多谢师兄关照!”两人恭敬应道。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沈灿则借着镇虚鼎内的时间流速差异,争分夺秒地进行着修炼与提升。
他先是炼化真阳鼎中的圣火,又潜心一点点化解识海中的血狱,更以宇宙色源淬炼己身,体魄愈发强横。同时,炼丹与刻阵之术也被他提上了日程,每日坚持炼制三炉丹药,日积月累,丹道造诣亦有了显着精进,阵道更加炉火纯青。
至于鼎中药园,因有金花悉心照料,沈灿偶尔只需神识一扫便了如指掌,倒也无需他过多费心。
旅途之中,三人亦会定期与兄弟盟的成员传递讯息,只是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师兄,咱们这一路,怕是走了有三十万里了吧?”
“嗯,差不多了。”
大雷和春三娘的武圣初期境界已是彻底稳固,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苦修,距离初阶极限亦不远矣。这一切,皆拜沈灿所赐。正是有沈灿作为坚实后盾,他们才能放手猎杀妖兽。
在此地,四阶以上的妖兽偶尔会爆出一种透明色的晶体,沈灿一番探究后得知,此物名为光晶,颇为稀有。想来这光晶的形成,应与这片地域的特殊环境有关。
是以,三人除了潜心修炼,便是四处猎杀妖兽。期间亦遭遇过实力强横的六阶妖兽,以沈灿目前的修为,尚无法与之抗衡,只能明智地选择绕行。不过,他们也成功猎杀了七八头五阶后期的妖兽,其内核蕴含着纯粹的光明属性,更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唯一的遗憾是,那枚传音玉简始终未有兄弟盟成员的回应,这让沈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