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加速前冲,不要逗留!”看着四周不断汇聚、越来越多的妖兽,沈灿焦急大呼,手中攻势却丝毫未停,灵力狂涌,不断轰击着扑袭而来的狰狞兽影。
老白奋力扇动翅膀,试图突围,然而接连几次尝试都被死死挡回。此地的妖兽,大多境界远超于它,若非沈灿不计消耗,一张张震雷符悍然抛出,炸得妖兽阵型混乱,一人一兽恐怕早已沦为腹中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灿眼中厉色一闪,“护身符,开!”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全身,堪堪挡住一道利爪的撕裂。“引雷符,疾!”
话音未落,两张黄符脱手飞出,在半空中骤然炸开。
“轰隆——咔嚓!”
震耳欲聋的雷霆炸响,雷电狂舞,周围正扑上来的数头妖兽瞬间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四散飞溅。借着这雷霆之威开辟出的短暂缺口,老白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忍着身上的剧痛,身躯一斜,拼尽所有力气,闪电般冲了出去,亡命飞逃。
“老白,绝不能停!”沈灿紧伏在老白背上,直到彻底脱离战圈,才感到一阵脱力,浑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低头一看,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深可见骨。但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伤势,身后几股强大的气息依旧紧追不舍,正迅速朝这边围拢过来。
沈灿眉头紧锁,符箓虽多,却也不能如此无度挥霍。他只能一边运转自身灵力,不断出手干扰那些气息稍弱的追兵,遇到实在强横的妖兽,才会咬牙抛出一张阵牌,布下临时障碍,争取片刻喘息之机。
经历一番艰险,终于突破重围。老白一得自由,瞬间提升了飞行速度。
老白的伤势同样不轻,飞行姿态都有些踉跄,但它谨记沈灿的吩咐,死死盯着下方蜿蜒流淌的河流作为路标,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大,是它们!”老白眼尖,急忙传音示警。
沈灿凝目望去,只见前方空域妖兽翻腾,厮杀正酣。一群本土妖兽,正疯狂围攻着另一伙自妖域而来、以那头象形妖兽为首的队伍。战场惨烈无比,不时有残躯从高空坠落,砸入下方已然化为血色的河流之中,旋即被河水吞没,消失无踪。
那十位实力堪比六阶的妖兽,正竭力护卫着它们座下的雕形妖兽,即便如此,依旧显得捉襟见肘。那雕形妖兽一边要承载十位六阶战力,一边还得艰难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口中不时发出痛苦的哀鸣。
不过,也正因如此,它们吸引了大部分本土妖兽的注意力,仍有源源不断的妖兽朝着它们的战团汇集。沈灿驾驭着老白,小心翼翼地擦着战团的边缘掠过,眼看就要彻底越过这片是非之地。
“老大!咱们要不要出手帮它们一把?”老白问道。
沈灿心中一阵犹豫。理智告诉他,此刻趁乱溜走,无疑是最佳选择。要他出手相助,内心深处是一万个不愿意。
老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抢在战团前方。他心中暗叹:“罢了!权当结个善缘!”念头未落,手中已现十张震雷符,毫不犹豫地掷向战团前沿。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爆发!十枚震雷符同时引爆,威力直逼半帝一击!刹那间,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妖兽如同暴雨般从高空坠落,硬生生在前方撕开一个十丈见方的缺口。
象形妖兽见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仰天发出一声雄浑象鸣。眉心处,一滴精血悄然飘出,周身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一股磅礴的象威弥漫开来,身形竟硬生生拔高三丈!同时,一道金光护罩如伞盖般张开,将身下的雕形妖兽完全笼罩。
雕形妖兽只觉身上一轻,不再受那股巨力压制,当即振翅,朝着老白炸开的缺口猛冲而去。
其后,妖域众妖兽紧随雕形妖兽尾羽之后,如同一支支离弦的黑色利箭,亡命急窜。
老白在前引路,一路疾飞。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天地骤然恢复了平静,一如初见时的祥和。下方的血色河水突然变化,重新变得洁白如纱,潺潺流淌。前后之间泾渭分明,像是衔接在一起,两根不同的玻璃棒。
沈灿回头望去,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此刻想来竟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虚幻得不真实。
“老白,下去!”他低喝一声。
老白闻言,也不迟疑,一头便扎进了下方奔腾的灵河之中。
甫一入灵河,温润的灵气便包裹而来,两人受伤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滋养,传来阵阵舒泰。沈灿随即取出储物袋,将大雷它们放了出来。
“师兄!”几道身影甫一出现,看到沈灿与老白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焦急万分,满脸关切地围了上来。
沈灿摆了摆手,声音略带沙哑:“无事,你们抓紧时间修炼。”
说罢,他自己也放松身体,随着灵河的水流缓缓沉浮,全力运转功法,快速恢复着耗损的灵力与伤势。他一边疗伤,一边留意着河中境况,发现先前随处可见的鱼形妖兽竟已少了将近大半,偶尔才有一两只从身旁惊慌游过,大多身形残缺不全,显然是被之前的大战所伤。
沈灿暗自估算,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从爆发到结束,竟持续了约莫三个时辰。如此漫长的过程,让他心中疑窦丛生,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他为此烦闷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竹老的声音:“小子,外面发生何事了?”
沈灿并未隐瞒,随着神魂日渐壮大,他已能直接将外界的画面以神魂传递给镇虚鼎内的竹老。
“这是……盘古河!”竹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盘古河?”沈灿心中一动,追问道。
“不错,”竹老沉声道,“盘古河乃是上古有名的十大灵河之一。相传此河,乃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身上一条最粗壮的经脉所化。最初,河中流淌的只是纯粹至极的灵液。后来,大神身陨,筋脉崩裂,他一身浩瀚磅礴的气血混入其中。奇的是,他的血液与筋脉中原有的灵液互不相融,又历经亿万年天地环境的浸染,最终才形成了如今这般奇特的河流。”
竹老顿了顿,继续道:“此河后来亦被称作‘界河’。因那沾染了血气的河段,携带着盘古大神一身无匹的狂暴气血,生灵若是靠近,往往会受其影响,迷失心智,变得嗜血好杀;而另一段未染血气的,则是盘古大神一身修为的精华所聚,至今仍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神妙。”
“盘古大神?”沈灿疑惑地问道。
“正是,”对方解释道,“传说盘古大神,乃是开辟了这方世界的创世神只。”
“这方世界?”沈灿追问。
“不错,就是我们所在的复活之星!”
沈灿若有所思,随即又问:“那古、荒古老怪、紫瞳,还有我们进入时遇到的那个‘乌’……他们又算是什么境界?”
“武神!老夫感觉,他们比我还要厉害。”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
“武神?”沈灿心中一凛,又好奇地看向对方,“那前辈您巅峰之时,又是什么境界?”
“天境!”
“天境?”沈灿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嗯,”对方点头,“大帝之下,皆可统称为地境!而天境,便是介于大帝与大武神之间的一个境界。”
“原来……大帝之上,竟然还有境界!”沈灿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