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峰拿下嘴角的雪茄朝王虎鼻尖点了点,神色得意的说道:
“省城金鼎门,齐少峰。”
他两眼扫过王虎身后的越野车和旁边的背风石台,冷冷嗤笑:“看你们这身打扮,也是外地来碰运气的散修吧?这块背风的大岩石台子,我们金鼎门要了,给你们三分钟,滚到崖边上去吹冷风。”
站在王虎身侧的赵无忧脸色一沉,右手瞬间摸上了后腰的短刀。明昊君也往前踏了半步,身形下沉,目光冷冷锁定在齐少峰的咽喉处。
王虎神色平静,右手微抬,稳稳拦住了身后的明昊君和赵无忧。
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滚开。”
齐少峰脸色骤然一沉,嘴角的冷笑化作一股狞色:“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在滇南这地界上,敢这么跟我金鼎门说话的人,骨头都烂在泥里了!”
他甚至懒得多费口舌,猛一挥手:“铁叔,卸了他两条胳膊,把这几个碍眼的杂碎扔到悬崖底下去!”
话音未落,齐少峰身后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出。
这人是金鼎门的首席供奉铁鹤,一门碎岳掌在省城成名三十多年,凝劲三重巅峰的横练名宿。
“小子,下辈子出门记得长双眼睛!”
铁鹤狞笑一声,脚下红泥骤然爆开,整个人如离弦重箭激射而出!
他右臂大筋如钢缆般剧烈绞动,五指弯曲成铁掌,挟带着刺耳的破风尖啸,照着王虎的心口窝直捣而来!
招式干脆刁钻,奔着震断心脉要人命去的!
周围原本围观的几十名散修暗暗摇头,只当王虎这个年轻人要被当场拍碎心口。
然而,面对逼至眼前的刚猛铁掌,王虎双手依然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脚步扎在泥地中纹丝未动,头顶百会穴内的那一朵赤金精花悄然流转。
至刚至阳的纯阳真劲瞬间灌注周身皮膜筋肉,全身骨骼密度在刹那间硬如实心精钢!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骤然在崖口炸裂开来!
铁鹤倾尽全力的一记碎岳重掌结结实实拍在王虎心口偏左的三寸皮肉上!
想象中骨碎筋折、人飞血溅的场景根本没有发生。
王虎站在原地,甚至连外衣扣子都没崩掉一颗。
反倒是铁鹤脸色猛然狂变!
他只觉自己的肉掌仿佛拍在了一尊实心青铜大钟上,狂暴的反震巨力顺着指骨疯狂倒灌而回!
“这不可能!”
铁鹤眼眶充血,凶性大发,左手顺势变招,第二掌、第三掌借着腰胯之力,如攻城重锤连环轰在王虎胸膛同一位置!
“砰!砰!!”
又是两声沉重至极的金属撞击闷响!
三掌打完,王虎面色平静,胸口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而铁鹤整条右臂的衣袖在狂暴的反弹力道下当场炸裂成布条!
“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连环骨裂声从铁鹤手臂上传来,他的五根指骨生生被反震力道压裂变形,整条胳膊软绵绵耷拉下来,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踉跄着拼命向后暴退!
“三掌打完了?”
王虎平静地开口。
他缓缓将右手从冲锋衣口袋里抽了出来,五指摊开,脚步在泥地上向前沉稳迈了半步。
下一秒,王虎的右手掌心悄无声息地贴在铁鹤倒退的胸口正中央。
贴身寸劲!
“咚!!”
犹如一口大铁钟在耳边生生敲响!
铁鹤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在王虎掌心接触的刹那猛然离地而起,宛如一枚被重炮轰出的铁弹,向后倒飞出七八丈远!
“轰隆!!”
铁鹤重重砸穿了营地边缘那个装满两吨山泉水的巨大白铁皮水箱!
半寸厚的生铁水箱当场被砸得四分五裂,铁鹤瘫在泥水坑里,胸骨塌陷,四肢抽搐着当场昏死过去!
满场一片死寂。
周围几十名武者呆若木鸡,手里的铁茶碗跌落在泥地里摔得变了形,无人敢发出一声杂音。
一掌!
仅仅凭着肉身硬扛三记碎岳重掌,随后一记贴身寸劲,就将省城成名三十年的凝劲三重巅峰大高手打成了废人!
这种仅凭皮膜肉身就生生震裂纯钢铁掌、随手寸劲破千斤的恐怖威势,放眼整个西南,唯有真正踏入凝劲四重极境、凝出肉身精花的大宗师才能做到!
齐少峰吓得面无人色,他扑通一声跌坐在泥水里,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爬,嗓子尖锐走调:“凝劲极境……四重巅峰的肉身大宗师?!前……前辈饶命!金鼎门瞎了狗眼,不知前辈当面!”
王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掌心的水渍,转头看向天坑深处。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冷月挂在枯树梢头,深谷中的青白雾障在寒风吹拂下,受地火与阴风交汇的影响,正北方向的旋涡速度猛然一滞,雾气向两侧缓缓裂开一道丈许宽的清朗缝隙。
王虎内衬口袋里的寒玉瓷瓶,温度骤然转凉,与裂缝深处的气机完全吻合。
陆雪琪看了眼手里的罗盘,低声道:“王虎,子午交汇,生门开了!”
“走。”
王虎收起短刀,领着陆雪琪、明昊君与赵无忧,在营地数十名武者惊骇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跨过泥泞空地,一步踏入了那道漆黑莫测的青白雾气裂缝之中!
身后,翻滚的浓雾如同巨门轰然合拢,将营地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裂缝之后是一条幽深湿滑的地下溶洞暗道。
头顶怪石嶙峋,脚下冰冷的暗河水漫过脚背,刺骨生疼。明昊君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光束扫过湿漉漉的石壁,照出大片倒垂的钟乳石。
石壁两侧的湿滑青苔上,清晰残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与沉重的刀斧刮擦印,断口处的石屑还在渗着水珠,显然狼霸天与那几个黑袍人刚从这里过去不久。
而在溶洞暗道的极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重得令人心悸的呼吸轰鸣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极淡的腥甜血气,顺着阴冷的暗河水风一阵阵拂过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