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狭小的土坯房里,空气凝滞又燥热。
密闭的空间将两人交织的呼吸牢牢困住,细碎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紊乱得不成样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来“砰砰砰”几声急促又厚重的响动。
声响清脆,带着刻意的提醒,是杜姑母用力拍打木椅扶手的声音。
她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看得通透,生怕这夜深人静的光景闹出什么闲话,毁了姑娘的名声。
许久的温存过后,宋沫沫混沌的意识才缓缓回笼。
燥热的触感、贴近的体温、残留的亲昵触感尽数涌上感官,让她耳根瞬间通红,心底泛起一阵慌乱与羞赧。
她骤然回神,指尖微微发颤,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
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背脊轻轻抵上冰冷的土墙,堪堪稳住摇晃的身形。
她胸口剧烈起伏,绵长的气息依旧紊乱不稳,眼尾染着未褪的薄红,眉眼间还凝着一丝未曾散去的迷离。
“杜同志,天色不早了,你该离开了。”
话音落下,身前的男人低低闷咳了一声。
杜文瑾挺拔的身躯僵在原地,周身的温热气息未散,
他额角青筋隐隐暴起,格外清晰,细密的汗珠顺着饱满的额角缓缓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沿着凌厉的下颌线不断下坠。
素来清冷沉稳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隐忍的缱绻与几分委屈的控诉,低沉又磨人: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这样下去,我会废的。”
宋沫沫闻言,眸光轻轻一颤,飞快地抬眼扫了他一下。
只是匆匆一瞥,便看清了男人紧绷隐忍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发烫的燥热,不敢再多看一眼。
不敢耽搁半分,她快步上前,伸手推着男人的臂膀,用力将他往门口送。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终究不便,你快些回去。”
宋沫沫垂着眼帘,避开他灼灼的视线,轻声开口,语气端正又客气,彻底划清界限。
“杜同志,谢谢你借我的被子,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立刻买新的补给你。”
“不着急。”
他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一瞬不肯挪开,字字温柔:“姑母屋里还有多余的被子,你先安心用,不用这般见外。”
他转头朝着屋外扬声开口:“姑母,我先回厂里了。”
杜文瑾出了门,摸了摸唇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
“看来压力还是不大,拦路的绊脚石也是助攻,暂时还不能铲除!”
转头去了趟派出所 ,当天卢向文就有人做保 从派出所放了出来 。
堂屋外,杜老太慢悠悠拍着身下的摇椅,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应声知晓。
杜文瑾的脚步声走远,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宋沫沫快步上前插上木门插销,隔绝外界视线。
屋内还残留着方才暧昧燥热的气息,她不愿自己动手清理,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台扫地机器人放在地上。
机器立刻启动,微光闪烁着穿梭房间,细细扫净地面细碎杂物,把所有旖旎痕迹尽数清理干净。
宋沫沫靠在墙边静静看着,等全屋清扫完毕,换上新的铺盖,
进了空间洗了个战斗澡 这才躺下睡觉 。
*
卢家
破败的小院,此刻死气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刚被拉去当众游街批斗的卢向文,颜面尽失、身败名裂。
紧接着,他被工厂直接除名开除,彻底丢掉了人人眼红的铁饭碗。
他拖着满身狼狈与伤痕,步履蹒跚,灰头土脸地回了自家小院。
原本缠绵病榻、久病虚弱的卢母,听见动静强撑着坐起身。
当她看清儿子满脸淤青、落魄凄惨的模样,瞬间气血翻涌,怒火攻心。
她咬牙切齿,满是怨毒地怒骂出声。
“杀千刀的小贱人!”
“明明早就和你订了婚,她凭什么污蔑你耍流氓毁你前程?”
“我绝对饶不了她!”
身心俱疲的卢向文早已无力争辩,只觉得又累又饿。
他脸色惨白,嗓音干涩沙哑,虚弱地开口。
“妈,别骂了,先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卢母闻言,立刻转头狠狠瞪向站在一旁的丁香,语气蛮横刻薄。
“丁香!你愣着做什么?”
“你男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不赶紧去厨房做饭!”
这些日子,卢向文出事被抓、接受调查批斗。
放心不下的丁香,日日跑来卢家打探消息。
她日日忍受卢母尖酸刻薄的嘴脸,默默咽下所有委屈,不敢有半句怨言。
如今终于盼回平安归家的卢向文,她满心急切想要问清前因后果。
丁香压下心绪,快步上前递出一杯温水,眉眼温柔体贴。
“向文哥,你先喝杯水缓一缓,我马上给你做饭。”
“派出所肯放你出来,就是洗清了你的冤屈,我一直都信你是冤枉的。”
卢向文接过水杯,指尖冰凉,眼底满是茫然与困惑。
直到此刻,他依旧想不通,绝境之中派出所为何突然将自己释放。
他沉默良久,面色沉沉,低声道出其中蹊跷。
“丁香,这件事不简单,是上头有人暗中出手帮了我。”
听见这话的丁香,心中瞬间掀起巨浪,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她是重生之人,清清楚楚记得前世的所有轨迹。
前世卢向文和宋沫沫成婚之后,便是得遇贵人提携。
短短五年时间,平平无奇的卢向文一路高升,稳稳坐到了副厂长的位置。
彼时的宋沫沫,借着卢向文的权势风光无限,成了人人巴结的副厂长夫人。
她锦衣玉食、受人敬重,活得光鲜耀眼、风生水起。
每每想起这一幕,丁香的心底就翻涌着无尽的嫉妒与不甘。
凭什么作恶的宋沫沫安然无恙,还能跟着卢向文坐享荣华?
凭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光人生,全都被那个贱人白白占去?
“那向文哥哥什么时候回厂里上班 ?”
卢向文面色难堪 :“我被厂里开除了。”
富太太梦破碎,丁香一时间接受不了 ,暴露了脾气 ,她疯狂的摇着卢向文的身体:
“什么?被开除了,这怎么可能 ,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向文哥你再去问问,是不是弄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