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就有大将阵前叫阵的情况,家长里短的时不时吹几句牛逼,在骂几句卖批激发对方的怒火。
苏宇这个则是更为深,他要将这场战争的根源这个巨大的负担挂在夜凌轩的身上,让夜凌轩挂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头。
那个时候即使他们失败了,作为这一切推动者的夜凌轩也将就此被整个江湖口诛笔伐。
虽然苏宇本身可能并不是很出名但是掩盖不了现在面前一切的事实。
母亲不会记得谁杀了自己的丈夫,孩子不会记住谁杀了自己的父亲,老者也不会记得谁杀了自己的儿子,那这一切的怨念最终都会放在夜凌轩的身上。
这一步是名正言顺的阳谋。
苏宇抱臂鲜血随着他的衣角低落,在气运的加持下,他的话语好像真的做到了扰乱心智的程度,一些大夏的武者下手的动作明显慢了不少。
‘我做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我们若是死了真的有人会记得我吗?若是我没死这场战斗过后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世人只会称赞五大家族,只会记得那个闪耀的存在,谁又会记得我们的死活?’
这一下属于是精神攻击了,天命光环的晕染恐怖如斯。
“懦夫!”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一名夜家子弟一刀两断将面前的域外武者斩首,一名手持长枪的夜家子弟握着长枪的手没有丝毫的动摇,一枪刺出洞穿对手的心脉,没有人动摇,就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接受命令,执行命令,追寻那道光,武者们回过头只见一名名穿着黑衣的夜家子弟已经接过了他们的缺口‘打了出去!’。
“第一队!正面迎敌!第二队侧面包抄!第三队左右迂回,第四……”
精准的指令下达,一队队的小队几乎是在指令下达的一瞬间,就来到了自己的位置接着他们需要的就是干!干碎眼前的一切!干死一切对自家少主有威胁的人。
“怂逼!没本事就别来,来了就别怕死!打不敢打,娘们儿唧唧的与你们生在一个时代真是我们的悲哀!”
说着这名夜家子弟拔出插在对方身上的钢刀,眼神火热的朝着下一位敌人杀去。
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的这名大夏武者看着周围浴血奋战的夜家子弟,这些人好像没有恐惧,好像没有痛苦,只有向前,向前。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信念可以让没有至亲血脉的情况下如此对待自己的势力,这名武者自认自己从来没见过,在他的家族内,弟弟为了登上家主可以想尽办法弄死自己这个哥哥。
他父亲的二老婆也可以为了扶持自己的儿子而给其他房下毒,手足相残,几乎是这个江湖默认的择优选择,只有杀出来的才是最后的赢家,死去的只会成为一顿饭后谈资。
家族的子弟几乎都是有着自己的派别,与其叫家族不如说是链接在一起的组织,只有利益才可以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他扬起头看着立于阵前的那道黑衣身影,四周的夜家子弟几乎眼中都带着一种病态的崇拜,仿佛面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们的信仰。
他们的身体不断的前进,即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任何一个潇小靠近,他们像是最狂热的信徒恭维的他们的‘神’。
“少主!潇小之辈交给我等,少主不要浪费体力!”
“少主!我从小就听着你的事迹,今日能与少主一战虽死无悔!”
“一群虫豸也敢靠近少主!找死!”
……
一道道或是激扬,或是热血,或是癫狂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他们的生命可以为了他而死,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不怕死的吗!为什么不退!夜凌轩凭什么值得他们如此……’
哎呀,人就怕攀比,相比较那些忠实的夜家子弟苏宇就感觉神庭不能说是一盘散沙吧,也能说是蛇鼠一窝吧。
旁人嘴里称颂的忠诚,是他穷尽一生都未曾体会过的东西。妒火在胸腔里翻涌灼烧,足以焚尽血肉、摧垮理智。
混战之中,几名域外武者合围困住一名夜家子弟,兵刃交错间那人已疲于招架。
苏宇眸光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骤然出手,一道劲气破空直袭,重重撞在对方肩胸。
闷响炸开,那夜家子弟踉跄后退,气息瞬间紊乱。
不等他稳住身形,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骤然探出,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脖颈,猛地向上一提。
双脚骤然离地,窒息感席卷全身。夜家子弟双手拼命扣抓着苏宇的手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一滴滴坠落在地,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畏惧,翻涌的杀意依旧凛冽如刀,死死锁定苏宇。
“我给你一个活的机会……”
苏宇微微抬首,残破染血的衣袍被旷野的冷风猎猎掀起,衣摆上暗红血渍随风轻晃。他面上不见喜怒,眼底一片冰封般的冷漠,声音平静,不带半分温度。
那夜家子弟喉间挤出嗬嗬的破响,被扼住的气管难以吞吐字句,脖颈皮肉被攥得凹陷下去。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猩红的血沫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苏宇的手背上,温热又黏腻。
他不肯低头,头颅倔强地昂着,目光如淬毒的寒刃,死死钉在苏宇脸上。
“你…… 不配谈…… 机会。” 破碎嘶哑的字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混杂着血沫,“我这条命,只属于少主。夜家子弟,宁死,不叛少主!”
苏宇指尖微微收力,窒息的压迫陡然加重。
对方四肢猛地抽搐,抓在苏宇手腕上的力道却半点未松。
苏宇望着那双燃着不屈怒火的眸子,心底那股翻涌的妒火又炽烈几分。旁人嘴里称颂的忠诚,从来不是对家族虚名,而是归于一人,归于他们的少主。这份甘愿以性命相托的赤诚,是苏宇一生都触碰不到的东西。
冷风卷过战场,远处兵刃碰撞的脆响、伤者的嘶吼隐隐传来,硝烟尘土漫天飞扬,落在两人染血的衣衫上。
苏宇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冰冷的弧度,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宁死不降?倒是感人。为了你们的少主,连性命都可以舍弃?”
他稍稍松了掐住脖颈的力道,留给他一丝喘息的余地。
“咳咳咳……呵呵呵……”的到喘息的夜家弟子,大口的呼吸着苏宇不会将对方放在眼中,对方的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可惜。
可惜他不懂何为信念。
何为—士为知己者死。
下一刻这名子弟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鼓动起自身的丹田,真气汇聚之下,大口的鲜血吐出。
“哈哈哈!少主一定要赢啊!带着我的那份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杂种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话落施展轻功牢牢抱住苏宇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