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星却冷冷说了一声:“你以为这就完了?现在拿出你的赤魂之吻,在这把长弓三分之一处砍一刀——不要太轻,但也不能造成实质伤害,否则会影响威力。对……就这样。”
“第七块宝石上好像有一处箭伤,还有弓梢有魔法烧灼的痕迹……对……太像了。”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做旧的天赋。将来咱们两个做旧神器,也能赚大钱。”
“好,现在剩下最后一步了——用狼柿子果的汁液浸泡做旧。”
一把刻满伤痕的长弓拿在手中,竟是多了几分威严和悲壮。
古朴中透着沧桑,仿佛在述说一部精灵族的战争史。现在这把长弓,就算是交给曾经的主人,恐怕都要打个问号,更别说一些从没见过真正实物的后裔了。
陆剡剡紧了紧手中的长弓:“该去收服那群小傲娇了。这次,我有十足的信心。”
幸运星也是呵呵一笑:“那就拿出你的本事吧。别以为有一把弓就万事俱备了——那些家伙,可不好糊弄。”
生活要有仪式感,收服一群高傲的森林精灵更是如此。
陆剡剡穿着朴素的麻袍,只带着一个灵气十足的稚童,徒步走进了那片森林。
幸运星几次都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剡剡,你这未免太冒险了吧?真不怕那些小傲娇不等你开口就把你射成筛子?”
“放心吧,我有把握。” 陆剡剡一路不紧不慢地走着。突然,一支白羽箭射在脚尖前,阻挡了他的前进。
“这里是高贵的精灵领地,请你马上离开!” 一个声音飘忽在枝叶间,让人无法判断身形。
陆剡剡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法杖插在地上,展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才朗声说道:“我受到神的指引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神的嘱托,将一件珍贵的神器献给高贵的精灵一族。如果你执意阻挡我的脚步,只能说你并非真正的精灵——否则,你绝不该拒绝我善意的来访。”
好半天,森林里才又有声音响起:“尊敬的客人,我们不知道你此来的目的。我看不出你的血统,但你身边那个稚童,应该是卑贱的属民,我……”
陆剡剡冷冷打断对方的话语:“神的旨意在消失了无数岁月后重新出现,正是因为他抛弃了等级观念,才让我们重新迎回了信仰。这名孩子能够站在我的身旁,正是神的指引——因为他的内心对信仰的虔诚,远超你们。”
对方竟是哑口无言,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吐出几个字:“那就……尊敬的客人,我是说,欢迎您的到来。请随我来。”
一个浑身仿佛被树叶包裹的身影,一下出现在陆剡剡的面前。然后树叶褪去,才看清他的衣着——完全是天然材质制作而成。
幸运星暗地里提醒了一句:“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们并没有信任你,而且她几乎将你当作敌人。她的手没有一刻离开弓弦,而且迎接客人也不会穿着战甲出现在你面前。”
陆剡剡这才知道,那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服饰,竟然是森林精灵最传统的战甲。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为了今天这一刻,他可是反复推敲,最终定下这个方案,自认万无一失。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露馅,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会惧怕一群弓箭手。
果然如幸运星所料,他们并没有领着陆剡剡去营地,而是在森林中的一片开阔地停下了脚步。
对面,一个老者早已等在那里,见到陆剡剡,目光不善地打量了片刻,然后冷冷说道:“听说你带来了礼物?呈上来吧。”
陆剡剡听到这话,转身就走:“这不是迎接神器应有的态度。如果你们连起码的礼貌都已经忘记,那么神的目光也没有必要重新落在你们身上。”
麻衣、草鞋、法杖、稚童,一言不合转身就走——这一切,将一个神棍的形象表演得活灵活现。而且,那些小傲娇偏偏就吃这套。
那位老者马上快步上前,深施一礼:“伟大的贤者,请原谅我等的怠慢。
我对神起誓,我们森林精灵一族没有一刻停止过对神的祈祷,信仰已经刻进我们的血脉,哪怕失去生命也无法剥夺。”
陆剡剡终于停下脚步,慢慢转身,冷冷说道:“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便原谅你此前的傲慢。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再有任何怀疑,我将马上离开,并且保证你们会悔恨终身。”
对方刚想说话,陆剡剡直接生硬地抬手制止。他来到空地中心,缓缓展开双臂,仰头向天,慢慢地闭上眼睛。
然后,在所有森林精灵震惊的目光中,他用纯正的古老精灵语,诵读了一段祷文。
突然,天空一道炸雷,然后一道霞光落下。在霞光落处,一把古朴长弓竟凭空出现,悬在半空。
所有的森林精灵看到的第一眼,都认定——这是一把好弓。
接下来,那老者最先反应过来,竟是颤抖得不能自已,大叫道:“难道……难道真的是神器乌沙萨?!神明啊,惩罚您有罪的信徒吧!为什么这么久远的岁月,才让我们得见神器的真容!”
但还是有人持怀疑态度:“族长大人,您确定这是神器?该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老者已经窜起来,一个大嘴巴将他抽了一个趔趄:“收起你无知的言论!”
但马上,他也冷静下来,朝着身后一个少女说道:“凯兰,去我的书房,将最古老的那一本族史拿来。”
陆剡剡刚放下的心,随着这番变化又揪了起来。
幸运星暗中说道:“小剡剡,我就说这群小傲娇没那么好糊弄,不会被你那套戏法骗过的。别弄巧成拙,还是赶紧想办法。早就应该按我说的,直接用这把长弓把他们打服多好——他们不信也得信。你还等什么?真让他们把族史拿来,一对照,说不定会找出破绽,可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陆剡剡暗中一笑:“你是对自己的记忆没把握,还是对我的手艺没信心?放心吧,就算他们把祖宗请出来,也没法判断这把长弓的真伪。只要我坚持这就是神器乌沙萨,那它就是。”
“好吧,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我就陪你继续演下去。” 幸运星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