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颔首,笑意渐冷:“明白了——这事,你亲手推的。青龙堂?不过是一窝见风使舵的鼠辈,欺弱媚强,贪生畏死!”
“哼!”赵云龙怒极反笑,“我们青龙堂确有其名,但你若真有胆,就别躲着藏,今日不死不休——否则我堂颜面,尽毁于你手!”
“哦?”陈浩然挑眉,饶有兴致,“那我倒要掂量掂量,你们青龙堂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话音落地,他足尖猛跺青砖,整个人如猎豹扑出,瞬息掠至赵云龙面前,右拳裹着劲风,轰然砸向他肩胛!
“砰!”
赵云龙仓促举臂格挡,拳劲透骨而入,整条右臂当场脱臼,软塌塌垂在身侧。
“小畜生,老子剁了你!”他嘶吼着抽出腰间短刃,反手直刺陈浩然心口。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铁钳扣住刃脊,手腕一拧——
“咔嚓!”
精钢短刃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如削。
“呃啊!”赵云龙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几乎瞪裂——这玄铁刃,削铜断铁如切豆腐,连黄阶巅峰高手硬接都得皮开肉绽!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陈浩然掌心连道划痕都没有。
“怎……怎么可能?!”他嗓音劈叉,像被掐住了脖子。
此刃乃青龙堂镇堂重器,连宗主试力都留过血印!
“世上没有不可能。”陈浩然冷笑,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啪!”
脆响炸开,赵云龙左脸高高肿起,牙龈渗血,半边耳朵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眼中淬毒:“你给我等着——青龙堂必让你尸骨无存!”
转身欲逃,才迈两步,衣领骤然一紧,整个人腾空甩出,重重砸在地上,后背被一只脚死死踩住,肋骨咯咯作响。
“咳……咳咳!你、你想干什么?!”他咳着血沫,浑身筛糠般抖着,眼底只剩赤裸裸的恐惧。
陈浩然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送你上路。”
“什么?!”赵云龙脸唰地惨白,牙齿打颤,“你……你敢杀我?就不怕青龙堂倾巢而出,把你碎尸万段?!”
陈浩然直起身,朗声一笑,字字如钉:“倾巢?来一个,我杀一个;来十个,我屠十双——你们青龙堂,最好别来。”
赵云龙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白上翻,几乎晕厥。
这家伙竟敢硬扛青龙堂的怒火,简直匪夷所思!青龙堂可是西唐国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门中强者如林、高手辈出,没到武王境的宗师级人物,谁敢轻易招惹?
赵云龙百思不得其解,脑仁都快炸开了——怎会有如此逆天的年轻人?
陈浩然居高临下望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行了,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双腿骤然发力,膝盖裹着劲风,狠狠撞向赵云龙胸口!
“咚——!”
一声沉闷爆响,赵云龙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砸在青砖地上震得尘土飞扬,张口便喷出三道血箭。
“噗!”他刚撑起半边身子,陈浩然已如鬼魅般闪至眼前,右腿横扫而出,鞭影撕裂空气,“啪”地抽在他小腹上!
赵云龙再次腾空翻滚,重重砸进墙角,又呛出一口浓血……
他咬牙撑地起身,双目赤红,嘶吼道:“无耻!你趁人不备!”
陈浩然嗤笑一声:“偷袭?你也配让我使阴招?”
“老子宰了你!”赵云龙彻底癫狂,怒啸震屋梁,反手抽出背后长枪,枪尖寒光迸射,挟着千钧之势直刺陈浩然咽喉!
那杆枪虽非灵器,却由百炼精钢铸就,枪杆粗如儿臂,枪头硕大似卵,挥动间罡风呼啸,势不可挡。
“哼!”陈浩然冷哼出声,身形倏然侧移,轻松避开枪锋,旋即化作一道残光欺近身前,抬脚猛踹!
赵云龙仓促拧腰后撤,枪尖顺势回挑,却见陈浩然嘴角微扬:“花架子罢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陡然暴起,如离弦之箭疾冲而至!
“咔嚓!”
一脚正中赵云龙持枪右臂,骨裂声清晰可闻。他踉跄连退七八步,手臂软塌垂下,喉头一甜,“哇”地呕出暗红淤血,额角青筋狂跳。
陈浩然缓步踱来,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早说过,在我面前,你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赵云龙死死盯着他,良久,忽地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又荒唐:“哈……哈哈!我赵云龙纵横半生,竟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记住了就好。”陈浩然眼皮都没抬。
赵云龙喘息片刻,哑声问:“你到底是谁?”
“陈浩然。”
“好!陈浩然!这名字我刻进骨头里了——等我养好伤,亲手剜你心肝!”
他猛地扭头,朝屋里青龙堂众人咆哮:“兄弟们,一起上!剁了他!”
“是!”数十人齐声应喝,刀剑出鞘,寒光凛冽,蜂拥扑来。
陈浩然摇头轻叹:“啧,真够热闹的。”
话音未落,他双拳如暴雨倾泻,拳影漫天炸开,密不透风地轰向人群!
“砰!砰!砰!砰!……”
拳风过处,人影纷飞,有人肋骨尽断瘫倒在地,有人颈骨歪斜当场毙命,更有甚者直接撞穿木门,生死不知。
不过眨眼工夫,满地狼藉——赵云龙连同二十余名青龙堂精锐,尽数伏诛!
青龙堂总舵,就此覆灭!
原来系统埋下的隐藏任务,竟是端掉青龙堂老巢,一锅端得干净利落,堪称神来之笔!
陈浩然心头微赞,目光扫向瘫在血泊里的赵云龙,语气依旧清冷:“赵堂主,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和功法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不然——明早太阳升起来之前,你坟头草都该冒尖了。”
“做梦!”赵云龙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陈浩然,我认栽。可你真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掀翻整个青龙堂?”
“哦?那你尽管试试。”陈浩然饶有兴致地挑眉。
赵云龙脸色一沉:“既然你找死,休怪我不讲情面!”
他探手入怀,掏出一块赤纹玉佩,五指猛然合拢——
“咔啦!”
玉碎光迸,一缕妖异红芒自他体内蒸腾而起,愈燃愈烈,迅速裹住全身。
陈浩然眸光一凝,神色微肃。
须臾,红雾散尽,赵云龙气息节节暴涨,最终稳稳停在先天后期巅峰!
“陈浩然,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他阴森低语,瞳孔泛起血丝。
陈浩然斜睨一眼,淡声道:“吓唬小孩呢?省省吧。”
“狂妄!”赵云龙厉喝,“你可知我青龙堂遍布西唐,光是外堂高手就有上百?”
陈浩然耸肩:“少扯废话。要么叫人,要么闭嘴——再啰嗦,我现在就送你走。”
“你……!”赵云龙脸涨成猪肝色,却硬是不敢再吭一声。
陈浩然唇角微扬,笑意凉薄:“堂主大人不是号称青龙第一战力吗?怎么,光会耍嘴皮子?”
“哼!”赵云龙甩袖转身,嗓音绷得发颤,“不与竖子逞口舌之利。”
陈浩然嗤笑一声:“我还嫌费唾沫呢——要不是你太弱,谁稀罕跟你多说一个字?”
“你——你等着!”赵云龙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说完,他紧抿双唇,再不开口。这赵云龙,果然还有几分硬骨头。
赵云龙霍然起身,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陈浩然,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迸出:“陈浩然,今天不把你撕碎,我赵云龙誓不为人!”
“撕碎我?”陈浩然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指尖轻轻一弹衣袖,“你真敢说出口?”
赵云龙怒目圆睁,喉头滚动着粗哑的咆哮:“老子说到做到!非宰了你不可!”
陈浩然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恢复了几分力气,就以为能踩我头上拉屎?赵云龙,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跪下,还来得及活命。”
“呸!”一口浓痰裹着唾沫直射过去,赵云龙啐在青砖上,唾星四溅,“姓陈的小杂种,少摆谱!今日不把你剁成肉泥,我就不姓赵!”
他方才被陈浩然打得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胸中烧着一把滚烫的邪火。如今筋骨回劲、气血奔涌,哪怕断几根骨头、吐半升血,也要把这口恶气狠狠砸进陈浩然的脑门里!
“行啊,想死得快些,我成全你。”陈浩然话音未落,右手已如鹰爪般凌空一扣!
“糟了!”
赵云龙瞳孔骤然紧缩——他万没料到,对方竟能隔空擒拿!
他拧腰侧闪,动作不可谓不快,可终究慢了半息。那只手已稳稳按在他心口,五指如铁钳般陷进皮肉。
“咔嚓!咔嚓!”
肋骨断裂声清脆刺耳,赵云龙惨嚎出声,整张脸扭曲变形,胸口剧震,喉头腥甜翻涌。他惊骇欲绝——这哪是势均力敌?分明是蝼蚁仰望山岳!
“滋味如何?”陈浩然垂眸俯视,语气轻飘得像在问天气。
“呵……”赵云龙抹了把嘴角血沫,硬撑着挺直脊背,“手段是狠,可要我低头?做梦!”
“做梦?”陈浩然眉峰一挑,旋即飞起一脚,正踹在他小腹!
“咚!”
赵云龙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而出,撞翻三张木桌才停住,喉头一甜,“哇”地喷出大口暗红鲜血,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他一手捂腹,一手撑地,额角青筋暴跳,嘶声道:“陈浩然,你得意不了多久——青龙堂高手已在路上!你插翅难逃!现在束手,还能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