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高效率,既然知道那小屁孩的地址,换做别的雇佣兵,还建立什么信任啊,直接把他抓了送去脑机里面,不到一分钟你就能得到所有医院记忆情报。”猎鹰一边给虫撑着伞,一边手舞足蹈地吐槽。
虫看向不远处的阴影传教士,淡淡道:“那我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用一个孩子换另一个孩子?”
“不过你有想过找到那个女孩之后的事,老实说你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呢,你跟她没有什么关……”
猎鹰的声音忽然被一声大喊给打断了,虫驻足望过去。
月亮在海面上轻轻漂浮,一声汽笛嘶鸣,船舶破开水面带起涟漪,一层层海浪翻着卷。抱着女儿的母亲正对着船上的丈夫挥手离别。
“我明早上就回来,老婆!”水手朝着妻子和女儿张开双臂挥手。
“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大餐!”妻子手作喇叭状大声回复道。
即使是晚上的港口依旧繁忙又热闹,这里的人们热爱生活,无时无刻不上演这温馨的一幕。
虫望着海面上渔船离港成一个小点,以她的视力仍然还能看见水手左右舞动的手臂,“……”
女人抱着女儿微笑着转身就走,经过他俩时,还能听见母女俩轻松而愉快的聊天声。
猎鹰疑惑地看向虫,不明白这普通的一幕有什么值得虫停下脚步的。
“走吧。”虫看得出猎鹰眼里的疑惑,她没有回答,率先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晚上十二点正好是港口夜市集会,他们穿行在人群里,不同星球的人种都能看见,交谈的语言里混杂着大量的地方话。
猎鹰盯着虫的侧脸看,不懂得虫内心在想什么。
她实在是个很难懂的人。
于普通人而言的,家庭,朋友,亲人,爱人,说实在的虫一个也没有。
她没体验过血脉牵连的滋味,没有体验过海风中朋友肆意奔跑,没有玩过街头游戏,没有和爱人在港口烟花盛放的时刻相拥。
她在人群中穿行,像一个十足的孤独者冷眼旁观着众生百相,又像一个拙劣的模仿者模仿着周遭人群的行为。
这里这么热闹,她却感到很孤独。
“她或许以为自己被人抛弃。”虫回头看向猎鹰,回答了刚刚猎鹰提的问题,“所以找到她后我会告诉她,曾经有一个人让我在茫茫人海中也要找到她,哪怕我忘了那个委托人的样貌。”
气氛一下有些凝结,哪怕是猎鹰这么迟钝的人也感受得到那漆黑眼瞳下丝丝缕缕的凉气,不带敌意的渗人,像是雨林里的魔鬼草,看着吓人,尝起来弥漫着苦涩。
猎鹰喉咙滚了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着虫早已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阴影宗教宣讲会。
他还以为虫会像以前一样看热闹一眼就收回,谁知她看了很久,忽然问道:
“黑水到底是什么?”
猎鹰思索了一下,他和流民打过不少交道这,低声用密语道:“听闻是以阎罗王重叶的血液为原本制作的,克隆出来的样本能够激活人的基因成为无比强大的基因怪物。”
虫联想到三日前修女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沉吟不语。
“真是一群疯子,你不掺和这些是对的。”猎鹰眯起眼,他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前些天教堂疯了一个修女追杀小孩,听说跟变异章鱼人一样满地乱爬,所到之处全部是她留下的黏液。”
“我在星警的朋友跟我说,修女的异能等级直逼b级异能者,不过没有造成什么威胁,听说是有人拖延住了那个怪物,否则不敢想象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猎鹰不知道虫就是因为跟修女搏斗才受的伤。
或许是修女的遭遇让虫难得起了对阴影教派的好奇心。阴影教派黑水事件大多被星警压了下去,不过对于消息灵通的雇佣兵来说,黑水传闻已久,还有不少偷取黑水的任务。
人人渴求力量,人人变成怪物。
未亲眼见证之前,虫以为这只是一种夸张宣传,她盯着传教士身上的白袍,又问道:“白袍在教派里算什么等级?”
猎鹰:“阴影教派嘛,自然是黑袍最高等级,其对应的是联邦S级别异能者,下来就是红袍对应A级别,黄袍对应b等级,绿袍对应c级别,白袍对应d等级。”
“传说中阴影领主的力量是突破S级别的存在,一步跨越山海,一力能击碎一个恒星星球。”
猎鹰眼眸流露出羡艳之色,“就连每个阴影使者,跟随阎罗王的阴影亲卫都是堪比S级别的异能者。”
“你想想多酷啊,成千上万的阴影使者为你所用。”
“真有这么厉害,”虫语气冷淡仿佛在讨论一个很平常的事情,“那为什么重叶会死?”
猎鹰被虫用轻蔑的语气一口一个不加前缀词的重叶吓得一跳,脚底板顿时生起阵阵寒气。
“嘘!”猎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底慌乱一片,望了望周围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谁说阎罗王没了,你也就是在她消失时敢这样大言不惭,谁敢在她活跃时期直呼其名,不想活了?!”
虫质疑地看着猎鹰。猎鹰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不装了。”
“我见过阎罗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