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寡言少语的男人,头一回说这么长一段话,没有一丝不耐。
相信她,鼓励她,支持她。
夏蔓睫毛颤动,抬眸望向他的侧脸。
如刀削般的轮廓冷峻凌厉,透着生人勿近的淡漠。
可当触及他的眼神时,却恍若春日初雪消融,丝丝缕缕的暖流无声浸润她的心田。
一股强大的力量油然滋生。
“嗯!阿凛哥哥,我相信我自己!”
少女脸上重新绽放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向阳花,自信而美丽。
祁凛见状眉宇舒展,浮起点点真切的笑意。
他的囡囡如此优秀。
将来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他期待某一天,她站到和他同等的高度,与自己并肩前行。
“等放假,我收购一家小公司给你练练手。”
对于男人的大手笔,夏蔓已经麻木了。
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坦然接受。
“谢谢阿凛哥哥。”
“到时候放寒暑假,别人当实习生,我直接当实习老板。”
“那你这个实习老板可要好好干,别被员工炒鱿鱼了。”
祁凛难得开了句玩笑。
跟活泼的小姑娘相处久了,沉闷的他也沾染了一丝朝气。
“我才不会被炒鱿鱼呢。”
“我可是老板!应该是我炒别人鱿鱼才对。”
夏蔓下巴一抬,眼睛微眯,摆出一副王之蔑视的表情。
风水轮流转。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窝囊的打工牛马了,而是钮祜禄·夏蔓。
自己当老板,谁敢炒她鱿鱼?
“咳咳,以后出门在外请叫我夏总。”
祁凛被她得意又傲娇的小表情逗乐了。
他薄唇轻扬,故意打趣。
“夏总,还没放假,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盆冷水浇下,夏蔓发热的脑袋瞬间降温。
“是哦,这才开学没多久,放寒假起码还有三个多月。”
“哎,快点放假吧,我还想早点体验一把当老板的感觉呢。”
“囡囡以为当老板很好玩?”
祁凛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开一家公司并不容易,首先要把控发展方向,其次要管理团队,另外还要负责经营项目......”
他将生意经娓娓道来,尽量说得通俗易懂。
但夏蔓毕竟是个新手小白,听了半天也云里雾里。
“原来开公司这么难啊。”
“阿凛哥哥,要不我先去你公司实习吧。”
“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工作经验,万一把公司搞倒闭怎么办?”
她苦着脸,心里有点没底。
无知者无畏。
有些事情越深入了解,越觉得难。
祁凛见妹妹一张小脸皱成苦瓜,好笑地捏了捏。
“刚才的信心去哪了?”
“万事开头难,试试才知道,如果倒闭也没关系,本就是给你练手的。”
“不要有太压力,天塌了哥哥给你顶着。”
沉稳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夏蔓内心重新生出无限底气。
“嗯嗯,有阿凛哥哥在不怕。”
她脑袋一歪,枕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放松。
在别人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冷酷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但在她眼中,他却是强大可靠的哥哥,如同一座巍峨山岳,给予她满满的安全感。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
祁凛长臂环住身旁人儿,下颌搁在她的发顶,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姿态极尽亲密。
两人相互依偎,静静享受最后的相处时光。
车影疾驰,窗外风景飞速变幻。
不知过了多久后,车子缓缓停在教学楼附近。
“总裁,大小姐,到了。”
“七点五十分,正好赶上。”
夏蔓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下微松。
“阿凛哥哥拜拜,下次见。”
她道了声别,急匆匆拎起包准备下车。
但握住手腕的大掌并未松开,反而力道一紧,再次将她拉入泛着冷香的怀抱。
“囡囡是不是忘了什么?”
祁凛黑眸深沉,盯着少女玫瑰花般的唇瓣,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夏蔓耳尖一热,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大坏蛋,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收到小妻子的离别吻,祁凛不舍的心有了些许慰藉。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叮嘱。
“路上小心,在学校专心上课,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夏蔓朝哥哥挥手拜拜,随后推开车门。
一下车,学校清新的晨风迎面吹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路过学生们的目光。
有好奇、有惊艳、有打量...其中一道尤为明显,阴暗粘腻,像藏在暗处的蛇。
她脊背一寒,抬头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幽绿眸。
刹那间,心脏骤停,亡魂皆冒。
夭寿了!
男朋友怎么在这?
夏蔓身体僵住,一时慌得六神无主。
就像是在外面偷吃的妻子回家,当场被丈夫抓包。
“囡囡?”
祁凛看见妹妹杵在车门口不动,不禁眉心微皱。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巧与少年幽冷的眸光相撞。
原来是这个小白脸。
专门在这守株待兔?
祁凛自恃年长,加上昨天答应了妹妹,本不想和乳臭未干的小子计较。
但他充满敌意的眼神仿佛在看奸夫,让人很不爽。
夏蔓正焦头烂额,结果背后又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祁凛从车上下来了。
两个男人第一次正式碰面,可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道视线隔空相撞,如刀刃磨过石头,擦出一阵激烈的火星,浓浓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夏蔓感受着无形的修罗场,头皮发麻。
幸好祁凛不是来添乱的。
而是来帮她解决问题的。
“囡囡,要迟到了,快去上课吧。”
祁凛挽起少女鬓角的碎发,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
“放心,我会和他谈谈。”
两人距离极近,好似亲上了,姿势亲昵又暧昧,像极了耳鬓厮磨的恋人。
萧鹤卿不由捏紧了拳头。
而这边夏蔓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扬起欣喜的笑。
“那就麻烦阿凛哥哥了。”
“谁让你是我的小祖宗?”
“嘻嘻~那我先走啦~”
两人言笑晏晏,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萧鹤卿的眼睛。
他唇瓣紧抿,指节泛白。
等夏蔓离开后,萧鹤卿被邀请上了车,和情敌面对面对峙。
还不等他发难,对方就率先抛出一个问题。
“你知道她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