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长远之利,关乎我华夏的千秋万代。”陈阳的目光变得悠远,“如今咱们依赖的,是木材、煤炭、畜力,这些东西,都是有限的,越用越少,终有一天会用完。但这黑油,埋藏在大地之下,储量极为丰富,足够咱们使用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有了这黑油,咱们便能摆脱对有限资源的依赖,大力发展工业,打造更加强大的军队,建设更加繁荣的国家。咱们能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富足、安定的日子,能让我华夏的文明,得以传承、得以发扬光大,能让我华夏,屹立于世界之巅,再也不受外敌欺凌,实现真正的千秋霸业!”
陈阳说完,满堂寂静。徐光启、袁崇焕等人,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疑惑,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狂喜、是敬畏。他们看着远方那冲天的黑色油柱,终于明白,这并非什么魔鬼之血,而是华夏崛起的希望,是争霸天下的底气。
许久,徐光启才缓缓回过神来,对着陈阳深深一揖,语气恭敬:“侯爷远见卓识,属下佩服!这黑油之利,惠及军事、民生、经济、工程,关乎千秋万代,真是我华夏之幸,天下百姓之幸啊!”
袁崇焕也抱拳行礼,眼中满是炽热:“侯爷!有了这黑油,末将定能率领大军,踏平清军,收复失地,护我华夏疆土,不负侯爷所托,不负天下百姓!”
陈阳笑着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喷涌的油柱,眼中满是憧憬。他知道,这股黑色的液体,终将改变华夏的命运,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克拉玛依发现石油的消息,就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西域。
陈阳的命令也随之而来: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座现代化的炼油厂,并且以油田为中心,修建通往内地的战略运输通道。
一时间,整个西域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成千上万的工人,从内地源源不断地被运送过来。大量的机械设备,通过刚刚铺设到哈密的铁路,被运抵前线。
原本给巴依老爷们种棉花的维族长工,听说去油田和工厂干活,不仅管吃管住,每个月的工资还是他们种地年收入的十倍时,立刻就沸腾了。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坎土曼,成群结队地跑去报名。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西域传统的绿洲经济生态,就被这股工业化的浪潮,冲击得七零八落。
无数的巴依老爷,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空有万贯家财和千亩良田,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肯为他们干活的农奴了。
土地,如果没有人耕种,那就是一钱不值的荒地。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棉花地和葡萄园一天天荒芜下去。最后,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去恳求王致远,希望建设兵团能够收购他们的土地。
王致远当然不会客气。他以极低的价格,将这些巴依手中的土地尽数收入囊中,然后进行重新规划,建立了现代化的国营农场,开始大规模种植工业原料和粮食作物。
而那些失去了土地和农奴的旧贵族,除了少数头脑灵活,懂得转型投资工业的人之外,大部分都迅速地破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条前所未有的“黄金车道”,正在戈壁滩上以惊人的速度延伸。
这不是传统的土路,而是用从炼油厂提炼出的沥青铺设的现代化公路。
黑色的路面,在阳光下泛着光,平坦得就像镜面一样。
由“解放”牌卡车组成的车队,满载着西域的棉花、矿产和瓜果,在这条路上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飞驰。这个速度,是以前的骆驼商队想都不敢想的。
仅仅几个月,西域和内地的经济就被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源源不断的财富,通过这条黑色的动脉,流向黑山基地,支撑着那台越来越庞大的战争机器。
然而,这样的剧变,也必然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引来他们的仇视。
一群不甘心失败的瓦剌旧贵族,偷偷地聚集在了一起。他们看着那些在公路上飞驰的卡车,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炼油塔,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不能再让这些汉人这样搞下去了!”一个独眼的老贵族,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这是要挖断我们的根!再过几年,我们的子孙,就只知道给汉人当工人,忘了自己是草原的雄鹰了!”
“没错!我们必须反抗!”另一个年轻的贵族附和道,“我听说,哈萨克汗国的杨吉尔汗,对这些汉人也十分忌惮。我们应该派人去联系他,和他里应外合,毁掉汉人的油井,把他们赶出西域!”
“怎么毁?”有人提出了疑问,“那些油井周围,都有汉人的军队把守,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那就放火!”独眼贵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黑油是能烧的!只要一把火,就能把他们那些铁疙瘩,全都烧成灰!”
他们并不知道,石油炼化厂这种地方,是何等危险的禁地。他们那套在草原上管用的纵火战术,用在这里,无异于自取灭亡。
这群被时代抛弃的旧贵族,很快就制定出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破坏计划。
他们联络了几个对黑山军心怀不满的部落,凑了大概两千多骑兵,准备趁着夜色,突袭克拉玛依的炼油厂。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里。
监视他们的,不是汉人。
而是那些新组建的,“草原骑警队”的队员。
骑警队的队长,名叫阿古拉,他曾经是喀尔喀蒙古的一个百户长。在被黑山军俘虏后,因为作战勇敢,表现良好,被提拔进了这支专门负责维护草原和西域治安的部队。
对于阿古拉和他的手下们来说,现在的生活,简直就像在天堂一样。
他们每个月能领到二两银子的军饷,还有三十斤白面和五斤肉的补给。穿的是防刺的制服,住的是温暖的营房。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尊严,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奴隶。
这份工作,是他们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