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敢砸他们的饭碗,谁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队长,那帮瓦剌的蠢货,看样子今晚就要动手了。”一个骑警队员,趴在沙丘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鬼鬼祟祟的瓦剌骑兵,对阿古拉说道。
阿古拉冷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汉人大爷给咱们发饷吃肉,他们还想回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通知王大人,让他派兵……”
“派个屁的兵!”阿古拉眼睛一瞪,“这点小事还要麻烦汉人大爷?那还要我们干什么?传我的命令,所有人上马,抄家伙!今天晚上,咱们就用这帮叛徒的脑袋,去跟王大人换赏钱!”
“是!”
三百名草原骑警,悄无声息地跨上了战马。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黑山军淘汰下来的老式火铳和锋利的锰钢马刀。
在他们看来,保卫炼油厂,就是保卫自己每个月二两银子的工资。
为了保卫工资,他们下手,会比任何汉人军队,都更加凶狠,更加无情。
一场由蒙古人猎杀瓦剌人的战斗,即将在戈壁的夜色中,悄然上演。
......
夜色如墨,戈壁滩上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两千多名瓦剌骑兵,在独眼贵族的带领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摸向了远处灯火通明的克拉玛依炼油厂。
在他们看来,那些高大的铁塔和轰鸣的机器,就是邪恶的象征。只要毁了它们,就能让一切回到过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在他们左右两翼的黑暗中,有两支更小的骑兵队伍,像狼群一样,正悄无声息地包抄过来。
阿古拉一马当先,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三百名骑警立刻分成了两个部分,从两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
“等他们再靠近一点。”阿古拉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等我开第一枪,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打!记住王大人的话,对付叛徒,不用留活口!”
瓦剌骑兵的队伍,已经进入了三百步的范围。这个距离,对于他们手中的弓箭来说,还无法造成有效杀伤。但对于骑警队手里的火铳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独眼贵族拔出了弯刀,正准备下达冲锋的命令。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独眼贵族只觉得胸口一麻,低头一看,一个血洞正在他的胸甲上不断扩大。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主将的突然倒下,让瓦剌的队伍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开火!”
阿古拉怒吼一声。
“砰!砰!砰!砰!”
埋伏在两侧的草原骑警队,同时开火。
密集的铅弹,在黑夜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劈头盖脸地罩向了毫无防备的瓦剌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瓦剌骑兵,瞬间就被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了一片。
“有埋伏!敌人在两边!”
瓦剌的队伍彻底乱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黑暗中,只能看到不断闪烁的火光,和随之而来的死亡。
“冲过去!跟他们拼了!”一个年轻的贵族试图组织反击。
但他话音未落。
“杀!”
阿古拉已经带着他的骑警队,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三百名骑警,如同下山的猛虎,狠狠地撞进了瓦剌骑兵混乱的阵型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骑警队虽然人少,但他们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为了保卫自己的饭碗而战,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他们手中的锰钢马刀,轻易地就能劈开瓦剌人那简陋的皮甲。而他们身上穿着的防刺服,却能有效地抵挡对方的攻击。
阿古拉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马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他嘴里用蒙古语大声地咒骂着:
“一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汉人大爷给你们活路,你们不要,非要找死!”
“杀了你们!用你们的脑袋换酒喝!”
他的吼声,更是刺激了手下骑警们的凶性。他们下手比阿古ラ还狠,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瓦剌的叛军,在这样凶猛的打击下,彻底崩溃了。他们哪里还想着要去烧炼油厂,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喊着四散奔逃。
但阿古拉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追!一个都别放跑了!”
战斗,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杀。
当炼油厂的警卫部队闻讯赶来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具尸体,剩下的叛军,也都被骑警们像赶羊一样,用绳子捆了起来。
王致远赶到现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也是眉头一跳。
阿古拉翻身下马,走到王致远面前,扔下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大人,幸不辱命。两千一百三十二个叛徒,跑了一个,剩下的全在这儿了。这是几个头头的脑袋。”
王致远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蒙古汉子,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侯爷这招“以夷制夷”,用得真是出神入化。这帮草原骑警,为了保住他们的高薪工作,下手比汉人还狠。有他们在,这西域的治安,怕是比内地还要稳当。
“干得不错。”王致远拍了拍阿古拉的肩膀,“侯爷有令,凡是参与平叛的,人人有赏。你这个队长,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谢王大人!谢侯爷!”阿古拉和身后的骑警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看着那些被捆起来的,昔日的瓦剌贵族,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鄙夷。
为了那点可怜的旧日荣光,就想砸掉大家吃饭的锅?
真是死有余辜。
处理完这群叛军,王致远让人把其中一个还活着的贵族头领,带到了他的面前。
“说吧,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的?”王致远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