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在新婚之夜,坐在满室红烛的新房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夜宵”。
后厨很快又送来了几道菜——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气氛轻松自然,倒像是寻常夫妻的日常。
饭毕,云岫带着几个丫鬟进来收拾,又备好了热水。
“王爷,王妃,热水备好了。”
周于渊点头:“你们下去吧。”
云岫福了福身,带着丫鬟退下,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关好。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红烛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和饭菜的余味。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宋清越先开口,“王爷先洗吧。”
“一起。”周于渊很自然地说。
“一、一起?”宋清越结巴了。
“净房足够大。”周于渊牵起她的手,“而且,节省时间。”
他说得理直气壮,宋清越却脸红得能滴血。
净房里果然宽敞,两个大浴桶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一道屏风。热水已经备好,水面上还洒着花瓣,香气氤氲。
周于渊很君子地走到屏风另一边:“一起洗。”
“噢,原来是这样一起洗!谁家一个净房放两个浴桶?”宋清越腹诽,这才松了口气,快速褪去衣裳,迈进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驱散了这一天的疲惫。她放松下来,靠在桶边,闭上眼睛。
可隔壁传来的水声,让她心慌意乱。
她能听见他入水的声音,听见他撩水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
脸又红了。
好不容易洗完了,她换上准备好的寝衣——是一件大红色的丝绸寝衣,质地柔软,款式简单,却衬得她肌肤如玉。
走出屏风时,周于渊也已经洗好,换上了同色的寝衣。
他的头发半干,披散在肩上,少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宋清越不敢看他,低着头走到床边。
周于渊也跟着走过来,吹灭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床头两盏,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帐幔。
红色的帐幔垂下,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私密而温暖的空间里。
烛光透过帐幔,变得柔和朦胧。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一时无言。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许久,周于渊侧过身,轻轻捧起她的脸。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温热。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越越。”他低声唤道。
宋清越抬眼看他,眼中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王爷。”
“叫阿渊!”
“阿渊!”
周于渊笑了,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小心,像是在品尝稀世珍宝。他的唇有些凉,带着淡淡的酒香,还有他独有的气息。
宋清越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
这个回应像是某种许可,周于渊的吻渐渐加深。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到肩膀,最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两人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帐幔轻摇,烛光摇曳。
周于渊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嫣红的脸,水润的眼,声音沙哑:“越越,嬷嬷教过你……该怎么做了吗?”
宋清越脸红得能滴血,轻轻点头:“教过。”
虽然她是穿越来的,前世也不是不懂这些事,但理论和实践终究不同。而且这一世,她也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
周于渊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本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十一二岁就上了战场,这些年一直在军营里,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过。所以……如果弄疼你,你要告诉我。”
这话说得很坦诚,却让宋清越心中一暖。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像他这样的身份,二十多岁还没有过女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却是个例外。
“嗯。”她轻声应道,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周于渊得到了许可,再次吻住她。这个吻比刚才更热烈,更深入。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寝衣的系带被轻轻解开。
丝绸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周于渊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是压抑许久的情动。他吻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然后一路向下……
宋清越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半是紧张,一半是陌生的情潮。
“疼吗?”周于渊在她耳边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有点儿!”宋清越咬着唇。
周于渊动作更轻了,耐心地安抚她,等她适应。
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煎熬。
宋清越能感觉到他的克制,能感觉到他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能感觉到他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双手攀上他的背,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这个回应让周于渊最后一丝理智也崩塌了。
红烛摇曳,帐幔轻晃。
这一夜,漫长而旖旎。
丑时末,周于渊叫了水。
云岫和几个丫鬟端着热水进来时,周于渊已经用寝衣将宋清越裹好,自己穿着寝衣,亲自接过水盆。
“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是。”云岫和一众丫鬟红着脸退下。
周于渊用温水浸湿布巾,仔细地为宋清越擦拭身体。她的肌肤上还留着欢爱的痕迹,看得他心疼又愧疚。
周于渊为她擦干净,又让嬷嬷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才将她重新抱回床上。
两人并肩躺着,宋清越枕着他的手臂,窝在他怀里。
“越越,”周于渊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睡吧。”
宋清越小声回应。
“阿渊,”她小声说,“我们假戏真做,是真正的夫妻了。”
“嗯。”周于渊将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啄了啄,“真正的夫妻,余生有你,幸甚!”
宋清越觉得累极了,不再回应他!
窗外,夜色深沉。
而新房里,红烛已经燃尽,只余下温暖的黑暗,还有彼此相拥的体温。
宋清越在周于渊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笑意。
而周于渊拥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被填得满满的。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