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惠和杜若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贞惠忙道:“夫人,我是爱做这些茶饮,但是让我管……恐怕……”
杜若拉起贞惠的手,柔声道:“没关系,不会管咱们可以学。既然老爷和夫人交给我们,他们心里也一定有底。”
李冶点头:“就是就是!咱们老爷聪颖过人,有问题取取经就好了。再说了,‘若兰饮’现在有念兰轩和兰香坊的地方就有,已经是个成型的生意了,不用你们操多少心。主要是适时的推出一些新品……”
她拿起手中的柚子茶,晃了晃,对我眨眨眼:“就比如这个。”
我笑着接话:“贞惠,杜若,你们考虑考虑。‘若兰饮’交给你俩,我放心。”
贞惠看着我和李冶,又看看杜若,最终羞涩地点点头:“既然老爷和夫人信任,那……那我试试。”
杜若也笑:“我也试试。咱们姐妹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和李冶相视一笑,心中都松了口气。阿福和桃儿的婚事定了,“若兰饮”也有了合适的人接手,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联诗继续。有了杜若和贞惠的加入,虽然她们不作诗,但在一旁助威喝彩,气氛更加热烈。
我们以“月”“湖”“雨”“云”为题,轮流作诗,妙句频出,欢声不断。
李冶的诗潇洒不羁:
“月照长安夜未央,云遮星汉暗流光。
湖心一点渔灯小,雨打芭蕉秋意凉。”
我的诗带着现代人的视角:
“月影婆娑入酒杯,云舒云卷自悠哉。
湖山无恙人间老,雨霁天青故人来。”
陆羽的诗清雅脱俗:
“月下烹茶听松涛,云中鹤影任逍遥。
湖光山色皆诗意,雨润新芽满树梢。”
朱放的诗豪放直白:
“月黑风高杀人夜,云开雾散见青天。
湖海飘零一杯酒,雨打风吹又一年。”
杜甫的诗深沉厚重:
“月是故乡明,云是客愁生。
湖海十年事,雨风一夜声。”
诗一首接一首,酒一杯接一杯。杜若和贞惠成了我们最忠实的听众,时而鼓掌,时而赞叹,时而为我们斟酒递茶。
这顿酒,一直喝到子时三刻。朱放已经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陆羽虽然还坐着,但眼神迷离,显然也醉了。
杜甫还好,只是微醺,与我那便宜师父酒中仙李白比起来,也不逞多让,但毕竟年纪大了,也露出疲态。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我放下酒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阿东,安排朱先生、陆先生、杜院长在东跨院歇下。小心伺候。”
“是。”阿东应声,招呼丫鬟们扶三位先生去休息。
花厅里只剩下我、李冶、杜若和贞惠。李冶虽然没喝酒,但兴奋了一晚上,也累了,靠在椅背上,眼皮打架。
“季兰,回去睡吧。”我带着醉意,柔声说道。
李冶强打精神,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今晚咱们都去主院睡。杜若姐姐,贞惠妹妹,你们也来。”
杜若似乎早就料到,笑着点头。贞惠却脸红了,小声道:“夫人,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李冶站起身,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杜若,“都是一家人,睡一起怎么了?走!”
说着,她不由分说,拉着我们就往主院走。贞惠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主院的卧房里,点着几盏烛灯,光线柔和。那张巨大的十人大床摆在房间正中,铺着柔软的锦被,看起来就让人想扑上去。
李冶一进屋,就踢掉鞋子,爬到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啊——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杜若笑着摇头,转身对我道:“老爷,我伺候您更衣。”
贞惠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李冶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支着头,金眸中闪着贼兮兮的光,看着贞惠。
“贞惠妹妹,还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贞惠咬了咬下唇,慢慢走进来。她的脸在烛光下泛着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们。
杜若已经帮我把外袍脱了,又去解我的腰带。我有些尴尬,低声道:“我自己来。”
“老爷跟我还客气?你这摇摇晃晃的,怕是脱完衣裳都该天亮了。”杜若嗔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确实不用客气。在这张十人大床上,她早就记不清与我欢爱过多少次了,而且每次都是在李冶和月娥的注视下。
一开始她也羞愤欲死,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甚至有些喜欢。
这是李冶的“恶趣味”。她认为,一家人就该睡在一起,一个男人和他的妻妾一起睡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月娥也是这么被“带坏”的。现在轮到贞惠了。
此时的我醉意正浓,脑子里一片混沌,无暇关注她们三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我坐在床沿,任由杜若帮我脱衣,眼皮越来越重。
李冶与杜若小声嘀咕着什么,声音很轻,我听不清。我被夹在杜若和贞惠中间——杜若正在帮我脱鞋,贞惠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贞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虽然她也在十人大床上住过几晚,但那是和李冶、月娥一起,我不在。
今晚是第一次和我同床,而且还是当着李冶和杜若的面,她羞愧难当。
虽然前日她勇敢地将第一次给了我,但那是在黑暗中,在我醉酒、把她错认成月娥的情况下。现在这样明晃晃的,在烛光下,在另外两个女人的注视下,她实在难为情。
李冶看着贞惠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贞惠妹妹,老爷今晚就交给你了。我这孕妇,可要好好休息了。”
杜若笑着接话:“贞惠妹妹不必害羞,习惯就好。我也是这么被季兰夫人‘逼’出来的。”
李冶瞪她:“什么叫被我逼的?”
杜若从善如流:“不是你逼的,是我自愿的。好了,不跟你这孕妇一般见识。这么晚了,你还不困?赶紧睡吧。”
李冶撅了噘嘴,小声嘀咕:“哼!明明你自己也很喜欢,讨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们,做睡觉状。
杜若轻叹一声,对贞惠道:“贞惠,咱们也赶紧睡。趁着老爷睡着,赶紧睡……”
贞惠有些没明白杜若话中的深意,问道:“杜若姐姐,什么意思?”
杜若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明日睡醒之时,你就明白了。现在嘛……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贞惠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她看了我一眼,见我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脱掉外衣,只穿着寝衣,轻手轻脚地在我身边躺下。
床很大,躺四个人还显得很空旷。李冶睡在最里面,接着是杜若,然后是我,贞惠睡在最外边。
烛火被吹灭了几盏,只留了一盏,在角落里幽幽地亮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我醉得厉害,很快就沉沉睡去。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我身边轻轻翻动,有温软的身体靠过来,有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
一夜无梦。
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脑子里还有些昏沉,但比昨晚好多了。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脑袋像塞了一团棉花,沉甸甸的,但身体的感官却异常敏锐。
手无意识地动了动,触到一片温软滑腻的肌肤。
我闭着眼,手指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美妙的触感。柔软,又有弹性,带着体温,手感极好。像是在梦里,又像是真实。我下意识地又捏了捏,嗯,这触感……怎么这么真实?
等等,这触感……不太对。
我猛地睁开眼,定睛一看。
贞惠仰躺着,薄薄的锦被只盖到胸口,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而我的一只手,正大喇喇地放在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丰腴柔软的弧度。我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摩挲的姿势,僵硬地停在那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瞬间清醒了。
贞惠也醒了。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波流转,先是迷茫,然后聚焦在我脸上,最后落在胸口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推开我,而是轻轻握住我的手,脸上泛起红晕,羞涩地轻声道:“老爷醒了?”
我的心潮泛起澎湃,那手感以及眼前的靓丽让我有些迷失。她看着我,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淡淡的羞涩,美得惊心动魄。
晨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整个人美得不真实。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干哑,发不出音,而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手放错地方了”吧?这也太煞风景了。
贞惠想坐起身,但锦被滑落,寝衣的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慌忙去拉被子,但被子被我压住了,拉不动,急得她脸上更红了。
我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热浪,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酒还没完全醒,带着微醺的恍惚感,眼前的贞惠美得不真实。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像盛满了星光,又像含着春水,盈盈地望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慌乱,但更多的,是期待和爱意。
贞惠正想惊呼,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杜若和李冶一眼。
两人都还闭着眼,似乎还在熟睡。杜若侧躺着,面朝墙壁,呼吸均匀。李冶仰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胸口微微起伏。
贞惠硬生生将惊呼咽了回去,转而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轻道:“杜若姐姐和夫人还在呢。”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我的心绪被她的气息撩拨得更浓了。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事,她们睡着呢。”
我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贞惠的身体轻轻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贞惠的脸更红了,连白皙的脖颈和胸口都渐渐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扭了扭身子,想推开我,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不然……不然,”她声音小得像蚊子,羞得不敢看我,“我随你去书房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哪里还能忍耐。我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很甜,带着晨起的清新气息,还有一点点昨晚残留的酒香。她先是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着我。她的吻技还很生疏,但正是这种生涩,更让人心动。
我的手解开她的寝衣,探进去,抚上那滑腻的肌肤。
贞惠如同受惊的小鸟,在我身下轻轻地颤抖,口中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又怕吵醒旁人,极力压抑着,那压抑的呜咽声,对我造成了更大的挑逗。
晨光渐渐明亮,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锦被滑落,衣衫凌乱,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喘息声,呜咽声,还有肌肤相触的细微声响,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像是在为我们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和贞惠终于回归平静,相拥着喘息时,我的意识告诉我,似乎有目光在盯着我。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强烈,像有两道视线落在我们身上,带着玩味和促狭。
我和贞惠同时转头,看向床的内侧。
杜若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她的眼睛里没有睡意,清澈得很,显然已经醒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