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南北朝双方改变搜索范围,一个在江南区,一个在江北区。
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一屋子男人聚在一起,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封窗后无法散出去。
“他们为什么如此默契?除了江南乡,没有重合的迹象,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联手了?”
“南北朝不可能联合,纪律红线谁敢触碰?”
“或许他们内部都有告密者,知悉对面的动作,所以才形成现在的局面。”
“他们在等着最后的会合,然后决一死战?你说的那是电影,间谍减少暴露才是最应该做的。”
“那你解释解释,为何双方打配合一样,一个在江南,一个在江北。”
“还是回到我刚才的结论,双方内部都有告密者,这边搜索,那边观察对手的行动。”
“也太不把我们江城的公安当回事儿了吧!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嚣张。”
“万局上次说过,不管他们做什么,一旦威胁到华国人民的安全,第一时间抓起来,胆敢拒捕就开枪。”
“最终的联系人没露面呢,你把南北朝的人都抓起来,他们还会派人来的,不抓到这个关键的脱南者,他们肯定不会罢手。”
……
薛战军坚持己见,遵从万善的建议,只盯着南北朝方人员的动作,一旦他们行动越界,第一时间逮捕。
“万局,这个方案可行吗?而且节省人力。”
万善抱着膀子,大拇指托着下巴,食指贴着鼻翼,“方炮,把门打开,臭死了。你们都注意下个人卫生,一个个埋了巴汰。”
“这两天连轴转,哪有空洗澡?吃饭都饥一顿饱一顿的。”
“少说怪话。”
训完董建晖,万善手指点着黑板上江南乡三个字,“薛局,这里确定没有异常?”
薛战军摇摇头,神色疲倦,“全体上阵,挨家挨户调查,周围邻居也问了,确定近期没有外来人员。”
董建晖想表现一下,“您说江南乡会不会真是一个烟雾弹?前几天他们就去了两三个人,现在全部人员都在江城里转悠。”
“姚处长,近期有没有南北朝入境的人员?”
“万局,松省境内没有。”
万善呵呵笑起来,“有意思,这个狡猾的脱南者,是男是女都不确定,搅得三方人困马乏,不是一般人呐。”
薛战军点上一根提神烟,“你别夸敌人了,先给我们布置下任务。”
“你啊,副局长了,还等着我主持工作,成长太慢。”
万善吐出一口烟,“目光暂时从他们身上离开,查他们在江城的联系人,这个人比脱南者更重要,也是他们开展行动的节点。”
“照你的说法,脱南者吸引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反而放松对潜伏联系人的关注。”
“对,我们都不是破案天才,排除法试错才是最佳的办法。既然江南乡、脱南者都没有线索,不妨回头看看。”
万善在黑板上写下‘潜伏’两个字,画上圈,“透露信息引得双方出动,又把大家像狗一样遛。”
一回身,盯着所有人,“你们说——这个潜伏的联系人,会不会和脱南者是一伙的?”
屋子里全体一愣,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紧接着此起彼伏响起吸气的声音。
裘继戎心眼直,想什么说什么,“万局,您怎么推导出来的?”
万善在联系人和脱南者之间,画出三条线。
“第一,先假设脱南者认识联系人,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引发这个局面,可能手里攥着重要的情报,待价而沽,所以他们引来南北朝双方争夺。”
随后摇摇头,否定这个选项,“这里面有个问题,待价而沽不可能藏着不露头,不符合售卖的逻辑。哪怕是饥饿营销,也要让人看到实物才能喊价。”
“第二,二人隶属同一个组织,上下级的同事关系。
布下这个局,或许甄别内鬼,或许是引出更大的幕后黑手。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阴谋,也是他们那个组织的任务。”
“第三,他俩是朋友或恋人关系,如果是这样就复杂了。
无法确定是主动还是被动,也不知他们最终要去哪里,情报工作掺杂情感,暂时我分析不出原因。”
放下粉笔,万善拍掉手上的粉笔灰,“思维进入死胡同,那就跳出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反正要查潜伏的联系人,多给他身上安排点身份,就像猜谜语一样,有趣。”
“老万,你说正经的呢?”震惊之余的薛战军,小声跟万善咬耳朵。
“是不是查了再说,公安要求严谨,也没说破案时候死板?凶手从来不会按照公安预想的方式作案,所以才有那么多悬案。”
“嘶——你说得有点道理。”
“学着点吧,薛局,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你可是军人出身,怕这怕那的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那不是……那不是怕给你惹麻烦。”
万善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出了问题我兜着,抓间谍能有什么错?谁挑错,证明谁同情间谍,查他是否有通敌,是否有叛逃迹象。”
“哎呀卧槽,你、你、你,我老薛第一次这么佩服人,上下嘴皮一碰,没有你搞不定的。”
万善嘿嘿一笑,“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比不过会装的,能干活,巧汇报,突出领导,强调自己的不可取代。”
拍着薛战军的肩膀,“在机关工作,光学会看眼色和站队可不够呐,要做复合型人才。”
“又说我听不懂的,你是不是忽悠我呢?”
“千金难买一句真,薛老三,长点脑子吧。行了,你安排行动,我走了。”
“你留下帮帮我。”
“你儿子送我家养吧,跟着你容易变笨。”
“你……”薛战军看屋里全是人,董建晖贼兮兮竖耳朵偷听。
对着万善嘴里无声说着:你真特么不当人。
万善哈哈一笑,推门出去,这屋里太臭了。
回到办公室,点上檀香,混着茶香,打了两个喷嚏。从脏臭环境到干净地方,鼻子不舒服。
罗玉海进来也不说话,万善看他手里拿着红封皮。
“小罗,找我什么事儿?”
“领导,我下个月结婚,想给您送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