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再次闭关的第二天，时灵儿蹲在混沌源湖边上拿手指头搅水。
苏婉清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你到底下不下去？蹲那儿搅半天了。”
“我这不是在感应嘛。”时灵儿把手指抽出来，指尖上挂着一缕混沌源水，金黄色的时空道纹从指尖漫出来把水滴裹住，水滴里的混沌本源被时空道纹抽丝剥茧地拆开，露出里面一层极淡的银白色纹路，“婉清姐你来看，源湖底下有东西。你战争道韵那一层在表面，底下还有一层时空属性的源脉，跟我的时空神格一个味儿。”
苏婉清蹲下来看了一眼，银白纹路确实透着时空法则的气息，跟时灵儿身上的时空道韵同宗同源。“混沌源湖里怎么会有时空属性的源脉？”
“我猜跟试炼之地的来历有关。”时灵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九重天关对应九种至高大道，每一关都跟混沌海意志有关。混沌源湖是第五关的奖励，但湖底连通着整个试炼之地的源脉网络，搞不好九条源脉都通到这湖里。我时空神族的那条源脉应该就是湖底那条银白色的。”
“那你赶紧下去泡着。”
“急什么，我得先搞清楚怎么泡。”时灵儿蹲回去继续搅水，“你泡战争源脉的时候是硬扛着疼洗炼道基，我的情况不太一样。时空神格碎片虽然跟我神魂融合了，但里面还藏着时空神族王族血脉的封印，得拿源脉里的时空本源去冲开封印。冲封印这事儿不能蛮干，万一冲过头把神格冲碎了，我直接变成时空乱流里的碎片。”
“那你想怎么弄？”
时灵儿从怀里摸出时之沙。这枚时空神器是时空主宰传承中自带的，外形像个拳头大的金色沙漏，里面装的沙子每一粒都是一条压缩到极致的时空法则。她拿着沙漏往源湖里一插，沙漏底部的金色纹路亮起来，跟湖底银白源脉接上了头。湖面上咕嘟咕嘟冒出一串银白色气泡，气泡升到半空炸开，炸出来的时空本源被时之沙自动吸进去，沙漏上半部分的沙子开始缓慢往下漏。
“成了。”时灵儿咧嘴笑，“时之沙能自动抽取匹配属性的源脉精华，我只要蹲在旁边等它抽满就行。抽满一管沙漏大概需要两个时辰，抽满之后我把里面的时空本源一口闷，王族血脉封印至少能冲开三成。冲开三成我就能开八成时间加速，外界一天内部五天，到时候咱们打寂灭天尊的时间就宽裕了。”
“那你在这守着沙漏，我在旁边泡我的战争源脉。”苏婉清脱了道甲走进湖里，坐下之后水位漫到胸口，她一边运转战争大道消化源湖里的战争道韵，一边时不时睁眼瞄一眼时灵儿那边。
时灵儿蹲在沙漏旁边看着银白气泡往上冒，看了半个时辰觉得无聊，开始跟苏婉清聊天：“婉清姐，你觉不觉得叶尘哥最近越来越像那种老谋深算的坏人了？昨天他跟万噬皇谈条件那架势，跟菜市场砍价似的，一句一个套。”
“他本来就是个心眼多的。”苏婉清闭着眼回了一句，“以前修为低的时候心眼多还能说是求生本能，现在修为高了心眼更多，那就是真腹黑。”
“你说他将来要是当了主宰，会不会变成那种坐在神座上笑眯眯坑人的类型？”
“他敢。”苏婉清睁开一只眼，“我拿战争道旗抽他。”
时灵儿嘿嘿笑了两声，回头看了一眼沙漏，上半截已经漏了三分之一。她又往源湖里扫了一眼，忽然看见银白源脉深处有个东西在动。那东西不大，巴掌长短，银白色半透明，在源脉石壁之间游来游去，形状像条小鱼，但身上长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飞起来拖着一条银白光尾。
“婉清姐你看那儿——”时灵儿指着源脉深处。
苏婉清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也看见了那条银白小鱼。“什么东西？源脉里还能有活物？”
“时空源脉里生出来的灵体……”时灵儿眼睛亮起来，“我在时空神族传承记忆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时空源脉如果存在的时间足够久，源脉精华会自然凝结成灵体，叫‘时灵鱼’，是纯粹的时空本源凝成的精魄。这东西对时空大道修炼者来说是大补，吃一条能顶我苦修十年。”
“那你抓啊。”
时灵儿站起来往湖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不行，时灵鱼对气息特别敏感，我下水它准跑。得想个法子把它引过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时之沙，又看了看湖面上冒泡的银白本源，忽然有了主意。她把时之沙往湖面上一横，沙漏两头往水里一沉，银白本源从沙漏中间穿过去形成一道本源流。时灵鱼最喜欢吃新鲜冒出来的时空本源，看见沙漏中间那道银白水流，在源脉深处转了两圈，犹犹豫豫地游了出来。
“有戏！”时灵儿趴在水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浅。时灵鱼游到沙漏旁边围着转了三四圈，忽然一摆尾巴扎进沙漏中间的本源流里，张嘴吞了一大口银白本源。时灵儿右手闪电般探出去，时空道纹在掌心凝成一张细密的金色网兜，兜头把时灵鱼罩住。时灵鱼在网兜里扑腾了两下，吐出几个银白泡泡表示抗议，然后认命地趴网兜里不动了。
“抓到了！”时灵儿拎着网兜举到眼前看，时灵鱼在兜里翻了个白眼，拿翅膀拍网兜。时灵儿戳了戳它的肚子：“别不服气，回头我给你喂时之沙里的本源，比你自己在源脉里找食吃强多了。跟着我混，保证你吃得饱。”
时灵鱼又翻了个白眼，但没再扑腾。时灵儿把它从网兜里放出来，它扑扇着翅膀绕时灵儿脑袋转了两圈，落在时灵儿肩膀上趴下了。
“这就算认主了？”苏婉清看得好笑。
“灵体认主快得很，谁给它吃的它跟谁走。”时灵儿摸了摸时灵鱼的翅膀，转头去看沙漏。沙漏上半截已经漏完了，下半截积了满满一管银白时空本源，浓度比湖水里的时空源脉高了好几倍。时灵儿把沙漏从湖里拎起来，拔掉沙漏底部的塞子，仰头把一管时空本源灌进嘴里。
银白本源入喉的瞬间，时灵儿浑身金黄色的时空道纹炸开成刺目的银白色，头发无风自扬，神魂深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封印碎裂声。她盘腿坐下，双手结时空神族王族印诀，周身时空道韵以她为中心急速旋转。时灵鱼从她肩膀上飞起来悬在半空，张嘴吐出一缕银白本源持续注入时灵儿眉心，帮着她一起冲封印。
“第一层封印破了。”时灵儿闭着眼出声，“第二层正在裂……破！第三层顶住了，得再加把劲——”
时灵鱼急了，又吐出一大口本源，自己身子都淡了一圈。时灵儿眉心处银光大盛，第三层封印轰然碎裂，一股极其古老的时空道韵从她神魂深处涌出来，带着王族血脉特有的威压。那股威压扫过整个源湖，连苏婉清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战争道韵被时空道韵带得滞了一下。
“王族血脉彻底觉醒了。”时灵儿睁开眼，瞳孔变成了银白色，里面有时空道纹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她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三尺宽的时空裂缝凭空撕开，裂缝对面能看见传承大殿里的场景——独孤求败正坐在剑道雕像下打瞌睡，林霄从命运雕像下站起来活动腰。
“空间传送？”苏婉清从湖里坐直了。
“王族血脉天赋‘时空之眼’，能看见并操控方圆千丈内的空间节点。”时灵儿把裂缝合上，“现在开传送门还有点费劲，但等我把时空主宰经彻底消化完，千丈内随便传送。时间加速也能开到八成，覆盖三百丈。”
“够用了。”苏婉清从湖里站起来，“走，上去试试你的八成加速。”
两人从源脉通道回到传承大殿。时灵儿站在大殿中央撑开时之沙，金色沙幕覆盖三百丈范围，沙幕内的时间流速开始扭曲。叶尘在内天地中闭关，外界时间跟内天地时间的比例被时灵儿从十倍硬拉到十八倍，叶尘那边感应到时间流速变化，传出一道意识：“灵儿你搞什么？我这边时间流速忽然快了将近一倍，差点把混沌主宰经的运功节奏打乱。”
“我王族血脉觉醒了，时间加速从五成提到八成。”时灵儿喊回去，“你适应一下新的流速，三息之内调整好呼吸节奏。”
叶尘那边沉默了三息，然后传出一声笑：“行，你厉害。我正好趁加速把混沌道种多炼化两成。”
传承大殿外，秦无双蹲在门框上拿轮回瞳往外扫了一圈：“万噬皇还蹲在混沌海边上磨牙，寂灭天尊的寂灭要塞退到大概三万里外正在修尾舱，两边的探子互相盯着但没动手。暂时消停了。”
“那就趁消停赶紧修炼。”时灵儿把时之沙的沙幕往大殿里一罩，“林霄哥你刚从命运雕像下站起来，进来泡个加速——你命运大道刚突破玄仙，境界还不稳，我拿时间加速帮你多巩固两天。”
林霄揉着腰走过来：“我正想说这事。命运传承里有个‘因果溯源’的法门，能看见一件事的因果链条，但我修为太低只看得见最近三环因果。要是多给我点时间修炼，我至少能看见七环。”
“进来进来。”时灵儿把他拽进沙幕范围，又冲独孤求败喊，“独孤你剑法消化得怎么样了？”
“剑二十四到剑二十七都消化完了。”独孤求败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剑二十八有点晦涩，给我三天……不对，给你加速之后的外面一天时间，我应该能啃下来。”
“那你也进来。”
沙幕里三个人各自占据一角开始修炼。叶尘在内天地中借助加速继续炼化混沌道种，林霄在命运雕像下参悟因果溯源，独孤求败抱着剑谱啃剑二十八。时灵儿自己也没闲着，一边维持沙幕一边拿时之沙抽取混沌源湖里的时空本源继续消化时空主宰经。
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天。
传承大殿外的混沌海中，万噬皇忽然不磨牙了。它千丈蛇躯从盘踞状态舒展开，巨口朝寂灭要塞的方向张了张，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秦无双轮回瞳看过去，脸色一变：“寂灭要塞修好了，而且在放东西出来——十几艘小型战舰，每艘上面至少三个半步主宰。”
“寂灭天尊这回下血本了。”白泽凑过来看，“十几艘战舰加上刚才被打退的先锋队，他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不止。”秦无双轮回瞳眯起来，“寂灭要塞主炮在充能，炮口对准的方向是——咱们这儿。”
苏婉清已经把战争道旗提在手里了：“叶尘还有几天出关？”
“他说快了，混沌道种炼化到关键节点，再给他一天——外面一天，加速之后大概两天。”
“那这一天咱们得守住。”苏婉清转头看时灵儿，“沙幕能罩住门框吗？”
“罩不住那么远，最大半径三百丈，门框到沙幕边缘还有五十丈空隙。”时灵儿快速盘算，“但我能把沙幕调到偏心圆，往前推两百丈挡住门框正面。代价是殿内修炼区域缩小一半。”
“缩就缩，先保命。”
时灵儿调整时之沙的沙幕往门框方向偏移，金色沙幕从大殿中央推到门口，把门框和殿内一半空间罩住。沙幕内时间流速八成加速，外面射进来的寂灭炮和寂灭道术进入沙幕范围会被时间扭曲减速，秦无双和白泽在沙幕后面堵门，进来的东西先吃减速再吃拳头。
“来了！”秦无双喊了一声。十几艘寂灭战舰从混沌海深处冲出来，主炮副炮同时开火，寂灭黑光铺天盖地砸过来。苏婉清把战争道旗插在沙幕后面，旗面展开三千丈战意网络，把殿内林霄独孤时灵儿三人的战意全接进来——叶尘虽然在内天地里闭关，但他内天地宇宙中生灵产生的信仰之力被战争道旗间接抽了一部分转成战意，苏婉清怕抽多了影响叶尘修炼只敢抽一成。
“这一成的信仰之力就够我撑半天了。”苏婉清把战意网络往沙幕上一贴，金色沙幕表面浮出一层赤红阵纹，寂灭炮打进来先被时间减速再被战意阵纹分流卸力，落在秦无双和白泽身上的力道只剩三成。秦无双轮回瞳锁定每一炮的落点，白泽现出万妖之祖真身拿肉身硬扛，两人堵在门框内侧一步不退。
寂灭战舰轰了一炷香没轰开，战舰里冲出来的半步主宰战将开始往门框突。苏婉清把战意网络扩展到最大范围，连远处万噬皇身上那一缕吞噬欲都硬抽了过来——万噬皇正蹲在旁边看戏，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少了点啥，扭头一看苏婉清的道旗正从它身上抽暗红战意，巨口一张就要骂。苏婉清先喊过去：“借你一成力，打完还你两成！”
万噬皇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嘟囔了一句“你大爷的”但没切断连接。它也想看看寂灭天尊这波攻势能打成什么样。
冲进来的半步主宰战将被秦无双轮回瞳定了两个，白泽拍飞一个，苏婉清亲自下场拿战争道旗抽翻一个。但对面战舰源源不断往里冲，打退一波又补一波，耗了小半个时辰，白泽身上已经被寂灭道韵腐蚀出好几道口子。
“这么打下去不行。”秦无双喘着粗气，“他们车轮战，咱们人少扛不住。”
苏婉清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浑厚的混沌本源波动。传承大殿中央混沌雕像猛地震了一下，叶尘的内天地宇宙投影从雕像上方弹出来，百亿里宇宙虚影急速收缩又膨胀，反复三次之后凝成一枚拳头大的混沌光球落在叶尘掌心里。叶尘睁开眼，混沌光球被他一把捏碎，碎光涌进体内，周身气息暴涨。
“二星主宰？”秦无双回头看了一眼，又摇头，“不对，还是半步主宰巅峰，但底蕴厚了至少三倍。”
“没渡劫成不了二星。”叶尘站起来活动肩膀，“但混沌道种彻底炼化了，现在能借混沌海本源之力短时间内撑到一星主宰门槛。就是时间有限，大概一炷香。”
“一炷香够把寂灭天尊打跑吗？”
“打跑寂灭天尊不太够。”叶尘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忽然咧嘴笑了，“但打跑这些战舰够了。时灵儿，把沙幕收了。”
“收了？那门框谁守？”
“不用守了。”叶尘踏出殿门，混沌内天地全力展开，周身混沌本源暴涨到接近一星主宰的门槛线，“万噬皇，别蹲着看戏了。寂灭天尊把家底都派出来了，要塞本体里面肯定空了一半。你从左边绕过去偷他要塞，我正面打他舰队，抢到的东西对半分。”
万噬皇从混沌海边抬起头来，巨口咧开：“对半分？”
“你六我四。”
“成交。”万噬皇千丈蛇躯一扭，钻进混沌海暗流里往寂灭要塞后方摸过去。
叶尘朝秦无双和苏婉清伸手：“你们两个跟我出去打正面。白泽守门护着时灵儿和林霄，独孤你剑二十八练得怎么样了？”
“刚啃完。”独孤求败提剑走出来。
“那你也来。”叶尘把混沌钟祭在头顶，混沌道印捏在左手，混沌轮回拳蓄在右手，“四个人打十几艘战舰，够了。”
苏婉清把战争道旗重新布设，这次直接把网络铺到整个战场上空。叶尘、秦无双、独孤求败三人身上的战意被道旗统一调度，叶尘出拳的时候力道、角度、时机被战意网络自动优化到最优解，一拳轰出去把冲在最前面的一艘战舰砸成了漫天碎铁。秦无双轮回瞳锁定战舰引擎位置，轮回劫光精准点杀三艘战舰的动力核心。独孤求败的剑二十八——因果斩——一剑下去直接把一艘战舰从因果层面“斩断”了存在，那艘战舰凭空消失，连碎片都没留下。
“你这剑二十八有点吓人。”秦无双抽了口冷气。
“剑神残魂说这剑练到极致能斩断纪元因果。”独孤求败收剑，“我现在只能斩个战舰，差得远。”
叶尘一拳打穿最后一艘战舰的舰桥，回头看了一眼寂灭要塞的方向。万噬皇已经摸到要塞屁股后面开始啃了，寂灭天尊在要塞顶上又跳又叫，要塞主炮掉头去轰万噬皇，正面火力全撤了。
“寂灭天尊首尾不能兼顾，今天这仗他打不下去了。”叶尘收拳往回走，“等万噬皇啃掉要塞一块肉，寂灭天尊就得退。”
果然，万噬皇在要塞屁股上撕下一大块铁皮嚼了之后，寂灭天尊骂骂咧咧地驱动要塞往混沌海深处遁走。十几艘战舰被叶尘他们打沉了大半，剩下三四艘跟着要塞跑了。万噬皇追了一程没追上，盘在混沌海边啃着撕下来的要塞铁皮，啃了两口又吐了：“这玩意儿真难吃。”
叶尘冲它喊：“人情还了，铁皮你自己留着磨牙。深渊之核的事改天再谈。”
万噬皇哼了一声钻回混沌海深处。
传承大殿里，时灵儿收掉沙幕擦了把汗：“外面打完了，我的加速能撤了吧？”
“撤吧。”叶尘走进来一屁股坐地上，“让我喘口气，一星主宰门槛撑了一炷香差点把我抽干。”
苏婉清也累得够呛，靠着门框坐下：“寂灭天尊这回退远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
“短时间内不会。”叶尘闭着眼回了一句，“但他肯定还会来。下次来之前咱们得把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怎么提？”
“我渡主宰劫。”叶尘睁开眼，“内天地宇宙已经成型，混沌大道也完整了，主宰劫随时能引。时灵儿时间加速开到最大，我全力巩固境界，七天之内渡劫。”
“七天渡主宰劫？”苏婉清皱眉，“会不会太赶？”
“赶也得赶。”叶尘看了一眼混沌海深处寂灭要塞消失的方向，“寂灭天尊这次跑了，下次回来绝对带着更狠的东西。咱们不能等他准备好了再来打，得在他准备好之前把主宰劫渡了。我成了主宰，寂灭天尊半步九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行。”苏婉清站起来把战争道旗往地上一插，“你专心准备渡劫，外面的事交给我们。”
时灵儿把时之沙重新撑开，这次全力运转八成加速，金色沙幕笼罩整个传承大殿。叶尘盘坐在混沌雕像下闭目调息，内天地宇宙中亿万生灵的信仰之力汇聚成实质的金色光流涌进他体内。林霄从命运雕像下站起来，走到叶尘身边坐下：“我帮你用因果溯源看着渡劫流程，万一有岔子提前告诉你。”
“你才玄仙，看得清主宰劫的因果？”
“看不全，但能看个大概方向。”林霄搓了搓手，“总比你两眼一抹黑强。”
叶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行，你小子有良心。那就一块儿干。”
（第106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