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夏收起手机后,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起身与那些合作的前辈问候,和品牌方寒暄,和来往的宾客交谈。
裴初夏一颦一笑之间,完美地维持着自己的大明星的身份,顺便推销那些珠宝。
裴初夏的销售能力也是很强的,所以后半场她的个人业绩始终排行在第一。
当然也有季明远的帮助,只是季明远这人有些懒散,他依旧待在那桌富婆姐姐之间,偶尔闲谈,偶尔举杯,或者低头认真听人说话。
谈笑之间从容淡然,那些个姐姐们被他逗得格外开心,笑得花枝乱坠。
而裴初夏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视线却始终跨越重重人影,有些执拗地追逐着季明远的身影。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舞台表演正式开启,悠扬的前奏缓缓响起,聚光灯尽数聚拢在舞台中央。
喧闹的酒店顶楼依旧热闹非凡,宾客们或是懒散地投向舞台,或是与萦绕着自己的那些明星艺人交谈。
此刻的裴初夏也已经停住了脚步,在自己座位上停了下来。
而季明远这时候才像是终于舍得起身,告别了那一桌子热情的小姐姐们,穿过流动的光影,重新走回了裴初夏的身边。
裴初夏自然感受到了季明远的靠近,他刚落座的瞬间,身上的香水味就瞬间将裴初夏包裹。
季明远身上的香水味也格外的与众不同,是那种清冽的酒香。
裴初夏虽然没有看向季明远,但她却忍不住微微地侧过了脸颊,将自己那张脸最完美的角度呈现在季明远的面前。
季明远自然也留意到了裴初夏的视线,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但说出去的话却带着几分严肃。
季明远:“怎么,还惦记着贺安民呢?”
裴初夏微微一怔,看向季明远的眼神,只剩下一片清清冷冷的寒意。
从季明远今天出现,到他说这些话。
每一举每一动都透露出无法言喻的暧昧,但裴初夏心里却明白,季明远早就将自己抛下了。
现在季明远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明显是在逗弄她。
可裴初夏恨自己却冷静不下来。若是别人这样对她,她或许能够展颜一笑,与人虚与委蛇。
可此刻季明远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却只觉得冷得刺骨,视线落在季明远的脸上时,更是带着压抑的不悦,心里的酸涩在翻涌,沉默地望着季明远。
四目相对。
季明远清晰地捕捉到了裴初夏眼底的复杂情绪。
他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动,而后抬手握住了裴初夏的手腕,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又很快放开。
随即季明远眉骨轻挑,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来:“等宴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
季明远刻意压低了嗓音,此刻依靠在座椅上,姿势慵懒,带着几分随意。
他并没有看裴初夏,似乎笃定裴初夏不会拒绝他。
裴初夏看到季明远这样子,恨不得发疯,但却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季明远没有听到裴初夏的回答,倒也不着急。
裴初夏只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郁气,再不将这口郁气吐出来,他只怕是要憋疯。
所以裴初夏缓缓起身,向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季明远抬眸看了一眼,过了片刻之后也追了上去。
而一直待在角落里的贺安民始终注意着裴初夏。
他在这场宴会的表现并不好,经纪人也对他很不满。
贺安民对自己这一次能够进入如此顶奢的聚会很是看重,若是这一次无功而返,到时候公司势必会重新估量捧他的力度。
贺安民野心勃勃,如今在圈子里能够唯一攀扯的也只有裴初夏了。
毕竟裴初夏是他们公司里的女艺人,若是其他公司里的艺人,就算是在能够炒cp,他也不敢随意的攀扯的。
毕竟别人要是翻脸的话,那粉丝的体量分分钟将他按死。
但是裴初夏不一样,他们一个公司的,就算他扒着裴初夏做一些恶心人的虚假绯闻,裴初夏也最多只是轻轻的澄清,不会真的置他于死地。
打定了所有的主意之后,贺安民的眼里就露出了几分野心勃勃。
只是当看到季明远也跟上去的时候,贺安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快步地走到了裴初夏的身后,抬手就要握裴初夏的手。
但裴初夏刚才被季明远握过手腕,此刻对别人在靠近自己的举动格外的防备。
尤其是贺安民身上的浓郁香水味,让她格外的恶心。
说实话,裴初夏并不喜欢那种浓烈的男香,尤其是国外的某些牌子,香的就像在各种香料里混杂碾碎后一股脑地倒出来的气味一样,刺鼻又恶心。
裴初夏猛地转身看向了来人,当看到来人是贺安民的时候,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裴初夏冷声道:“贺安民,你做什么?”
贺安民勉强笑道:“我刚才看你起身的时候,摇摇晃晃,以为你喝醉了,所以担心你,过来看一看。”
季明远此刻走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嘲讽,居高临下地看向贺安民。
明明季明远也不过高了贺安民半个头,但此刻的眼神却让贺安民有一种被睥睨的感觉,让他十分的难受。
季明远:“摇摇晃晃?裴初夏小姐走得很是稳当,但我感觉贺先生你的星途却不怎么稳了,想要攀高枝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你说对吗?
贺安民,不是跟着别人拍了部剧。就能够成为同一阶级咖位的明星,知道吗?”
季明远的语气有些冷,看向贺安民的眼神也透露着几分厌恶。他明明不是娱乐圈的人,但说出去的话却格外扎人。
贺安民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视线落在季明远的脸上,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嘲讽回去。
裴初夏却忽然开口了,在贺安民爆发之前。
裴初夏语气带着几分敲打:“贺安民,我先前是看在公司的份上,才和你宣传。
但你要是继续这样的话,我想我也不是不能够在公众面前撇清与你的关系。”
季明远的话就已经够侮辱人了,裴初夏的敲打就更是让他恼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