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远原本就对贺安民像狗皮膏药一样凑过来有些不悦,可此刻见到裴初夏这样说,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贺安民一下子看向了季明远。
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裴初夏的视线落在了季明远的脸上,又随即收了回来。
她知道季明远在笑什么,她确实挺紧张的,不想让季明远因为自己和别人产生正面的冲突。
虽然她不觉得贺安民有何畏惧,但是现在贺安民因为新剧爆火的原因,确实累积了一批粉丝。
但季明远对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可以说是素人。
若是有心人传出去的话,她怕那些粉丝会对季明远造成影响。
只是裴初夏心里想的再多,但并没有打算在季明远面前表露分毫。
她向着洗手间的方向前去,却在拐弯的地方被季明远拉住了手,然后扯进了隔壁的杂物间。
那间杂物间相比于隔壁的男女卫生间来说,相当的小,只是放一些平时清洁的用具和一些香薰之类的。
角落的地方还拍着一张沙发,想来是给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
裴初夏猝不及防地被季明远给拉了进去,而后季明远抬手关上了门锁。
裴初夏看着缓缓凑近的季明远,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她抬手抵在了季明远凑过来的肩膀上,却被季明远直接抬手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吻了下去。
裴初夏下意识地挣扎了几分,但季明远却用额头抵住了裴初夏的脖颈,语气季里带着几分痛苦。
季明远:“怎么办?我看到你和贺安民站在一起,就嫉妒的要发疯了。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安分。”
季明远说完这话后,轻轻地亲吻着裴初夏的脖颈,然后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地看向裴初夏,缓缓地亲了上去。
裴初夏此刻有些愣神,显然是被季明远刚才那句话给镇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季明远之所以对贺安民这么针锋相对,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季明远这话明明漏洞百出,她完全不应该相信的。
可是裴初夏却不自觉地放柔软了身体,焦虑了一晚上的心情,看着季明远和那些个富婆姐姐们谈笑风生时的妒忌,此刻都消失在这个亲吻里。
裴初夏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是却用力地亲了上去,甚至情不自禁地在季明远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季明远略微吃痛,眼眸微垂地看向了裴初夏。裴初夏也看向他,但眼睛却没有丝毫的闪躲。季明远见状又闭上了眼睛,彻底地投入这次的亲吻里,只是两人的亲吻之间隐约透着血腥气。
谁也没有忘记过去,谁也没有提起过去。
从那间杂物间里出来之后,季明远就牵住了裴初夏的手,裴初夏也有些豁出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是她觉得自己年龄也到了,应该也要公开正式的恋情了吧?
等到季明远和裴初夏相伴着落座的时候,隔壁不远处那桌的富婆小姐姐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八卦神色。
紧接着裴初夏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原来那几个小姐姐的朋友又追加了几套珠宝,全部都算在了裴初夏的身上。
裴初夏知道的时候愣住了,将手机页面递给了季明远看。
季明远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抬手握住了裴初夏的手,又捏了捏。
季明远动作十分的温柔,却笑得格外暧昧。
他凑到裴初夏的耳边说道:“那几个小姐姐可是很看好我们。
当时我跟她们说要追你的时候,她们还劝我加油呢。
估计是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她们看到了。
不如我们去敬她们一杯,你觉得呢?
毕竟也是我们初夏的忠实客户。想来有她们的支持,你这一次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季明远绝口不提自己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只十分热衷于让裴初夏给自己名分。
裴初夏明明看得懂季明远内心的想法,她知道只要将季明远带过去介绍给那些人。
想来过不了多久,圈子里的人应该就会知道她已经谈男朋友了。
到时候就算她不想公开,随着时间的流逝,季明远一样会出现在大众面前,到时候她的恋情也会随之曝光。
但说实话,裴初夏察觉到季明远有这种意图的时候,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缓缓地站起身,又向季明远伸出了手。
季明远见状,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酒杯,向着那群富婆小姐姐们走去。
哇,还有什么比现场磕cp更爽的事情呢?
至少那群富婆小姐姐们,觉得自己这一次的聚会没有白来。
不过裴初夏淡定的心情很快就变得烦躁了起来,因为季明远实在是太会拿捏人心了。
他此刻游刃有余地撩拨着所有人,那几个小姐姐当着他的面就被逗得花枝烂坠。
裴初夏当然知道这些富婆姐姐们没有别的意思,他纯纯就是占有欲太强烈了。
所以从那边离开之后,再次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时,裴初夏眼底的寒意却缓慢升起,说出来的话甚至都多了几分锐利。
裴初夏:“季明远,我很想知道现在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这几年在国外,是不是专门学着如何取悦这些富婆姐姐了?”
随着裴初夏控制不住的质问声落下,周遭温柔的乐曲瞬间远去,空气都逐渐的安静了下来,音乐裹挟着紧绷感扑面而来。
灯光落在季明远的脸上,照亮了他有些微微凝滞的眉眼,也照出了他眼底的痛苦。
裴初夏看到那一丝痛苦的时候,愣住了。
她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季明远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也会有这种痛苦的情绪吗?
从再次见面,季明远都游刃有余将自己的情绪完全的捏在手里。
他也会痛苦吗?
裴初夏觉得自己大致是病了,不然的话,看到季明远眼底的那抹痛苦时,她为什么竟然感觉到了愉悦?
有一种自己不同于别人,独占季明远内心的阴暗感。
季明远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从头到尾只会取悦你一个人呢?
这些年,我也只研究过你一个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