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避开巡夜的家丁,专挑树影浓密、假山遮掩的小径穿行,脚步轻得如同猫般。
不多时,便摸到了西院后门附近,那里原本有两名守卫在守着的。
此刻,却因府里传出有小偷一事,后门的守卫也多了数人。
林月云皱眉想了想,原本是想再次将自己空间里的竹梯拿出来爬墙逃跑的。
但是,她已经知道钱府里面有暗卫的存在,便也不敢这样做了。
她从自己空间里掏了一块碗口般大小的石头,使劲地往自己所在处的反方向使劲地投去,
“砰——”一声,引起了后院几名守卫家丁的注意,当即便有数人拔刀警惕且快速地朝着林月云投石所落之处赶去,其中一人嘴里喊道:
“谁?谁在那边?”
趁着这个机会,她往自己站立的地方附近,丢出了一具空间里放着的尸体,打算让他们狗咬狗。
之后,她飞快地往后门守卫的方向跑去,嘴里焦急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府里有姐妹失踪了。”
站在后门的两名守卫听后,眉头紧皱,纷纷拔出长矛,欲要拦下林月云。
林月云早有所料,当即从空间里拿出两小包药粉,猛地洒向靠近自己的两名守卫。
三个呼吸不到,两名守卫便软软地倒下了。
林月云一秒也不敢多留,飞快地从钱府后门跑了出去。
刚踏出钱府后门没多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紧接着,就是呼喝声四起:
“有人闯入书房!封锁各门!”
她心头一紧,却不敢回头,反而加快脚步逃入钱府斜对面的一条巷子深处。
待确认四周无人追来后,才靠在墙边伸手拍了拍自己快速跳动着的心口,大口地喘息了几下,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然而,她唇角却微微扬起!嘴里嘟囔道:
“今晚真的好险啊?!”
嘀咕完,她迅速地闪身进入自己空间,将自己身上穿的丫鬟衣裳全部脱掉,再重新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接着,再给自己捣鼓了一下自己的发型,令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干净小少年。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后,便散开神识感知了一下空间外面以及钱府那边的情况。
过了一会后,发现没人追往这边时,她出了空间,大步地绕道去了后面的巷子,再缓缓走了出来,直接小跑着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此刻,钱府不管前院还是后院,早已乱作了一团。
街巷昏暗,唯有远处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她敏捷的身影。
她一边快步前行,一边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耳里捕捉着每一丝异响。
路过一处拐角时,忽见前方有一队人马匆匆而来,她立刻缩身躲进一旁的暗影里,并快速地闪身进入空间里面进行躲避。
又过了一会后,她再次从空间里出来,屏住呼吸,直到耳边没再听见那队人马的声音才悄然离开。
客栈就在两条街外,灯火隐约可见,她心中稍定,脚步却未放缓。
刚至客栈后门,便听见前堂传来喧哗声,似有官差在查问住客?她略微一顿,心想:
“他娘的,这狗屁钱财主,动作倒是挺快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报官派人来搜的?”
这样想的,她迅速绕到侧墙,借助竹梯轻巧翻入院中,落地无声,收回竹梯。
确认无人察觉后,迅速闪进自己租住的房间门外,抬手轻轻地敲了几下屋门,
屋内坐着的林成松与王氏夫妻俩,自从进入这家客栈后,就一直没有心情休息,想等林月云回来再说。
王氏一听敲门声,立马起身将房门打开。
林月云快速闪身进入屋内,反手将还在探头张望的王氏拽入屋里,快速地将门闩横上,这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王氏焦急地问道:
“云丫头?我家月娇呢?怎没跟你一块回来?”
林月云用精神力感知一下外面,小声说道:
“嘘,都别说话,听我说。”
“林月娇被我救出来了,就和我弟弟妹妹呆在一起。”
“现在钱府和官兵要来查人,我不敢将人带回,将他们安置在别处了。”
“记住,一会检查时,我们就说是一家三口。”
“你们赶紧躺床上去,检查的人就要来了。”
话落,王氏这才发现林月云身上的衣裳换过了,不是原先穿的那身黑衣。
王氏还想多问些什么的时候,及时被林成松打断了。
“好的,放心吧?!”林成松也识趣地并未多问,点头小声回道。
说罢,便将烛台的蜡烛吹灭,一手拉着王氏,夫妻俩摸索着躺在客栈房间的床上。
林月云,则一人躺在那张贵妃榻上,趁着黑夜,屋内的人看不清,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薄被单盖在自己身上,开始闭目养神,心里也在逐渐恢复平静。
不多时,门外果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官差的呵斥声与敲门声响起。
“里面住着的人,赶紧起来将门打开,我们要检查抓拿通缉犯。”
林月云屏息凝神,手指也轻轻地握成拳,耳中清晰地捕捉到王氏强压住的颤抖和害怕声。
没一会,便轮到了这间房,林成松再次起身,假装自己很困的样子,打着哈欠来到房门边上,将屋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门外之人粗声盘问了几句住店缘由,又逼问可曾见过可疑人物出入?
林成松沉稳作答,语气不卑不亢。
片刻后,脚步声渐远,似是查无可疑便转往别处。
屋内三人仍不敢妄动,直至整座客栈彻底归于寂静,唯有檐角的风铃轻响。
林月云这才缓缓睁眼,借着窗缝透入的月光,望向床榻方向,心中暗自思忖:
“出城之后,才能将弟弟妹妹,还有林月娇弄出来了。”
“否则,钱府一旦封锁全城,再想脱身便难如登天。”
这么想的,她便小声说道:
“都先安心地休息一晚吧?明早会有惊喜的。”
“其他事情别多问。”
说罢,她便没再理会二房夫妻俩的反应,自顾自地闭眼开始进入休息状态。
王氏虽满腹疑虑,却终究不敢出声多问,只悄悄拉了拉林成松的衣角,示意他怎么办?
林成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地道:
“先睡吧?相信云丫头,她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
随后,林成松翻了个身,面向内侧躺好,也开始休息了。
王氏见状,也只好强压下自己好奇的心,闭目开始休息。
没一会,屋内再无半点声响,唯有三人各自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起伏。
林月云耳廓微动,仍持续用神识探查客栈四周,确认并无暗哨潜伏或追踪痕迹后,紧绷的神经这才真正地松弛下来。
而此时,钱府这边:
那三名跃起轻功离开书房,赶往后院暗中搜查闯进来的贼人的暗卫们,返回书房外时,其中一名暗卫示意另外俩人看好书房,他独自往主院前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