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如鬼魅,几个起落便已掠过回廊,悄无声息地落在主院前厅的屋檐阴影下。
厅内依旧灯火通明,钱财主正看似平静地与其他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那暗卫悄悄地来到了钱财主的身边,凑近钱财主耳边低语几句后,钱财主脸色明显变了变,
随即,他强作镇定地挥了挥手,示意暗卫先退下,
随后,他举杯向众人敬酒,声音平稳却略带急促:
“诸位尽兴,本财主先出去方便一下,大家莫因琐事扰了雅兴。”
话虽如此,他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频频扫向厅外黑暗处,指节在杯沿上微微发白。
其余人,则有些醉意,纷纷摆手说道:
“去吧?钱财主,快去快回啊?!我们还没喝尽兴呢?!”
话落,钱财主面带微笑地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候在门外的暗卫站了出来,抱拳拱手道:
“老爷?!”
钱财主看了他一眼,说道:“走,随我去一趟书房看看。”
“是,老爷。”暗卫抱拳拱手说道。
就在俩人一前一后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时,主院的偏厢里,急匆匆地跑来了一名丫鬟,丫鬟看见钱财主正要往书房的方向而去时,急忙冲着还没走远的钱财主喊道: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钱财主听后,回头皱眉看向这名丫鬟,背着手,脸色不悦,语气严厉地道:
“什么事?快说?”
“是,是这样的,老爷?主院偏厢里,您今晚新纳的三位姨娘,不见了一人。”
话落,钱财主明显惊诧了一下,看向丫鬟,皱眉问道:
“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说仔细点。”
丫鬟听后,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钱财主,声音有些害怕地道:
“老爷?您让奴婢先行给三位姨娘送去三份合卺酒的时候,我将酒水送去最东边的那间房时,房内早就不见那位姑娘了。”
“只剩下两名看守姨娘的管事嬷嬷,全都被打晕反绑着双手双脚,嘴里还堵着一块布。”
“奴婢见了这一幕,就赶紧跑来告知老爷了。”
话落,钱财主心中有些又惊又怒,但在下人面前,还是保持平静地说道:
“好,今晚你有功了。明天去找管家那里领赏吧?”
丫鬟听后,连忙弯腰致谢:“多谢老爷!”
钱财主连忙吩咐身旁的暗卫带人前去查看一番,并将两名嬷嬷抓来询问具体情况。
暗卫领命后,便带着丫鬟,跃起轻功退了下去。
然后,钱财主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书房看看有没有被歹人闯入过?
于是,他大步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他来到了书房外,书房外的守卫们见他们的金主老爷来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站岗。
钱财主看到守卫们很是恪守本份,看守书房也很认真的样子,心里稍安了一瞬,但还是担心书房里面的重要东西会丢失。
连忙迈步上前,守卫们看见是钱财主来了,一个个恭敬地喊道:
“老爷?老爷好~”
钱财主点头,说道:“嗯,辛苦大家了。”说完,又突然想起暗卫跟丫鬟通报时,说的话,府里闯进了一名贼人,暗卫们出手还是没能将人揪出来,
接着,又是府里新纳的姨娘也失踪了一人。
他担心贼人玩的声东击西,先是将他买回来的一位姨娘打晕藏起来,再引起他的注意,最终的目的就是他的书房。
毕竟,他是本地产业最多的财主,说是这一带的首富都不为过。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务必加强书房外的守卫,至于新纳的姨娘,他有的是银子,要买多少位姨娘都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守卫将门锁迅速打开,他推门而入,书房内陈设如常,檀香袅袅,书卷整齐,似乎并无异样。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博古架时,心头猛地一沉——
那只暗格内的木匣子,此时看去时,是空的。就连暗格旁边放着的羊脂白玉摆件也消失了。
他快步上前,指尖轻触,暗格被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惊得瞪大了双眼,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处暗格看了数息时间,里面原本存放着一些地契与一部分守卫跟小妾的卖身契,还有自己的一些产业密账账本,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放着十万两金票的紫檀木匣不翼而飞。
此刻,钱财主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来人!快,通知下去,封锁全府,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守卫们闻声立刻行动,脚步声杂沓而起,火把迅速点亮各处通道。
钱财主站在书房中央,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住衣袖,指节泛白。
他强压着怒意,低声自语:
“该死的混蛋,竟敢动我的东西——?”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老爷!西院那边发现有一具尸体,那人,看着不像是我们的人。”
“听西院的人说,潜进来的人,似乎是一个收恭桶的人。”
钱财主眼神一凛,快步走出书房,边走边下令:
“带我去看看!另外,吩咐下去,把今晚所有当值的暗哨全部召集到前院看守书房,一个都不准漏!”
“是,老爷。”通报消息的管家抱拳拱手回道。
之后,便快步地退了出去。
钱财主亲自带人往后院走去,夜风卷起他的衣袍,庭院中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斑驳,仿佛整座府邸都被笼罩在一张无形的网中。
他疾步穿过回廊,脚下青砖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西院已围了几名护院,见他到来,纷纷让出通道。
院中一处石头旁,一具男人的尸首仰面躺在泥地上,衣衫整洁,腰间还挂着半截木牌,脚边散落着一只布鞋和一堆杂草树叶,男人的死,是头部受到了重击,且脑袋上的鲜血似还在缓缓地冒出,血腥味刺鼻。
钱财主掩住口鼻走近,目光落在死者头部——一
他微微皱眉,蹲下身,用袖角轻轻拨看死者腰间的半截木牌,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刘”字,尸体紧攥的右手,掌心里赫然握着一把普通的短刀,看样子,正要攻击人时,才做出的动作,却不料死于别人手里。
钱财主见状,皱了皱眉,瞬间开始怀疑潜进府里的人,应该不止这一人?还有,那名收恭桶的人,也还没抓到。
他立马摘下自己的一枚玉佩,让身边的一名暗卫赶紧去报告官府,就说府里失窃,且发现一具无名尸体。
此时,钱财主看着这具男人的尸体,怀疑的心,即刻在心中蔓延,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宴请的那些生意伙伴,趁机派人来搞的鬼了?
目的就是想要偷到自己之前高价拍下的那份山头以及庄园的地契。
思来想去,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先封锁全府,等待衙门的人来仔细查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