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凌瑾言说这么多,温斯顿侦探身体微微前倾“莱顿先生,您说的那位侍者,有没有描述外来波动的方向,或者,他‘是否’感觉到,周围存在某些‘特殊的人’,不是指外貌,而是一种特殊存在感。”
呵呵,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位温斯顿侦探不是很会提问啊,虽然情绪方面表明他已经明白我暗藏意思,正在帮忙转移话题,可说话内容,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在为难。
凌瑾言摇摇头“侍者无法确定方向,那种感觉是弥漫性的,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像流感病毒一样,成片成片传播,不过那位侍者有模糊提到,他在宴会上,脑海里似乎隐约有一道声音催促自己去做什么。”
“至于‘特别的人’……”他斟酌用词,“他提到,在彻底失去理智前,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宴会厅侧面的阴影里,有一个身影轮廓,但无法确定是宾客、侍者还是别的什么人。”
“那个轮廓给他的感觉是……冰冷、抽离,仿佛在观察,而非参与。” 这模糊的描述,指向了他那晚在幻境中瞥见的那个一米八左右的身影。
世界就这么大,两位都是精通精神领域的半神,要是一点交集都没有,说出凌瑾言是真不信,所以很大可能就是一个人。
“观察者…”温斯顿侦探小声重复这个词,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无意识加快。
他显然联想到什么。
那位擅长秘闻的调查员脸色有些发白“如果真是这种性质的袭击……那凶手就绝不是普通的罪犯。他掌握着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御的手段。我们这样调查下去……”
“非常危险。”凌瑾言接过话头,直言不讳,“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精通如何直接影响和操纵他人心智的‘专家’。”
“他的动机不明,手段诡异,而且从这次事件看,他具备在人群密集场所进行大规模无差别或精准影响的能力。继续以常规方式深入调查,不仅可能一无所获,更可能……打草惊蛇,或者将自己暴露在同样的风险之下。”
不,动机还是有点头路,比如将宴会厅作为试验场,测试一下精神瘟疫效果如何,如果伴随后续试验成功并改进,那目的就是四分之一的阿特拉斯——东区。
一位序列4想要毁掉四分之一城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概率绝对不为零,因为凌瑾言本人也没有亲眼见过序列4半神发挥全力,所以只能按照同等级的a级收容物来判断。
而a级收容物的恐怖,他是亲眼见过的,当时在黑水坳,两件互相克制的a级收容物,都剥了凌瑾言一层皮,让他血本无归。
他看向温斯顿侦探,语气诚恳而凝重“温斯顿先生,各位同僚。我的建议是,我们应该将调查重点转向‘外围’。”
“尽可能详细地复原所有参与者在事发前一段时间的行为轨迹、接触史,寻找可能的‘准备期’迹象或共同点,虽然此前就已经做过相关事情,但或许有什么关键点遗漏。”
“同时利用我们在市井中的网络,留意任何关于‘行为异常’、‘群体性情绪失控’或‘神秘人物’的新传闻。”
“这些信息,或许能勾勒出凶手的行动模式或目标偏好,其次,那所不存在的心理诊所,不要再在地表上寻找,而是看看北区还有没有人口头或者纸上知道。”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而关于凶手可能使用的‘非常规手段’的具体性质、防范方法以及……最终的缉拿,我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个临时团队的能力和职责范围。”
“我们发现的这些线索,特别是关于‘外来精神波动’和‘疑似观察者’的部分,应当以最正式、最机密的方式,提交给警方内部真正有权限、有资源处理此类‘特殊案件’的部门。否则,我们可能不仅无法破案,还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在说完的瞬间,凌瑾言产生了一种“摆脱了”的感觉,如果将这一切比喻成舞台 那就相当于自身终于从舞台中央,脱离到边缘地带。
之后再想办法离开舞台,坐在观众席下面老老实实看着就行,这种涉及半神的事情,这辈子都别再找上我。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听得懂人话的,他们都明白了凌瑾言的潜意思:这个案子涉及超自然元素,不是我们能够掺合的,把资料整理好交给专业人士调查,再继续调查下去我们都会死。
温斯顿侦探沉默良久,眼神深邃的看着凌瑾言,缓缓点头“莱顿先生的调查很有道理,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理清思路。”
“接下来任务安排如下,集中力量如莱顿先生说的,进行外围线索收集,不再进行调查,等收集差不多后,由我整理一份文件交给警方,最后,务必注意安全,行动最少两人以上。”
他环视众人,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对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虽然报酬吸引人,但活着更重要,散会。”
会议结束后,众人面色凝重地离开。凌瑾言知道,温斯顿听懂了他的暗示,并且接受了将案件核心移交的建议。
这样,既能让官方力量注意到那个精神能力凶手的威胁,又能让这些普通的优秀调查员避免无谓的牺牲。
凌瑾言是较后离开的,等他起身时,会议客厅内已经没什么人。
他来到一楼时,发现沃里克子爵就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自己。
“布莱克,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快就发现线索,还是从些被封存隐匿的档案,换作我,我完全不会往那些方向去想。”科尼利厄斯自嘲一笑。
“只是碰巧而已。”凌瑾言点头谦虚道,只是客套一下,这些联想信息都是靠命换来的,如果那天晚上没有运气那么好碰上对方,并体会到心理暗示被种下后的感觉,他也想不到去翻阅那些消失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