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龙岗,横竖纵总部大楼。
在打造东莞长安超级小镇“模具之都”的同时,横竖纵总部也在上演着100亿的超级戏码。
平日里略显空旷的超大型会议中心,此刻正上演着一场科技界的“万国来朝”。
在此之前,横竖纵在大众眼中,或许只是一个在VR企业级系统和数字生命领域异军突起的黑马。
但当那则《横竖纵启动100亿智算中心全球工程招标》的消息,伴随着未来追加500亿投资的诱饵放出后,整个世界的逻辑变了。
一百亿人民币,十六亿美金。
在这个全球经济略显疲软的当下,这不仅是一块肥肉,这是一座金山,是一个能让任何一家科技巨头、基建央企乃至跨国财团为之疯狂的超级锚点。
会议中心外,豪车如流水,金发碧眼的洋面孔、西装革履的国内巨头高管、神情傲慢的日韩代表团,操着各色口音的英语和普通话,在安检口排起了长队。
他们手里紧紧抓着的,不是平日里傲视群雄的商业计划书,而是一张通往横竖纵内部交流会的门票。
而在会议室内,长达三十米的黑胡桃木会议桌一侧,只坐了五个人。
坐在首位的不是董事长张伟,而是横竖纵的销售Vp小许和售前Vp小黄。
这二位,在横竖纵内部有一个响亮的外号——“绝代双骄”。
在横竖纵还没有发展到今天的体量之前,他们是干to大b业务出身的。
什么是to大b?
那就是充当最卑微的乙方,去伺候那些拥有天量预算、脾气古怪、流程繁琐的大型甲方。
他们曾为了几百万的单子,在甲方的走廊里蹲守过一夜;曾为了满足甲方一个随口提出的无理需求,带着团队连续通宵一周重构代码;曾被甲方的采购总监用标书里的一个标点符号羞辱得体无完肤。
他们太懂甲方了。
他们懂甲方的傲慢,懂甲方的多疑,懂甲方的既要又要还要,更懂如何用最体面的方式,把乙方虐得欲仙欲死,还得让乙方感恩戴德地掏出家底。
今天,他们站在这里,身份终于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从现在开始,攻守易形了。
在小许和小黄的身后,服务器总架构师小马、后勤基建负责人小梁、法务总监小苏,正襟危坐。这三位平日里在公司也是一方大佬,但此时看着窗外那黑压压的全球精英,内心也忍不住一阵阵悸动。
小梁悄悄抹了抹手心的汗,低声说:“老许,老黄,这阵仗……咱们接得住吗?外面可是有施耐德、西门子、中建、华为、戴尔……全是惹不起的大佛啊。”
小许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松弛、甚至带着一丝丝残忍的微笑。
他轻轻转动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小梁,记住一句话。当一百亿摆在桌子上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惹不起的大佛。只有……想吃肉的狼。”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100亿智算中心全球交流会》字样,眼神里的戏谑一闪而过:
“以前咱们是狼,为了口肉得摇尾巴。今天,咱们是牧羊人。这些狼,得听咱们的鞭子声。”
小黄则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即将进场的各家公司的背景资料、核心技术死穴以及他们内部售前团队整理出来的“刁难问题集锦”。
他推了推眼镜,冷静得像个即将走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
“准备开始吧。第一标段,全过程工程咨询,三亿。先把这些所谓的设计院和咨询巨头们的傲骨,给我敲碎了。”
会议室大门缓缓打开。
第一批供应商,鱼贯而入。
他们是国内顶级的基建设计院“中建某局设计院”、欧洲工程咨询巨头“阿特金斯”以及一家擅长数据中心规划的外资机构。
这些大牛们平日里都是甲方的座上宾,此时虽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那股子“我来教你做基建”的傲慢,还是怎么都藏不住。
毕竟,在他们看来,横竖纵一个做软件、做VR的公司,懂什么叫基建?懂什么叫能评环评?懂什么叫地质勘察?
也就是仗着刚融完资,有几个臭钱,爷看在钱的面子上,陪你们这些黄口小儿玩闹一番罢了。
“各位请坐。”小许微微抬手,并没有站起来迎接,姿态摆得极高,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让人摸不透深浅的甲方微笑,“今天不是招标会,时间很充沛。大家可以慢慢讲,把你们认为最能体现你们实力的东西,掏出来。”
这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乙方们心里咯噔一下。
“不急”、“慢慢讲”、“掏出实力”,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乙方的语境里,就意味着——“我要开始海选白嫖了,你们谁要是讲得不深刻,谁就先出局。”
阿特金斯的代表,一位傲慢的英国绅士,操着流利的牛津腔英语,率先开始了ppt演示。
他着重强调了他们在全球各地的成功案例,以及他们如何帮助客户进行最高级别的风险控制。
“许先生,黄先生,基于横竖纵在哈密和贵安的选址规划,我们认为,最核心的问题在于极端环境下的长期运维稳定性……”
小黄在平板上轻轻划了一下,眼皮都没抬,淡淡地打断了对方的演示:
“阿特金斯先生,关于极端环境运维,中建设计院在两分钟前递给我的简报里提到,他们针对喀斯特地貌的溶洞防渗水有一套独家专利。我想请问,贵司在欧洲的经验,如何解决贵安地下溶洞群带来的结构不确定性风险?不要讲原则,我要听细节。”
那位英国绅士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中建设计院的代表刚想露出得意的神色,小黄的鞭子紧接着就抽了过来:
“中建的各位,你们的溶洞专利很不错。但你们似乎忽略了哈密的风沙问题。
上一周,我们和一家北欧的极地数据中心团队交流时,他们提到,高浓度的颗粒物会导致风冷系统的换热效率在三年内下降30%。
你们的Epc(工程总承包)方案里,是如何在保证pUE(电能利用率)的前提下,解决哈密戈壁滩上的超细颗粒物过滤问题的?”
这一下,中建的代表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横竖纵的黄口小儿,竟然懂北欧的极地散热技术!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用瑞典的技术细节,来刁难夏国的基建央企,解决哈密的问题!
这特么是借力打力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走过场的交流会,此刻却变成了一个残酷的知识拆解现场。
小许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专家们露出慌乱的神色,心里的爽感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被甲方的一个刁钻问题问得汗流浃背。
而现在,他只需轻轻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这些全球顶级的工程师们绞尽脑汁。
“各位,这三个亿的咨询费,我们要买的是‘不把那剩下的97亿扔进水里的保险’。”小许的语气变得严肃,充满了压迫感,“如果连这些基础的极端环境应对细节都拿不出来,我们很难相信,你们有能力操盘这个万亿规模算力帝国的起点。”
“我们要建立冗余体系,每个标段都会选择多家供应商并行。”小许抛出了他最擅长的连环套,“这意味着,即便你们今天讲得很好,也只是拿到了一个‘复试’的资格。后面,还有更多的考核在等着你们。”
这一瞬间,乙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内定”的神话打破了,但“竞争”的魔咒开始了。
为了博取甲方的哪怕一丝好感,为了证明自己比竞争对手更懂横竖纵,他们开始不自觉地掏家底。
阿特金斯开始讲述他们在挪威纳尔维克、芬兰冰岛等地,为微软、meta、Google如何利用北极极寒海水建立机房、实现极低散热的隐藏案例。
而中建设计院则不甘示弱,直接抛出了行业秘辛:
“许总,黄总,关于贵安的选址。我们不仅做民用Idc,我们也做军用工程。我可以给各位透个底,在贵州的大山里挖洞,建立Idc的洞,和军队挖的那种导弹洞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里,后勤小梁和法务小苏猛地抬起了头。
这已经涉及到敏感信息了!
中建的工程师为了争夺标段,也是豁出去了,压低声音,通过私密对话通道说道:
“导弹洞优先考虑的是抗打击、防核爆,结构极其厚重,不太考虑内部环境。但Idc洞优先考虑的是——恒温、恒湿、长期稳定。
数据中心就是一个活着的怪兽,它不仅需要电,它还需要‘呼吸’。
喀斯特地貌最怕的就是渗水,我们在做某国字头银行的贵安机房时,采取了一种‘洞中洞’的结构方案,不仅做了三层高分子防渗水层,还在外层建立了一个独立的排水和空气循环夹层……”
这些核心的、猎奇的、平日里绝对听不到的工程细节,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哗啦啦地全倒在了横竖纵的会议桌上。
服务器架构师小马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个做软件架构的,从来没想到,为了让服务器安稳地跑起来,地底下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咨询标段(3亿)退场,土建标段(5亿)进场。
机电标段(25亿)进场。施耐德、西门子、国内电力龙头齐聚一堂。
小黄再次展现了他“杀人式提问”的绝活:
“你们的UpS(不间断电源)是2N还是N+1?我们要的是最高级别的冗余。”
“满负载切换时间多少?超过10毫秒,我们的一些空间计算核心节点就会出现幽灵丢包。我要的是实测数据,不是ppt上的理论值。”
“pUE设计值和实测值差多少?你们在某东的数据中心,宣称pUE 1.15,但根据我们内部了解到的运维数据,实际运行pUE在夏天逼近1.4。在哈密电价是便宜,但如果不把pUE降下来,电费依然会成为吞噬我们利润的黑洞。”
每当一家乙方给出完美的回答,小黄就会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嗯,和上一家说的不一样。上一家说,在戈壁滩上,采用预制化、集装箱式的机电模组,能把工期缩短三个月,而且pUE更可控。你们怎么看?”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战场。
施耐德的代表为了反驳“集装箱方案”的缺陷,开始疯狂泄露他们的最新一代全液冷架构的技术参数和运维难点。
而这些泄露出来的细节,立刻被小许和小黄整理、归纳,变成了刁难下一家供应商的致命武器。
用A的信息打b,用b的信息套A。
横竖纵的团队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技术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全球最顶级的智力成果。
小梁和小苏看着这一幕,原本的震撼已经变成了麻木。
小苏在旁边疯狂地做着笔记,但这些信息大多超出了法务的范畴,属于纯粹的行业机密。
“这……这不是交流,这是在拆解对方的知识体系啊……”小苏低声呢喃着,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这些乙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内定了一样,为了讨好咱们,把公司最核心的东西都掏出来了,其实每一家都是这种感觉。”
最残酷的博弈,发生在第五标段,网络设备采购集成(32亿)。
夏国移动、夏国联通、夏国电信三大运营商体系,以及cisco、华为等网络设备巨头齐聚。
小许终于施展出了他收拾乙方最老六的功法——乾坤大挪移。
他对移动的代表微笑说:“我们评估了方案,在骨干网的冗余度上,我们更倾向于联通提出的全光跨城互联方案。”
然后,他转身对联通的代表说:“移动给我们的商务政策非常诚意,而且他们在哈密当地的基础设施覆盖,比你们要强。电信的价格则更有诚意,华为的芯片算力更强,如果联通不能在dcI(数据中心互联)暗光纤租赁上给出让我们心跳的价格,这32亿的单子,我们很难只签给你们一家。”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三大运营商开始在这个封闭的会议室里,为了横竖纵的这根独家算力命脉,开始了惨烈的内卷。
降价!再降价!
提供隐藏的暗光纤资源!
承诺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离!
甚至保证在园区内建立独立的运营商专属变电站!
为了拿到单子,他们不自觉地透露了整个夏国通信行业的底价,泄露了三大运营商在“东数西算”战略下的隐藏布局。
网络工程师小马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只有在绝密内参里才能看到的骨干网拓扑图,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正坐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的指挥中心里。
“我们……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小马震撼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们就只是把他们叫过来,他们自己就把底牌给打出来了……,我们是不是玩的有点大了哦。”
“这就是阿基米德老爷爷说的,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地球。”小黄在一旁邪魅地补了一刀,
“咱们免费上课,可以问任何问题,对他们提任何要求。让全球最顶级的工程师给我们讲课,至于他们讲的是否涉密,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反正对我们有帮助就行,哈哈。”
终于,会议来到了最核心、也最硬核的环节——第六标段,服务器&存储&云平台集成(28亿)。
华为、dell、NVIdIA体系、日本富士通、欧洲hpc团队。
这一次,小黄没有问任何基建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重重地写下了那四个大字:【空间坍塌】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这四字,犹如一颗原子弹,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爆炸。
这五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全球顶级厂商架构师,瞳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
陈工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
“黄总,您指的……是当xR并发节点逼近14万大关时,整个无缝空间会出现全局调度效率呈指数级下降,网络延迟飙升,最终崩溃的那个‘空间坍塌’吗?”
小黄冷冷地看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
“不用惊讶,这个词是我们横竖纵内部的叫法,但meta内部叫它‘the Void(虚空)’,腾讯内部叫它‘超级全真宇宙的物理边界’。
不管叫什么,我要听的不是这个问题的定义。
我要听的是——基于你们的底层服务器和网络拓扑,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
是根本性的方案,不是那种写代码出了bug可以回滚的所谓线性优化。”
会议室里陷入了深深的寂静。
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顶级大牛,工龄都在十年以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国内乃至全球Idc领域的顶级大牛。
如果横竖纵要搞公有云,那今天这场会议就是纯粹的“资敌”,内部肯定有人不希望帮这个忙。
但此时此刻,当这个全球所有顶级云厂商、甚至连meta这样的元宇宙巨头都在拼命优化的技术死穴被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时,他们沉默了。
因为,他们解决不了。
meta解决不了。
腾讯也望洋兴叹。
全球资本和顶尖大脑都在疯狂搞大模型(LLm),AI吸干了所有的资源。
空间计算、全真VR反而变成了冷门,没人愿意去啃底层的硬骨头。
戴尔的代表尝试解释:“我们可以提供基于最新英伟达架构的Infiniband网络,通过极低的网络延迟来缓解调度……”
日本富士通的代表也说道:“我们的高性能计算(hpc)架构,在处理大规模并发状态变化时……”
小马站了起来,这一刻,他不再是配角。
作为横竖纵的服务器总架构师,他站在了技术最极客的高度,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
“戴尔的各位,Infiniband网络我们已经用过了。我们在腾讯云上尝试过这种架构,网络延迟从几毫秒降到了几百微秒,但‘幽灵丢包’并没有根本性消除。这不解决逻辑树深度爆炸的问题。”
“富士通的各位,hpc架构擅长的是单一计算任务的并行处理,但不擅长这种几十万个实体动态交互、状态频繁同步的空间计算场景。我们要解决的是,在传统的0和1的二进制逻辑里,如何跨越底层硬件架构的物理极限问题。”
会议室再次震惊了。
场上的全球代表们,彻底佩服了横竖纵的商务团队的操盘手法,和架构团队的技术直觉。
一个从商业逻辑上打破常规,把资本变成智囊;一个从技术架构上理清核心矛盾,直击技术原罪。
这100亿‘空间坍塌’的钩子,正式放出去了。
“好。”小许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这趟浑水,咱们搅得越浑越好,能裹挟多少公司进来,就裹挟多少公司。
会议室里只有华为的代表异常地安静,他们只是默默的记下了‘空间坍塌’这个名词,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最后一个标段,运营运维服务(7亿)。
内容涉及7x24小时不间断的监控、顶级的安保、极致的能耗(pUE)管理。
一个这么庞大的超级机房,常驻的各级工程师、巡检员、安保人员,加起来至少需要300人。
对方说:“我们能保证99.99%的可用性。”
小许淡淡一句:“我们要99.999%。”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对方沉默。行业天花板被点破。标准定义权在甲方手里。
会议整整开了2周。
当小许和小黄合上平板电脑,站起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所有的供应商离场。
会议室里从人声鼎沸到空无一人,那种对比带来的寂静感,是深入灵魂的。
小梁、小苏甚至销售团队都还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全球招标大会而加班加点制定更细节的“吸血”策略。
小许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语气平和,仿佛回到了那段为甲方各种刁难而熬夜做方案的日子:
“小苏、小梁,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些全球巨头们都疯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房间里,把他们压箱底的秘籍抛出来,把我们Idc的管理问题、系统问题、甚至是人力问题都理清了,和盘拖出告诉我们。
哪怕最后他们没拿到单子,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市场,这就是竞争,这也是甲方的艺术。
乙方有的时候就是垫脚石——免费的智囊团。”
小梁和小苏看着小许和小黄,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小黄却在一旁感慨,“其实大多数时候,为了拿单子,我们俩也是那个卑微的乙方,给客户提供最精妙的解决方案,最后依然铩羽而归。”
小黄和小许,对视了一眼,那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夜晚,深圳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小马一群人,刚给张伟汇报完交流会的成果。
张伟既震撼于小许、小黄的骚操作,又为他们翻身做了一把甲方表现出来的嘚瑟,而鄙夷。
“NNd,我咋就没机会坐一把甲方呢?以前做顾问是乙方,创业了也是乙方,融资还是乙方。”张伟只能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
楼下马路上车灯如流,高耸入云的大厦依然在忙碌地运转着。
张伟和小马一起走出公司。
小马忍不住问:“伟哥,你真觉得全球有人能解决空间坍塌?腾讯、meta都卡在这里。”
张伟停下脚步。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海,悻悻地说道:“不确定!”
“但我们自己的研究不能停,外部借力同样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