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姜瑾秀钻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后巷。
这里是贫民窟的排泄口，地上流淌着黑色的污水，两旁堆满了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和生活垃圾。几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低阶鬼修正在垃圾堆里刨食，看见有人来，警惕地呲着牙，发出类似老鼠的吱吱声。
潘小贤没搭理他们，找了个相对干爽的墙角，把姜瑾秀放下。
“系统，干活。”
他在脑海中唤醒那个不仅能拼多多，还能拼垃圾的面板。
金色的森罗魔瞳在眼眶深处微微转动，扫过面前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
【滴！扫描完成。】
【检测到：万年尸苔（剧毒，食用后肠穿肚烂）、腐烂的三眼魔蟾眼球（致幻，副作用极强）、过期的一转大力丸（药渣，除了硬什么用都没有）、不明生物的排泄物（高浓度氮磷钾）……】
看着这一连串令人作呕的材料清单，潘小贤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搓了搓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
“全是宝贝啊。”
在神弃之地混了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垃圾只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尤其是这三眼魔蟾的眼球，虽然烂了点，但那股子致幻的劲儿，可是鬼修们的最爱。
“系统，给我拼！方案：极乐销魂丹。要求：劲儿大，见效快，至于副作用……那是售后服务的事。”
【收到。正在生成合成路径……】
【投入万年尸苔作为基底，融合魔蟾眼球提取致幻成分，掺入大力丸药渣增加硬度和口感，最后用排泄物……进行发酵调味。】
【合成开始。】
潘小贤双手插进那堆不可名状的垃圾里，在外人看来，这个老疯子正在玩屎。那几个原本还在刨食的鬼修嫌弃地往后挪了挪。
一阵微弱的绿光在潘小贤掌心闪烁。
片刻后，他摊开手掌。十几颗龙眼大小、通体乌黑发亮、散发着一种奇异甜香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那里。
【获得物品：极乐销魂丹（伪·至臻版）。】
【特性：服用后神魂飘飘欲仙，仿佛置身极乐净土，能短暂忘却肉身腐烂的痛苦。】
【副作用：半个时辰后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三天三夜。】
“成了。”潘小贤捏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那股甜香极其霸道，瞬间盖过了巷子里的臭味。
就连旁边那几个半截鬼修都停下了动作，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黑丸子，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看什么看？没钱滚蛋。”
他收起丹药，背起姜瑾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巷子。
黑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潘小贤找了个人流量最大的角落，直接把身上的破烂长袍撕下一块铺在地上，然后把姜瑾秀往上一放。
姜瑾秀很配合地两眼一翻，气若游丝，时不时还抽搐两下，演得比真死人还像死人。
潘小贤盘腿往旁边一坐，从怀里掏出那十几颗“极乐销魂丹”，整整齐齐地码在布上。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那沙哑破锣般的嗓音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祖传秘方！专治神魂不稳、阴气外泄、又或者生活不如意、想死又不敢死的！”
“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三口长生不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周围的鬼修、妖修被这吆喝声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一个长着猪脑袋的妖修蹲下身，狐疑地看着那些黑丸子：“老头，你这玩意儿真有这么神？别是拿羊屎蛋子糊弄人吧？”
“嘿，这位爷，您这话说的。”潘小贤眼皮一翻，一脸的高深莫测，“我这可是从上面流传下来的古方，名为‘极乐丹’。您闻闻这味儿，羊屎蛋子能有这香气？”
那猪妖凑近闻了闻，顿时两眼发直，哈喇子流了一地。那股甜香勾起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多少钱？”猪妖急切地问道。
“不贵，五十块中品阴石一颗。”潘小贤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
“你怎么不去抢！”猪妖跳了起来。
“嫌贵？”潘小贤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姜瑾秀，此时正好掐了她一把，姜瑾秀配合地发出一声极为销魂的呻吟，随后脸色竟然红润了几分（那是憋气憋的）。
“看见没？我这闺女刚才都快咽气了，闻了一口这药气，立马回光返照！这就叫神效！”
潘小贤趁热打铁，捏碎一颗丹药的一角，随手弹向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最落魄的幽魂。
那幽魂下意识地张嘴接住。
下一秒。
那幽魂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红，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抖了起来，随后发出一声极其舒爽的长啸：“爽——！！我看见太奶了！太奶在向我招手！”
他在空中飘来飘去，做出一系列高难度的翻滚动作，原本虚幻的魂体竟然凝实了几分（那是大力丸药渣的副作用，强行透支潜能）。
这一下，人群炸锅了。
在这鬼地方混的，谁身上没点暗伤？谁不想体验一把极乐？
“给我来一颗！”
“我要两颗！这是钱！”
“老头，全包了！谁跟老子抢老子砍谁！”
阴石像雨点一样砸向潘小贤的摊位。
潘小贤手脚麻利地收钱、递药，嘴都要笑歪了。
“别挤别挤！人人有份！哎哟，那位大哥，那是我的手，别咬！”
短短一刻钟。
十几颗垃圾合成的“假药”销售一空。潘小贤的怀里多了几百块沉甸甸的中品阴石，甚至还换到了几株急需的“养魂草”。
眼看那个最先试药的幽魂已经在空中转得有点翻白眼了，潘小贤知道副作用快发作了。
“收摊！今日缘分已尽，明日赶早！”
他卷起地上的破布，一把扛起还在装死的姜瑾秀，像条滑溜的泥鳅，瞬间钻进了拥挤的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离开不到十息。
那个还在空中飞舞的幽魂突然浑身一僵，紧接着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栽了下来，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成了虾米。
“假药！是假药！抓住那个老骗子！！”
愤怒的吼叫声在黑市上空回荡，可惜，始作俑者早就溜到了三条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