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丫看了看带着小主子扎马步的老太太,抿了抿嘴,最后低声说:
“不行,我们做奴婢的,不能要求太高,老夫人对我们已经很好了。”
“她老人家如果需要我们练武,那我们就练练,如果不需要,那我们就照顾好小主子就行。”
996对这个懂事的孩子很心疼,“宿主,沅丫真的挺好的,太懂事了。”
杨昭曦对她的回答也觉得意外!
从来到杨家,沅丫就比其他人更得脸,杨昭曦原以为她会听小高几个的,向自己提出请求。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想得竟然如此通透。
她抬起头,对几个失望的小子笑了笑,
“小高,你们若是想学,那就学吧。”
三个小子高兴的咧开嘴巴,加入了杨煜然几人的队伍。
杨昭曦看看小春和小萍,还有一旁眼睛亮晶晶看着的沅丫,
“你们几个丫头,也跟着学吧,能有点自保的能力,也挺好的。”
又加入三个人,前院这院子就小了点,杨昭曦就琢磨着,在后面再盖一进院子,把院子修大一些才好。
杨家院里练武练得热火朝天,杨百万家里却有一堆人在哭天抢地。
昨天晚上来杨家那几个佃户,晚上离家只说是去里正家有事,结果一夜未归。
今天早上一早,却听到镇上衙门里来人,说是里正家里出了命案。
她们去了里正家,却没能进去,只看见镇上的弓兵,来了五六个,还有负责镇上治安的巡检。
巡检只能处理些镇上的小事,小偷小摸,斗殴伤人之类,这死了十多二十口人的恶性案件,他根本处理不了。
昨天晚上杨百万家捕快来报案以后,他就先派人去县城报信,然后才带着几个弓兵来维持现场。
来到这里后,巡检只看到了一屋子的血,都差点吐了。
他不敢进去,就以要保持现场为由,让弓兵守着厅堂,不许人进出。
原本里面还有几人尚有一口气在的,没人敢进去翻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流光了血而亡。
村里那三、四家有男人来了里正家的佃户,守在里正家门口,闻到里面浓郁的血腥气,都哭得要死。
杨昭曦不用凑近,神识早已经到了那里,对里面那惨状也有些心惊。
门外哭嚎的人里,昨天来杨家闹事的婆媳俩都在,她们家三个兄弟,来了两个,那个儿媳妇的男人也在里面。
杨昭曦只是看了一眼,神识就收了回来,害人者人恒害之,都是自己作的。
半上午,小小的乡村马蹄声响起,县城里的捕快终于骑着马来了,还带了两个仵作。
杨昭曦非常感兴趣,神识进入杨百万家里。
只见捕快带着两个仵作进去,由仵作一个一个的验看了尸体,写了死因。
然后再由弓兵带着杨家的那十个家丁,把尸体一具一具的抬出去,在院子里排了两排。
杨百万家老两口加三对儿子儿媳,一共八人身死,由杨家的奴婢认出来,只等报信给杨家的亲眷安排后事。
村里的那九个佃户,就放了门口守着的家人进来辨认,一时这院子里哭声震天。
吴大锤带着两个儿子在家里养伤,周氏与两个丫头原本也跟着吴三郎来看热闹的,结果看见死人就吓得腿软。
吴三郎就跟着两个姐妹把她扶回家,回到家门口,望着自家不远处的杨家,四人都不寒而栗,匆匆进入家里,关上了院门。
吴大锤躺在床上,见周氏回来腿脚发软,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就问,
“三郎,你娘这是怎么了?”
吴三郎带着姐妹把自己娘安顿好,也腿软的坐在了他们屋里。
“爹,太惨了,里正家里,抬出来十七具尸体,您知道都有哪些人吗?”
听说死了十七人,吴大锤也吓得够呛,“怎么死了这么多人,都死了哪些人?是怎么死的?”
吴三郎从茶壶里倒出一杯冷茶喝下去,才稍微冷静了些,
“爹,里正一家除了小孩和奴仆,都死了。”
“另外几个都是昨天来围着东家闹事的,整整死了九个人。”
“我在院子外面,听到仵作说,他们都是互相斗殴身死的,凶器就是里正家里的菜刀、砍刀、棍子。”
吴大锤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不顾腿疼就要爬起来,
“快,快把东家的租子送过去,别等粟米了。”
吴三郎按住他,“爹,别,您要这样,不是让东家多想吗?”
吴大锤害怕了,又坐了回去,使劲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啊,居然敢找东家的麻烦。”
打了自己以后,他又惊慌的抓住吴三郎,“三郎,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吴三郎抓住他,“爹,别这么怕,要当你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不能表现出一丝异样来,晓得不?”
“万一等下捕快来家里,您就装害怕,什么都别说。”
又叮嘱姐妹和娘,“你们也要记住,什么都不知道,我爹和大哥二哥的伤,都是自己摔的。”
周氏与姐妹俩也连连点头称是,吴三郎又起身去叮嘱了吴大郎与吴二郎,
“一家子的性命,可都在你们的嘴上,不想死就什么都别说。”
吴大郎与吴二郎就差赌咒发誓了,“三郎放心,我们肯定不说,别人问就说我们在家里摔伤了,什么都不知道。”
跟家里人都说好了,吴三郎才又回到吴大锤的房里,一家人在一起面面相觑,然后都露出了苦笑来。
捕快们让村里人认了尸体,询问了为何半夜来到离正家。
那婆媳二人哭天抢地上前抱住捕快的腿,“大人呀,一定是杨昭曦那个贱人,害了我们家男人还有里正一家的命,您快去把她抓起来呀!”
捕快姓孟,长着一脸的大胡子,身材高大威猛,看起来凶恶得很。
他走近这婆媳二人,“杨昭曦是谁?你二人为何说是她害人的?有何凭据?”
老太婆张了张嘴巴,儿媳妇接话,
“大人,昨天白天我们这些人还有里正,才与杨昭曦发生了冲突,结果昨天晚上就死了这么多人,肯定就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