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捕快觉得很好奇,“那杨昭曦是何人?今年多少岁了?与你们发生了何种冲突?谁来与我一战仔细说说?”
仵作就在一旁看了他一眼,那婆媳二人一见有门,七嘴八舌就开始说了。
“杨昭曦就是我们村里的人今年四十多岁了,前几天儿子死完了,就剩下五个孙子。”
孟捕快忽然插嘴,“这杨夫人是否杨越老大人的女儿?她儿子儿媳妇前几天在府城出事的?”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是,她手里有几十亩地,我们是她家的佃户。”
“因为今年收成不好,我们就请她给我们少一点田租,结果她不肯,还要把田地收回去……”
孟捕快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杨夫人算是你们的衣食父母?算是你们的东家?”
婆媳二人觉得这大人语气不对,心里有些忐忑,又互相对视一眼,老太婆鼓起勇气,
“她算什么衣食父母,咱们种她家的地,是抬举她,不然她一个老太婆,带着五个小的,没人种她的地,不就荒着了吗?”
孟捕快气笑了,伸手点了点这婆媳二人,又点了点附近围着的人。
“杨老先生的地,可是周围所有村子,田租收得最少的,甚至年景不好还会主动减租,又常接济附近村民,就算老先生去世了,也依然如此。”
“你们这些贪心不足的刁民,居然敢威胁老先生的女儿,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且,杨百万一家和这些佃户,分明是双方发生了矛盾,然后互相大打出手,最后同归于尽,关杨夫人什么事?”
这一句话,就将这些人的死盖棺定论。
孟捕快指着院子里面的尸体,“这些人的死因仵作查得清清楚楚,你们若再攀污别人,就别怪巡检大人打你们板子了。”
“尽快将自己家的人带回去安葬!”
说完孟捕快又指了个杨百万家的奴婢,“你可知杨夫人的家在何处?”
那丫头战战兢兢行礼,“大人,杨夫人家就在村尾,单独的一个大院子就是。”
孟捕快听完,就对仵作和几个手下抱拳,“田仵作,弟兄们,我幼年曾经受到过杨老先生的恩惠,现在既然到了这里,当然要去拜访一下了!”
“劳烦几位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回!”
还围在附近的村民,听这位孟捕快如此说,都变了脸色,尤其是那婆媳俩。
杨昭曦此刻正带着累了的几人,坐在枣树下喝茶吃点心,小高带着两个小子去了镇上采买。
杨安然坐在她怀里,拿着一块豌豆黄吃得眉开眼笑,嘴里含含糊糊说着,
“好次,真好次。”
一边说,一边又拿了一块在手里。
杨昭曦好笑的点点她的鼻子,“贪吃鬼,吃两块儿就行了啊。”
不防这丫头却把这块豌豆黄往她的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说,
“好次,祖母次!”
杨昭曦哈哈笑着吃了,然后就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声。
翠花去开了门,见来人穿着公服,惊讶的问,“这位大人,您找谁?”
孟捕快笑着拱手,“大姐,某是风雨县捕头孟金林,今日来大杨村有些公务,现在公务办完了,特地来拜访杨夫人的。”
杨昭曦在院子里已经听到了,抱着杨安然踱步到了门口,弯了下腰,
“大人,老婆子家里不方便接待您,不知道您有何贵干?”
杨昭曦还以为是来询问关于杨百万的事,结果出人意料,这孟捕快一见她,居然先行了礼。
“杨夫人您好,今日来得仓促,竟没有带礼品上门,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年幼时,杨老先生曾经资助过我一百两银子,虽然银子早已经还清,但这份恩情孟某却不会忘记。”
“我在风雨县里,倒还有些薄面,杨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来找我。”
杨昭曦脑子里回想了一阵,原主的记忆里,竟然没有这件事,想来原主那一世,这孟捕快并没有出现过。
不过也许暗地里帮过杨家也不一定,毕竟原主一人带着五个孩子,也是顺顺当当过了十年了。
“那就多谢孟大人了,若是真的有事,老婆子定然会求到大人府上的。”
孟金林有些惭愧,若不是来了村里,他还真不知道杨老先生的后人,现在成了村里那些刁民想要欺辱的对象,决心等大杨村新里正就任,他到时再来敲打下。
孟金林告辞后,在村里敲打了一番,就带着仵作和手下走了。
996这才跳出来,“宿主,真没想到呀,以后这村里应该没有人再想要把宿主当软柿子捏了。”
杨昭曦也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去府城一事,倒可以提前了。”
996有些担忧,“不带小孩们去吗?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带,太不方便了!”
杨昭曦斩钉截铁,每天晚上回来一趟看看就行,村里人就算再怎么坏,也不至于大白天的来使坏,唯一可虑的也只有他们抽风了,晚上来闯空门了。
但村里最近死了九个青壮,剩下的,不一定有那个胆子敢再来。
府城杨达傻了,他那父母兄弟可都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想将杨家的家财占为己有,去晚了倒让他们多享受一天。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府城,杨昭曦又把家里所有人都叮嘱了一番,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桂花上路了。
996好奇:“宿主,你为啥不带沅丫?我看你挺器重那丫头的。”
杨昭曦抿嘴笑了,“此去府城,用不上沅丫,但是桂花的一张嘴挺利索的,骂人又狠,带上她去骂人正合适。”
996也笑了,这桂花确实挺会骂人的,带着她挺好。
杨昭曦紧赶满赶,在午时赶到了府城,又隐身调查了一下午,才现身去了各族老府上,邀请族长和族老明日上午,在杨府有事。
这一代杨家族长与杨昭曦同辈,乃是同一个曾祖,杨昭曦也要唤他一句堂兄。
他见到杨昭曦时并不认识,还是听她自报家门,才晓得她是哪个。
听闻她邀请族老明日去杨达府上,就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堂妹,如无必要,就不用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