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蛮族部落的巡查范围后,四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在青霜的引领下,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中穿行。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依旧昼伏夜出,沿途又躲过了两次小规模的蜀兵巡查,翻越过数座高耸的山岭,脚下的路渐渐从陡峭的岩壁变成了相对平缓的林间小道。
这日午后,青霜指着前方被云雾缭绕的山谷,对叶青说道:“殿下,前面就是我们的聚集地了。圣女特意叮嘱过,若有贵客前来,需在此处发出信号,免得被守卫误会。”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哨子,轻轻吹了一声,哨音清越,在山谷间回荡。
不多时,两名身着粗布衣衫、手持短刃的女子从密林深处走出,见到青霜,连忙躬身行礼:“青霜大人。”待看清青霜身后的叶青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上前阻拦。
“这是汉王殿下,随我前来见圣女。”青霜沉声说道。两名女子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恭敬地说道:“殿下请随我们来。”
叶青四人跟随着两名女子,走进了云雾缭绕的山谷。谷内别有洞天,溪流潺潺,草木繁盛,几排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边,不少老弱妇孺在屋前劳作,见到叶青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望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安。
穿过木屋群,前方有一座相对规整的竹屋,竹屋前站着几名侍女。见到叶青等人走近,一名侍女连忙转身走进竹屋禀报。片刻后,竹屋的门被推开,一道身着素白长裙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净土宗圣女灵溪。
灵溪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却依旧难掩清丽之色。她见到叶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走上前,屈膝跪地,恭敬地行礼:“民女灵溪,参见汉王殿下。”
叶青看着眼前这位多年不见的故人,心中泛起几分感慨,走上前扶起她,轻声说道:“净土宗圣女灵溪,数年不见,你还好吗?”
灵溪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自嘲,轻声说道:“净土已不在,如今早已没有什么净土宗圣女了。我只是一个带领着族人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的落魄女子罢了。”
叶青环顾四周简陋的木屋与周围面带菜色的百姓,又看向灵溪,问道:“这里,就是你的落脚之地?”
灵溪再次屈膝跪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此处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之人,抱团取暖的容身之所罢了。恳请汉王殿下怜悯,给我们一条生路!”
“起来说话。”叶青再次扶起她,语气平静地问道,“这么多年,你为何不与我联系?以我们的渊源,我怎会坐视不管?”
灵溪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低声说道:“当年宗门变故,我们皆是被官府通缉的有罪之人,怕连累殿下,只能躲得远远的,不敢与外界有任何牵扯。后来听闻殿下平定四方,风采无双,更是不敢贸然打扰,生怕坏了殿下的声名。”
“那这次,你为何又敢给我送信?”叶青追问道。
提及此事,灵溪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咬牙说道:“那蜀王李晟在蜀地横征暴敛,贪得无厌,鱼肉百姓,无数无辜之人屈死其手。民女也是抱着戴罪立功的心思,给殿下送了那封密信,希望能为蜀地百姓尽一份力,没想到殿下竟会亲自前来。只是这山中艰险,殿下以身犯险,实在是不智之举。”
叶青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无妨。你可知我能撒豆成兵,区区蜀地艰险,何足挂齿?”
灵溪虽心中不信“撒豆成兵”之说,但也不敢反驳,连忙躬身说道:“汉王天威所致,自然所向披靡。”
“你倒是会拍马屁。”叶青打趣道,随即神色一正,沉声说道,“只要你助我解决了蜀王李晟,我便给你们所有人一条生路,让你们不必再躲在这深山之中,能够光明正大地生活,如何?”
灵溪闻言,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连忙再次跪地叩首,声音激动得颤抖:“谢汉王殿下恩典!民女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平定蜀地!”
灵溪刚叩首完毕,还未起身,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男子便急匆匆地从木屋群方向跑来,神色慌张地喊道:“圣女!不好了!那些外族又来闹事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嚣声,紧接着,数十名手持刀兵、身披兽皮的外族壮汉簇拥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领头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直奔竹屋方向而来。他们沿途踢翻了百姓晾晒的衣物,还挥刀砍断了屋前的篱笆,引得周围百姓纷纷惊恐躲避。
灵溪脸色骤变,连忙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与无奈。她转头对叶青歉意地说道:“殿下,让您见笑了。这些外族常年盘踞在附近山林,时常来我等聚集地索要粮食,我们势单力薄,一直难以应对。”
“哦?还有这种事?”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未动,静静看着那群外族壮汉逼近。
领头的外族壮汉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手中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开山刀,冲到竹屋前停下,目光扫过叶青等人,最后落在灵溪身上,嚣张地喊道:“灵溪圣女,赶紧把粮食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把你们这些汉人全都赶出去!”
叶青上前一步,挡在灵溪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强要粮食?”
那领头的外族壮汉上下打量了叶青一番,见他身着素衣,却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依旧嘴硬地说道:“我们是苴(ju)蛮大王麾下的人!此处是我们苴蛮大王的地盘!你们这群汉人来到这里,受大王庇护,就必须交纳税粮!”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你们汉人官府不也经常向百姓收税吗?更何况,你们汉人早年还曾欺压过我们部落,现在来到我们大王的地盘,交些粮食赎罪,难道不应该?若是不把粮食交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把你们通通赶进深山喂野兽!”
“哦?要交多少粮食?”叶青语气平静地问道,心中却已泛起怒意。
领头的外族壮汉眼珠一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嚣张地喊道:“不多!交一万石粮食就行!”
“什么?一万石?”叶青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你可知一万石粮食是什么概念?就凭你们这几十人,也敢狮子大开口?简直是瞎要胡要!看来你们根本不是来要粮的,就是来找事的!”
“是又如何?”领头的外族壮汉脸色一沉,挥了挥手中的开山刀,“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东方不败。”叶青语气淡漠地吩咐道,“把他们给我打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是,王爷。”东方不败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冲了出去。她手中短剑未出,仅凭一双肉掌便迎向那群外族壮汉。只见她身形灵动如鬼魅,掌法迅疾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之处。
“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些外族壮汉还未反应过来,便纷纷被打翻在地,手中的刀兵也散落一地,一个个哀嚎着爬不起来。那领头的外族壮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苴蛮大王!大王会带大军过来,把你们全都赶走!”
说罢,他也顾不上其他同伴,转身便带着几名还能勉强站立的手下,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周围的百姓见危机解除,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看向叶青等人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还多了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