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晨那坑坑洼洼,有些黑的发紫的手臂皮肤和手肘。
看着苏晨手上那些已经结痂的血块。
总教官和几位校领导沉默了。
把手压成这样。
没有两小时,肯定也有一小时以上了。
就算是按照最低的时间估算。
那也足以震碎他们所认知的极限了。
按照平常人的认知。
平板撑能坚持三分钟就是牛人了。
支撑两个小时,简直想都不敢想!
“都低头干什么啊?”
“好好看看他的手啊!”
“看看他手上的血痂,看看他手肘被地面磨烂的地方,然后再把你们刚才的话说一遍!”
“还平板撑两个小时不是人类?”
“我告诉你,平板撑世界纪录男性是十个小时以上!”
“哪怕是军区里,也随便都能抓出来好几个平板撑一小时以上的牛人!”
“没见识!”
数落了几人一顿后。
钟文远又看向了已经面色惨白的汪恒。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啊?”
“让学生平板撑撑两个小时。”
“这还是正常的体能训练吗?”
“你再给我说一句这不是体罚,而是体能训练?!”
“你在部队的时候,你们班长会让你这么撑两个小时?”
面对钟文远的质问。
汪恒张开了有些发白的嘴唇:
“这,我……”
“我,我……”
“我们班长还,还真这么,这么练过我们……”
“只不过不是平板撑而是俯卧撑……”
慌乱中,汪恒居然把自己班长给卖了。
听闻此言。
钟文远直接眉头一皱:
“嗯?”
“你们班长练过?”
“行,你们班长什么名字?”
“我回去就问他有没有干过这种事!”
汪恒闻言,顿时意识到不妙,连连摇头起来。
“不不,我,我说错了。”
钟文远闻言冷哼一声道:
“今天这事儿要这么算了也行。”
“你也在地上撑个两小时。”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不追究你怎么样?”
面对钟文远的突然松口。
汪恒刚开始一脸惊喜,听到后面脸又变的比之前还拉。
撑两个小时?
开什么玩笑?
哪怕是中间不停的偷懒,他也撑不了两个小时啊!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汪恒深深的低下了头。
见汪恒不敢接招。
钟文远转头看向了苏晨。
他一脸心疼的用手戳了一下苏晨的脑袋。
“我说你也是个愣头青。”
“学习成绩这么好,脑袋怎么就这么犟呢?”
“别人让你撑着你就不起来了?”
“半小时就算了,你还往两小时撑?”
“我踏马不让你起来,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撑下去?”
“就不知道灵活变通一下,先道个歉起来,然后再去找领导反映?”
“有我在,这种污染教官团队的害群之马,你难道还怕清除不出去?”
钟文远是越说越生气。
这么好的苗子,他本人亲自上都求而不得。
汪恒居然还替他虐待上苏晨了?!
苏晨要光是体能好就算了。
部队里也不是没有那种科目成绩爆炸,在国际特种兵舞台上都力压群雄的兵王。
问题是苏晨体能好的同时学习成绩还好啊!
钟文远一眼就看出来了苏晨身上那惊天的潜力!
正常培养,那都是保底是个SR级别的指挥型人才,军队里极其稀缺的高级干部。
培养的好了,那可是百年都难出一个的SSR级别帅才!
就这么一个明显的干部好苗子。
钟文远得到手了那都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哪怕锤炼也要严格把控强度,生怕给苏晨练废了,落下什么疾病,不能在军队里发光发热。
反观汪恒……
他居然敢这么把苏晨往废里练?
他都珍惜不已的好苗子汪恒敢这么糟蹋。
钟文远此刻内心里的把汪恒废了的心思都有了!
面对钟文远看似是责骂,实际是心疼的数落。
苏晨站直了身体,义正严辞的说道:
“报告。”
“我虽然没入伍,但既然身着这份军装迷彩,我便不敢玷污它身上所承载的意义和信仰!”
“就算您不来,就算是撑到明天,我也绝不会昧着良心道歉,我也绝不会用眼泪去侮辱身上的军装!”
“毕竟打从第一天开营仪式,向着国旗发誓的时候,我们便立下了誓言!”
“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
听着苏晨口中的标准回答。
钟文远一脸欣赏。
“看看。”
“看看!”
“这就是军训要赋予学生的东西!”
“血性,坚守!”
“不屈的意志!”
“你们这些当校领导的扪心自问。”
“你们有他这种血性和觉悟吗?”
面对询问。
方才那几位嚷嚷着要惩罚苏晨的校领导顿时汗颜的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
他们心中也是一阵骇然。
这苏晨跟钟文远什么关系啊?
他们两个人怎么表现的这么亲昵?
这苏晨不会真的是钟文远的什么亲戚吧?!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
钟文远接着说道:
“就苏晨这种学生,称之为标兵中的标兵都不为过。”
“然而他却得到了什么待遇?”
钟文远说着,瞥了一眼一旁已经汗如雨下的汪恒。
“你能再重复一遍你刚才对他的评价吗?”
“你说他什么什么来着?”
“哦!”
“顶撞教官,目无纪律。”
“煽动学生罢训,一起抵抗教官?”
面对询问。
汪恒差点脚一软,当场跪下去了。
但为了自己的未来。
汪恒还是鼓着勇气说道:
“报,报告!”
“我,我说的也,也没错!”
“那苏晨,的确是多次给我起了侮辱性的蔑称!”
“这一点千真万确,绝不是我瞎编乱造!”
“您,您要是不信的话。”
“可以调监控……”
“不!”
“你就问苏晨本人!”
“苏晨!”
“你是不是叫过我狗教官之类的蔑称?!”
“你,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撒谎!”
“老老实实的回答!”
汪恒气喘如牛的质问起了苏晨。
面对询问。
苏晨也是挺直了腰板。
面对汪恒这种小人,他还不屑于撒谎应对:
“是。”
“我的确是喊了你狗教官。”
见到苏晨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汪恒顿时大喜过望!
“你,你看!”
“你们都听到了吧!”
“哪有学生可以叫教官这种蔑称的?!”
面对大喊大叫的汪恒。
钟文远投去了一个厌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