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b号会议室内,蓝玉正坐在长桌旁,与坐在主位上的Red Velvet专属经纪室长进行着交谈。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打断了室内的对话。
被打断思路的室长微微皱了皱眉,扬起声音问道:“是谁在外面啊?”
“室长,是我,裴白菜。”门外传来艾琳强作镇定、却依然带着一丝微喘的声音。
“哦?是艾琳啊,进来吧。”室长的眉头舒展开来,毕竟今天讨论的正是她主演电影的宣发,正主来了自然合情合理。
门被推开,裴白菜快步走了进来。因为走得太急,她的鬓角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绝美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焦灼。
然而,当室长的目光越过裴白菜,看到紧紧跟在她身后的那个身影时,不禁愣了一下:“wendy?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被点到名字的wendy扬起一个自然且甜美的笑容,毫不怯场地走到桌边,语气轻快地解释道:“室长,我刚才在那边录完音了,正巧没什么事干。听说蓝玉xi来公司了,算起来我也好久没跟蓝玉xi见面了,所以就跟着欧尼过来看看,顺便打个招呼。”
虽然嘴上说着只是来打个招呼,但她那双眼眸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牢牢黏在了坐在桌旁的蓝玉身上。
即便已经下定决心只跟他做“亲密朋友”了,但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她的心跳依然漏了半拍。
“这样啊,既然来了,那你就也坐下一起听听吧。毕竟是艾琳的第一部大银幕作品,你们做队友的也可以提提意见。”室长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裴白菜和wendy应声拉开椅子,为了方便看清投影仪上的资料,两人顺理成章地挨着坐到了蓝玉的身侧。
座位的顺序恰好是蓝玉、裴白菜,然后是最外侧的wendy。
蓝玉微微侧过身,双眼越过中间的裴白菜,落在了wendy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轻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wendy怒那,新Solo的录制还顺利吗?”
被那道温柔的视线注视着,wendy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烫,心底那潭原本被压抑的春水再次泛起涟漪。
她抿了抿唇,刚准备微笑着回应,中间的裴白菜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室长,蓝玉……xi。”裴白菜双手在桌下用力交握在一起,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她强行压抑着语气中的迫切与焦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请问你们刚才……谈到哪一步了啊?”
蓝玉敏锐地察觉到了裴白菜微微急促的呼吸,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她对自己首部电影的重视。
他转过头,目光温润地看着裴白菜,轻笑道:“艾琳怒那来得正好。我刚刚正向室长阐述,我对怒那这部《双层肉排》的剧情剖析。”
说到专业领域,蓝玉周身那种慵懒的姿态瞬间收敛,侃侃而谈道:
“在我看来,这部电影的故事内核非常细腻。一切始于那家汉堡店的‘双层肉排汉堡买一送一’活动。两个在现实生活中屡屡碰壁、充满失意的人,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狭小空间里结识,并渐渐走近,成为了彼此在人生最低谷时的依靠。”
蓝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整个会议室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这部电影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对‘陪伴’的定义。在互相鼓励下,男女主各自全力以赴地去追逐梦想。但在短暂相伴、互相取暖之后,他们并没有落入俗套地强行绑定在一起,而是选择暂时分开,回到各自的赛道上继续努力。”
说到这里,蓝玉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剧照,做出了最终的定调:
“结局的留白处理得非常高级。它告诉观众:相遇的意义,并非是一定要占有彼此,而是从对方身上汲取了勇气,从而能够独自走完那条布满荆棘的追梦之路。 男女双方是双向救赎的知己——在人生最低谷遇见对方,互相点亮前路,最终各自完成成长,实现目标。”
蓝玉靠回椅背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客观来说,整部影片虽然在人物支线的铺垫上稍显不足,剧情节奏也略微平淡。但在当下这个阶层固化、年轻人压力巨大的半岛社会环境下,它绝对不失为一部及格的、能让人感到励志且治愈的清新向佳作。”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裴白菜整个人都听呆了,她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蓝玉那张如同雕塑般的侧脸,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这部电影的主演,她通读了无数遍剧本,也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故事,却总是说不清楚它到底好在哪里。
可经过蓝玉这番抽丝剥茧的解读,她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相遇的意义……是拥有勇气独自走完追梦的路。”
“比起强行相守,不如先成为更好的自己。”
裴白菜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这不正是她刚才在录音室里,和wendy互相宽慰时所追求的那种“洒脱”吗?
她和蓝玉之间很难再进一步,与其飞蛾扑火般地强求一个没有结果的恋人身份,不如将这份感情化作前进的动力。蓝玉的这番话,简直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此刻最隐秘的心锁里。
而坐在另一侧的wendy,同样备受触动,她安静地凝视着蓝玉,眼底闪烁着复杂而柔软的光芒。
按照蓝玉的解读,电影中男女主之间那种“不强求占有、互相点亮前路”的感情,不正是她给自己定下的那种“如水般包容、温柔退让”的爱吗?
wendy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艾琳欧尼的这部电影上映,她一定要自己偷偷买张票,坐在电影院的角落里,好好评鉴一番这个由蓝玉亲自盖章的“双向救赎”的故事。
就在两位女爱豆各自陷入感动与沉思时,主位上的室长打破了沉默。
“蓝玉xi的这番解读确实非常深刻,连我都觉得被说服了。”室长赞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疑惑问道:
“不过,既然这部电影想表达的情感内核如此深沉、如此励志……那你们之前定的那个拍摄方案,就只是找一间普通的快餐店,去体验一天的打工生活?这种有些偏向综艺搞怪的轻喜剧路子,真的能很好地体现出电影里那种‘双向救赎’的厚重感吗?”
“……啊?”
蓝玉闻言,原本从容不迫的表情瞬间凝固,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快餐店?打工生活体验?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准备的宣发预案明明是走高质感的微电影路线啊!
满头雾水的蓝玉下意识地张开嘴,刚想纠正室长:“室长您是不是记错了,我设计的拍摄计划其实不是……”
然而,他的话才刚说到一半。
“嘶——!”
蓝玉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放大,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绷紧,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就在那张宽大的会议桌下,一只纤细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了过来,极其精准地捏住了蓝玉腰间的一块嫩肉,然后……狠狠地扭了整整大半圈!
蓝玉强忍着没有发出痛呼声,他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立刻锁定了身边的罪魁祸首——裴白菜。
此刻的艾琳正襟危坐,脸庞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正目视前方看着室长。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正疯狂闪烁着祈求、慌乱以及“你敢说错话就死定了”的警告信号。
仅仅是在腰间剧痛传来的这零点几秒内,蓝玉瞬间把“裴白菜的慌乱”、“快餐店打工”和“室长的质疑”联系在了一起。
破案了。
这蠢怒那肯定是前几天为了掩盖两人私下见面时发生的事情,随口胡诌了一个“两人商讨出一个去快餐店体验打工的拍摄方案”的破借口来蒙混过关!而她今天急急忙忙冲进会议室,就是为了阻止自己说漏嘴!
蓝玉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咬了咬牙承受着腰间的酷刑。
自己还能怎么办?自己的怒那亲亲闯下的祸只能自己兜着了。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的痛呼强行咽了下去。他面不改色地迎上室长疑惑的目光,大脑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准备顺着裴白菜撒的这个弥天大谎,现场现编出一套圆场的说辞。
“蓝玉xi?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坐在主位上的室长看着话说到一半、表情突然有些凝固的蓝玉,满脸疑惑地前倾了身子,继续追问道:“难道你们之前讨论出的拍摄方案,不是找一间快餐店来体验一天的打工生活吗?还是说具体细节上有什么变动吗?”
“啊……关于这个嘛……”
蓝玉一边拖长了尾音支支吾吾地拖延着时间,一边在会议桌下,反手一把精准地捉住了那只刚刚在自己腰间“行凶”的小手。
被蓝玉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的那一瞬间,裴白菜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她的双眼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他这是疯了吗?!这可是公司的会议室啊!室长就坐在对面,而wendy就挨着自己坐在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只要wendy稍微低一下头,或者蓝玉的动作幅度再大一点,两人在桌底下的这点见不得光的旖旎动作绝对会暴露的!
极度的紧张让裴白菜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根本挣脱不开男人的力道。
好在,蓝玉并没有真的打算在这种场合把她逼上绝路。
他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这个敢掐自己腰的怒那,在感受到裴白菜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情绪后,蓝玉的指腹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两下,随后便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裴白菜如释重负,立刻将发颤的小手缩回了膝盖上,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心虚到了极点的她,眼角的余光像做贼一样飞快地瞟了一眼身旁的wendy。
万幸的是,wendy此刻双手捧着咖啡杯,眼神微微放空,似乎还在回味着蓝玉刚才对电影那番“双向救赎”的深刻解读,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在桌底下的这番惊险暗战。
确认安全后,裴白菜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强烈的焦虑——现在手是收回来了,可谎要怎么圆呢?!
就在裴白菜急得快要咬碎后槽牙的时候,身旁的蓝玉却已经光速运转大脑,不仅面不改色地接上了之前的话茬,甚至直接当场推翻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微电影方案。
“室长,其实是这样的。”蓝玉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气定神闲地说道,“我和艾琳怒那天经过初步讨论,确实定下了一个去快餐店体验打工生活的初步框架。不过,在这几天回家的反复推敲中,我又把这个方案继续精进了一下。”
“哦?怎么精进的?”室长立刻来了精神。
“很简单,我们要剥离‘综艺感’。”蓝玉的双眼微微眯起,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如果只是像市面上的其他爱豆团综那样,去快餐店套上制服,对着镜头卖个萌,象征性地干两小时活,最后再跟粉丝互动一下……这种轻浮的拍摄方式,不仅完全体现不出《双层肉排》这部电影里那种底层挣扎、双向救赎的沉重主题,反而会弄巧成拙。”
蓝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掷地有声:“现在的网友极其敏锐。一旦被观众们察觉出我们是在‘玩票’、是在作秀,不仅起不到宣传电影的作用,反而会立刻引起大众的反感与厌恶。”
听到“反感”这两个字,室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一提到大众风评,室长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要知道,裴白菜此前深陷“职场霸凌争议”,那场风波几乎把她和整个Red Velvet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仅她个人和团队的风评跌至谷底,裴白菜本人的商业价值更是几乎被彻底清零。
各大品牌纷纷解约避嫌,唯一一个暂时没有撤掉她代言人身份的国际大牌prada,完全是因为蓝玉的面子才硬保下来的!
现在的艾琳,就像是一个精美的、满是裂痕的瓷器,绝对、绝对经不起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风波了!
“蓝玉xi,你说的太对了!”室长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紧张与关切地盯着蓝玉,“现在的舆论环境对艾琳确实非常苛刻。那按照你的精进方案,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开这种反感呢?”
此时,连一旁的裴白菜和wendy也都摒住了呼吸,两双美眸紧紧地盯在蓝玉的侧脸上。
面对三人犹如看救世主般的目光,蓝玉只是淡淡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平静地抛出了四个字:“弄假成真。”
“也就是——真真正正地,去体验一个普通打工人一天的真实生活。”
“真正去体验?”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完全领会这其中的深意。
“对,就是要把自己扒层皮。”蓝玉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裴白菜的眼睛,“从踏入快餐店的那一刻起,你要忘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顶流明星,忘记自己是为了电影做宣传,甚至忘记那些隐藏摄像头的存在。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打工人。”
“劳动强度必须绝对贴近最真实的水平!一天八到十个小时的高强度连轴转,洗盘子、端盘子、被油烟熏。不能因为累就喊停,不能因为助理心疼就休息,更不能因为觉得‘素材拍够了’就提前收工。”
蓝玉的声音逐渐加重:“不仅如此,如果在工作中出了错,比如上错了菜、算错了账,快餐店里负责指导你的前辈必须真实地、严厉地批评你。而艾琳怒那,你也必须像个真正的普通员工一样,低着头,受着这份委屈,并且诚恳地道歉。”
这番话一出,室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Sm的当家神颜去端盘子还要被素人劈头盖脸地骂?这在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企划啊!
“只有当你真的去体验了一个普通人在工作中的劳累,咽下了那种被前辈和上级指责的委屈,满身疲惫却依然咬牙坚持的时候……”蓝玉看着裴白菜微微颤抖的瞳孔,语气终于柔和了一分,“屏幕前的观众才能感受到,你不是在傲慢地作秀,你是在真诚地反思。也只有看到你跌落神坛、沾染泥水,大众才能够重新接纳有过‘高高在上’争议的你。”
“这叫做——苦肉计,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wendy听完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她觉得蓝玉说得太对了,这确实是目前打破外界对艾琳欧尼“霸凌者、脾气大”刻板印象的最佳利器。
但高兴了没两秒,wendy的眉头又深深地蹙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身材娇小、甚至有些清瘦的裴白菜,满眼担忧地说道:“蓝玉xi的策划虽然很完美……但是,这种完全真实的体力劳动强度实在太大了。欧尼她平时连熬夜练习都会头晕,如果真的一刻不停地干上一整天重活,还要承受批评,我怕以欧尼的体力,真的会撑不住倒在店里的。”
听到好姐妹的担忧,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白菜缓缓低下了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退缩的时候,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猛地攥紧成了拳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庞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慌乱与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为之侧目的决绝与坚定。
“我可以的。”裴白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掷地有声。
她转过头,先是看了一眼满眼担忧的wendy,随后将目光坚定地投向蓝玉,眼底隐隐闪烁着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就按照蓝玉说的计划执行吧,无论多累、多委屈,我都会咬牙撑到底。不用给我任何优待,也不用有任何的干预。”
裴白菜微微垂下眼睑,苦涩地勾了勾唇角,轻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曾经犯过错,也不奢求所有人都能大度地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争议当做从来没发生过……我受再多委屈都没关系,我只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够尽可能地洗刷掉一些负面印象,减轻我的队友们……因为受我牵连,而无端遭受的那些骂声。”
说完,她抬起头,迎上蓝玉的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不屈的韧劲。
……
“具体的拍摄方案和细化流程,我会让team Jade的团队精修一份出来,到时候直接发给Sm,到时候咱们再沟通拍摄的时间和地点。”
主位上的室长闻言如释重负,连忙站起身来,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对着蓝玉客客气气地躬身致谢:“那就太感谢蓝玉xi了,这次真的多亏有你把关!那我这就回办公室去安排后续的对接工作。”
随着室长推门离开,原本有些压抑的会议室里,空气瞬间松弛了下来。
下午三点多斜照进来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长桌上投下一斑驳的金黄。
蓝玉伸了个懒腰,他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才三点半。我下午没什么别的安排了,不知两位怒那愿不愿意赏个脸,陪我去楼下喝杯咖啡啊?”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对刚才的“苦肉计”的震撼中的裴白菜与wendy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裴白菜嘴角微微勾起,脸庞上漾开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而wendy则是弯起了漂亮的月牙眼,娇嗔地轻哼了一声。
“蓝玉大老板亲自发话邀请,我们两个小爱豆哪敢不给您面子呀?”裴白菜双手环抱在胸前,微笑着打趣道,眼底闪烁着亲昵的光彩。
“就是说啊,”wendy也在一旁帮腔,笑盈盈地眨了眨眼,“能让team Jade的大老板请喝咖啡,这要是传出去,别的女团怕是要羡慕死我们了。”
看到两位怒那这副打趣自己的模样,蓝玉眉毛一挑,骨子里那股坏心思顿时冒了出来。
他故意收起了正经的神态,身子往后一靠,两只手在胸前像个市侩的奸商一样搓了搓,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恶劣坏笑:
“啧,既然两位怒那也知道我已经是个掌握资本的大老板了……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蓝玉歪了歪头,眼里满是戏谑与打量,压低声音诱导道:“你看啊,你们Red Velvet如今遭遇了风波,人气确实滑落了不少,Sm公司接下来的大把资源,指不定全都要倾斜给aespa那些刚出道的小姑娘们了。你们两个要是懂得‘审时度势’,愿意来好好讨好一下我……甚至,咳,稍微牺牲一下‘色相’的话,我指不定一开心,就把team Jade接下来的资源拿出来,拉你们红贝贝一把呢?”
这番充满“资本家丑恶嘴脸”的荒谬言论一出,会议室内安静了半秒。
裴白菜和wendy再次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两个女人眼中原本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十足的“危险信号”。
“哎呀……原来蓝玉大老板心里是这么想的啊。”
裴白菜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甜美,甚至温柔得有些令人发毛。
她一边柔声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绕向蓝玉的左侧。
“是呢,蓝玉xi说的太有道理了。”
一旁的wendy也极其配合地扬起一抹笑容,她麻利地把卫衣的袖子往上手腕处挽了挽,露出白皙细嫩的手臂,随后笑眯眯地从右侧封锁了蓝玉的退路:“我们Red Velvet的未来,看来今后就全仰仗蓝玉大老板的‘特别照顾’了呢……”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步步紧逼,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瞬间拉满。
原本还在摆谱的蓝玉后背顿时一凉,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咳!那个……两位怒那,冷静!”
蓝玉嘴角的坏笑瞬间僵住,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干笑着往后退去:“我是开玩笑的!我刚才纯属跟两位怒那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我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伪君子吗?”
“晚了!”
裴白菜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假笑,一双美眸危险地眯起,纤手直接朝着蓝玉的后领抓了过去:“刚才不是还让我们牺牲色相讨好你吗?那我们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我们俩的特别招待!”
“靠!风紧扯呼!”
察觉到大势不妙的蓝玉凭着反应力和爆发力,身形一缩,险险避开了裴白菜抓来的小手,随后一个灵活的侧身大跨步,硬生生从wendy合围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开溜!”
蓝玉拉开会议室大门,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走廊,空气中只留下他畅快又欠扁的笑声。
“呀!蓝玉你给我站住!”
“欧尼快追!别让他跑了!”
Sm公司的办公走廊里,顿时响起了急促的高跟鞋声与轻快的脚步声。
一向以清冷着称的Sm当家神颜裴白菜,此时毫无偶像包袱地拉着wendy,一路娇嗔着朝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追去。
……
Sm娱乐公司附近,一条清幽静谧的林荫巷子深处。
有一家装修典雅、隐蔽性极佳的咖啡厅,向来是Sm旗下艺人和练习生们私下最喜欢光顾的避风港。
店内的暖黄色复古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香气,与角落里播放着的优雅爵士乐融为一体。
角落最隐蔽的一个卡座里,蓝玉此时正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境地——他被裴白菜和wendy一左一右,严丝合缝地“夹”在了沙发正中间。
左边是清冷高贵、散发着淡淡山茶花香气的裴白菜;右边则是温柔娇小、裹挟着甜美奶香味的wendy。
两大神颜爱豆近在咫尺,软玉温香环绕,对于任何男人来说本该是顶级享受,但蓝玉此刻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几位点的咖啡和甜点上齐了,请慢用。”
身穿黑色制服的店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熟练地将一杯冰美式和一杯洋甘菊茶摆开。
就在店员准备将那杯拉着心形花纹的热拿铁递给蓝玉时,一旁的裴白菜突然伸手,极其自然且礼貌地从店员手中接过了咖啡杯。
“辛苦了,谢谢。”
裴白菜对店员微笑着颔首,等店员转身离开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假笑”。
她双手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拿铁,以一种近乎宫廷侍女对待君王般的恭敬姿态,双手将咖啡举到蓝玉面前,甚至还配合地微微弯了弯腰。
“蓝玉大老板,请您享用咖啡~”裴白菜的声音甜得发腻,语气里的讽刺与杀气却几乎要溢出来。
“额……怒那,你别这样……”蓝玉嘴角抽搐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然而,还没等他接过来,右侧的wendy更是离谱。
只见wendy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月牙眼,娇哼了一声,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银质小甜品匙,在刚送上来的提拉米苏上,擓起了满满一勺挂着可可粉和厚厚芝士的蛋糕。
随后,wendy侧过身子,微微贴近蓝玉,将装满甜品的勺子直接递到了蓝玉的嘴边,娇声劝诱道:“来嘛,蓝玉xi~ 来,张嘴,‘啊——’,让小女子好好服侍服侍您这位大老板吧。”
被两个女人这般“夹击”和“无微不至”地照顾,蓝玉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写满了求生欲,连声求饶:“我错了!两位怒那,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就是嘴贱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话,裴白菜微微挑起眉毛,眼眸半眯,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声:“哦?‘下次不敢了’?听这意思,蓝玉大老板心里还念念不忘地想着能有‘下次’呢?”
“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蓝玉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求生本能瞬间拉满,“再有下次,我随便怒那们处置!”
“哼……”裴白菜这才微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
这时,悬着勺子的wendy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和试探,轻声问道:“照这么说来……蓝玉xi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要动用team Jade的资源拉我们Red Velvet一把,难道也全都是骗我们的假话喽?”
这句问话刚落,蓝玉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嘶——”
一股熟悉的刺痛瞬间从腰间袭来!
在桌布的遮挡下,裴白菜那纤细的手指,再次精准地掐住了蓝玉腰间的软肉,甚至还暗搓搓地拧了小半圈。
感受着腰间那致命的威胁,蓝玉脊背一紧,求生欲爆棚,几乎是立刻义正言辞地大声表态: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我对天发誓!就凭我和Red Velvet这坚如磐石的关系,今后你们几个人但凡有任何需要我蓝玉的地方,无论需要什么帮助,我绝对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啊!”
这番掷地有声的表态,终于让腰间那只小手放缓了力道。
裴白菜满意的松开了掐着蓝玉腰肉的手指,顺势还温柔地抚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上了明艳动人的笑容:“这还差不多。那正好了,接下来wendy和Joy都要陆续展开个人Solo活动了,宣发和资源这块,就麻烦蓝玉大老板多替她们费费心了。”
“没问题,这包在我身上。”蓝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可怜的腰部。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右侧的wendy,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怀:“wendy怒那,你终于要正式Solo出道了吗?”
wendy微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对音乐的热爱与期待:“嗯,今天我就是在公司录音室录制主打歌来着。其实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公司排期了……”
然而,她在说话的时候,蓝玉却发现——那个装满了提拉米苏的银色小勺子,居然还稳稳地悬停在自己的嘴边!
那可可粉的甜香几乎都要飘进蓝玉的鼻腔里了。
蓝玉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wendy,苦笑着告饶:“怒那……我都已经诚心诚意地认错道歉了,wendy怒那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吧,快把勺子放下吧,一直举着也怪累的。”
听着蓝玉的讨饶,wendy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把勺子收回去,反而微微偏过头,一双眼睛温柔地凝视着蓝玉,语气里没有丝毫打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认真:
“蓝玉xi,你误会了。我刚才……其实一点都没有因为你的玩笑而生气。”
wendy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当初在SbS的舞台下,如果不是你拼了命把我接住,我可能早就已经没法站在这个舞台上了……如今,你又费尽心思地帮艾琳欧尼扭转风评,拉整个Red Velvet走出困境。”
说到这里,wendy的眼眶微不可察地红了一圈,嘴角却勾起一抹义无反顾的笑容:
“所以……别说是开玩笑了。只要是蓝玉xi你提出的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是可以满足你的。”
“卧槽——!”
这一句近乎“倾囊相授、委身相许”的露骨告白,让蓝玉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
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左后方呼啸而来!
甚至都不用扭头去看,蓝玉就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那道来自裴白菜的杀人视线,此时此刻就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刃,夹杂着冰霜与滔天的醋意,死死地扎在他的侧脸和脖颈上!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蓝玉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原本以蓝玉那海王本色,面对wendy如此动情又诱惑的表白,他绝对会顺水推舟地口花花几句,甚至顺势把蛋糕吞下去,顺便调戏一下这个温婉的怒那。
但在裴白菜这如有实质的死寂注视下,蓝玉极其明智地把到了嘴边的调戏之词,连同唾液一起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干咳了两声,强行压下心跳,义正言辞地伸出手,轻轻将wendy悬在半空的手腕推了回去。
蓝玉转过头,眼神清澈而真诚地看着wendy,微笑着说道:“怒那,你千万别这么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不用一直把它当成负担放在心上。无论是救你,还是帮艾琳怒那,这都是我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只是,作为朋友吗?”
wendy的手腕被推了回来,她低头看着勺子里那块微微颤抖的提拉米苏,嘴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了一句。
一抹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望,在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但仅在下一秒,wendy便极其迅速地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阳光般治愈的灿烂笑容。
“嗯!我知道啦!”
wendy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那勺提拉米苏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甜美的奶香在口中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那一丝微苦。
她眨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蓝玉,声音轻快地定下了誓言: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哦——蓝玉xi,咱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
……
晚上八点,夜色彻底笼罩了首尔。
一辆黑色的SUV缓缓驶入安静的公寓小区,平稳地停在了Red Velvet的宿舍楼下。
车门推开,裴白菜和wendy各自拎着几个保温打包袋,从车厢里钻进了寒风中。
就在蓝玉微笑着冲两人挥了挥手,右手搭上方向盘准备换挡离开时,裴白菜突然轻轻“啊”了一声。
她想起了一件差点被自己抛在脑后的重要事情,连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折返回去,曲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驾驶座一侧的车窗。
随着轻微的电机声,车窗缓缓降下。
“怎么了,怒那?还有什么话要嘱咐我吗?”蓝玉将手臂搭在车窗边缘,微微偏过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与笑意。
裴白菜拢了拢大衣的领口,低头看着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差点忘了正事。今天下午我去会议室见你之前,在走廊里正好碰到了你的宝贝妹妹宁宁。她拜托我带句话给你——她说今年过年的时候想要跟你一起过,让你把过年那几天的行程空出来,尽可能不要安排任何工作。”
听到是宁宁的“最高指令”,蓝玉哑然失笑。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东北大妞叉着腰发号施令的娇憨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这丫头,行,我知道了。”蓝玉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直起身子,作势要升起车窗离开。
然而,就在车窗升起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蓝玉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瞬间从刚才那种兄长般的温和,切换成了一股带着几分邪肆与侵略感的暗芒。
他冲着裴白菜勾了勾手指,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一种神秘的诱惑:“怒那,你靠近一点,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句悄悄话要跟你说。”
裴白菜不疑有他,再加上风声确实有些大,她好奇地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车门边缘,微微弯下腰,将那张绝美的脸庞探进了车窗内。
“什么话啊——”
她刚一开口,蓝玉那张俊脸便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视线中猛地放大,男人温热的呼吸瞬间扑打在裴白菜敏感的耳畔。
“今天有wendy怒那在旁边,我不太方便出手……”
蓝玉低沉暗哑的嗓音,犹如带着静电一般,顺着裴白菜的耳道直击心脏。
他刻意顿了顿后笑着说:“等下次……只有怒那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把今天的仇,连本带利地报回来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裴白菜做出反应,蓝玉突然微微偏头,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裴白菜那白皙圆润的耳垂,甚至还极其恶劣地用舌尖若有似无地碾磨了一下!
“唔!”
那一瞬间,裴白菜浑身犹如过电一般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耳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她的双腿几乎软了一下,险些没有撑住车门。
极度的羞耻与慌乱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发出一声惊呼,但在最后关头,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wendy可就在不到三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呢!
裴白菜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抽回身子,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此刻,她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已经红透了,尤其是那只被咬过的耳朵,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死死地瞪着车里的男人,眼里满是羞恼、慌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水润春情。
而车厢里的蓝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裴白菜一眼,而是越过她,透过车窗对着后方不远处的wendy扬起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清爽笑容,用力挥了挥手:“wendy怒那,外头冷,赶紧上去吧!拜拜!”
“拜拜,蓝玉xi路上小心啊!”wendy也笑着挥手回应。
随后,车辆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窗彻底升起,平稳地滑入夜色,绝尘而去。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两盏红色的尾灯,站在冷风中的裴白菜才用力地深吸了好几口冷空气,试图将胸腔里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以及急促紊乱的呼吸强行平复下去。
“走、咱们赶紧上楼吧……”裴白菜转过身,根本不敢直视wendy的眼睛,她有些欲盖弥彰地提起手里的打包袋,声音甚至还有些发飘,“金艺琳那丫头,早就叫唤着说肚子都快饿扁了……”
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步履显得有些凌乱且急切地钻进了公寓的楼道里。
wendy拎着剩下的打包袋,默默地跟在艾琳欧尼的身后。
wendy看着走在前面、脊背挺得有些僵硬的裴白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刚才在车窗边,由于角度和光线的问题,她确实没有听清两人说了什么。
但是,作为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队友兼妹妹,wendy太熟悉裴白菜了。
那瞬间乱掉的呼吸、红得极其不自然的耳根、欲盖弥彰的躲闪眼神,以及此刻那明显带着一抹羞臊与慌乱的背影……在wendy的眼里,这一切都无所遁形。
wendy停下脚步,在心底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地无声叹了一口气。
“看来……艾琳欧尼在这场感情里,还是比我要‘强’一点的啊。”
wendy知道,无论欧尼之前在录音室里表现得多么理智与洒脱,至少在这一刻……她显然已经不再仅仅是蓝玉的“普通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