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日晚23点30分，第三十届首尔歌谣大赏在蚕室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中落下帷幕。潮水般的粉丝呐喊与绚烂的应援棒渐渐归于沉寂，主办方精心布置的退场通道上，各家娱乐公司的保姆车排成了一条长龙，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声次第驶入夜色。
twIcE的成员们按照惯例分乘了三辆保姆车。在中间那辆略显逼仄的车厢内，暖风机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吹散了从车窗外渗进来的丝丝寒气。林娜琏、朴志效和凑崎纱夏（Sana）三人挤在后排。
林娜琏借着车顶昏暗的感应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镶钻的卡地亚腕表。指针无声地滑过，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下最后不到半个小时了。
“还有二十多分钟就是2月1日了啊……”林娜琏微微侧过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身旁朴志效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志效啊，咱们今晚肯定是来不及赶回清潭洞宿舍给你零点庆生了。要不这样，等车开出蚕室这片区域，咱们在附近的私密餐厅找个包厢，简单吃点夜宵，顺便把生日蛋糕切了？”
朴志效正疲惫地靠在真皮靠背上，身上还穿着今晚走红毯时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裙。她缓缓睁开眼，目光里透着几分倦意，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吧，娜琏欧尼。大家今晚从下午彩排到颁奖礼结束，连轴转了几个小时，都快累散架了。我的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的，没必要为了我一个人折腾大家。”
“呀，这怎么能叫折腾呢？”林娜琏柳眉一挑，原本就圆润明亮的眼睛微微睁大，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执拗，“你可是我们twIcE的队长啊！从出道到现在，组合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你操心顶着的？twIcE能有今天的地位，你志效绝对首当其冲。我们当姐姐和队友的，怎么能怠慢了团队的功臣？”
车厢内的空气因这句话而莫名滞重了几秒。
朴志效那张素来明艳大气的脸上，浮起一丝极其无奈且苍凉的苦笑。她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黯淡下去：“欧尼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我看，twIcE如今的人气下滑，倒是要记我这个队长头上一大功呢。”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继续劝说的主驾驶位方向与林娜琏同时陷入了死寂。
林娜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她太清楚朴志效这句话背后的重量了。作为顶流女团的队长，朴志效在去年被媒体爆出了与姜丹尼尔的恋情。尽管偶像公开恋爱在圈内屡见不鲜，但对于正处于上升期、极度依赖男粉买单的twIcE而言，这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组合的音源与专辑销量在随后的回归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下滑，而这些重压，身为队长的朴志效几乎全盘独自扛了下来。
坐在另一侧的凑崎纱夏（Sana）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凝固的尴尬。纱夏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朴志效今晚的情绪之所以会差到极点，除了工作疲惫和自责外，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今晚的颁奖礼上，姜丹尼尔同样作为受邀嘉宾出席了。
虽然在后台和内场，这对昔日公开、如今早已分手的恋人全程隔着十万八千里，连视线都没有交汇过一次，但在休息室的电视转播画面里，当姜丹尼尔登台表演甚至发表获奖感言时，朴志效那一瞬间凝固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却被身边的成员们看得真真切切。
为了打破这窒息的沉默，凑崎纱夏轻咳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用她那特有的、带着软糯撒娇腔调的关西腔开口了：
“好啦好啦，志效酱你也别把什么罪责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嘛。”纱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朴志效冰凉的手背，语气透着几分东京女孩特有的通透与直率，“虽然去年咱们组合的男粉流失确实挺厉害的，但要认真说起来，这也不能全怪你一个人呀。要论对男粉核心盘的杀伤力……莫莫（momo）前辈跟金希澈前辈的恋情曝光，造成的动静可比你大多了呢。”
纱夏歪了歪头，语气虽然轻松，却直戳现实：“莫莫可是我们队里妥妥的上位核心成员、人气金字塔尖的人物呀！她的恋情曝光后，可是着实让一大批氪金男粉当场‘脱粉回踩’了呢。”
朴志效闻言，顿时无语地侧过脸，没好气地瞪了纱夏一眼，压低声音嗔怪道：“呀，凑崎纱夏！你确定你这张嘴是在安慰我，而不是在往我心窝子上扎刀子吗？”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纱夏见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圆圆的眼睛转了转，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公司管得再严，艺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嘛。当初少女时代的前辈们不也因为接连被曝光恋情，而被外界戏称为‘恋爱时代’嘛！咱们又不是真得出家当尼姑，青春就这么几年，心里总会有七情六欲的。”
纱夏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其实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于谈不恋爱，而在于……一定要把行踪藏得严严实实的，千万别让那些狗仔和狂热粉丝抓到把柄。只要不被发现，那就不算‘塌房’呀。”
坐在两人中间的林娜琏，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这番话后，猛地睁开眼。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两道实质性的光束，一瞬不瞬地钉在了凑崎纱夏的脸上。多年的朝夕相处让林娜琏对这个平日里看似天然呆、实则心思细腻如发的日本妹妹有着极深的了解。
“纱夏呀……”林娜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审视，“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今天格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林娜琏审视着她，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个念头：“你该不会……是自己春心萌动，也想谈恋爱了吧？”
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林娜琏或许只会当个玩笑听听。但对象如果是凑崎纱夏——这个平日里在舞台上风情万种、私底下对异性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斩男高手”，林娜琏几乎连一秒钟都不用猜，脑海中便瞬间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蓝玉。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娜琏只觉得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说不出的烦躁与不自在。
那可是蓝玉啊！那个在首尔上流社会与娱乐圈翻云覆雨、手腕通天，却又把“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写在脸上的哈尔滨朝鲜族男人。
更致命的是——蓝玉不仅是自己名义上刚“官宣分手”的好闺蜜金智秀的前男友，更是整个娱乐圈无数顶流女星趋之若鹜却又无法掌控的绝对禁忌。
如果……如果连自己队内的妹妹纱夏也深陷其中，甚至真的跟蓝玉走到了一起……
林娜琏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能幻化出未来某一天，自己坐在金智秀面前时那无地自容的尴尬场景。那种闺蜜与队友双双沦陷的狗血修罗场，简直能让她这个号称twIcE“大姐头”的人当场脚趾抠地。
绝对不行！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护犊子般的警惕心瞬间涌上心头。林娜琏暗暗咬了咬牙，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不管纱夏现在对蓝玉只是单纯的好奇、崇拜，还是已经萌生了不可告人的情愫，自己今晚必须得旁敲侧击地把这股苗头给掐断在摇篮里！
“说吧，纱夏，”林娜琏收敛了脸上玩笑的神色，身子微微向前压迫，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你老实告诉欧尼，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接触什么不该接触的人了？”
保姆车内流淌着暖风机轻微的嗡嗡声，车窗外首尔深夜零下十几度的寒气将玻璃冻出一层薄薄的冰花。
林娜琏话音一转，原本还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大姐头的果决。她顺势附和着凑崎纱夏方才的话，借坡下驴道：“哎呀，仔细想想，纱夏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莫莫与金希澈前辈的恋情曝光后，对组合核心男粉基数造成的损害，确实比志效当初要严重得多……”
她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前倾，白皙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点着，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所以，为了防止咱们twIcE的人气在今年遭受进一步的重创，接下来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人被媒体抓到恋情的把柄了。尤其是咱们组合里目前人气最高的几名核心成员，更得把皮给绷紧了！”
坐在车厢另一侧的凑崎纱夏原本还端着一副看戏的姿态，可当她一抬头，却猛地撞上林娜琏直勾勾钉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眼神里的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纱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精致的小脸微微泛起一丝慌乱。她急忙摆了摆手，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试图转移火力：“呀，娜琏欧尼你看着我干嘛？要说队内人气最高、最让人不放心的……忙内（周子瑜）才是当之无愧的断层第一吧！她要是哪天突然被曝光了恋情，那才叫真的要在粉丝圈里引发轩然大波呢！”
林娜琏闻言，却是极其笃定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对子瑜那丫头可放心得很。那孩子平时没有通告的时候，简直就是个宅到骨子里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偶尔跟同样来自台湾的同胞们聚个会、吃个饭之外，只要稍微休假时间长一点，她二话不说直接买机票回台湾陪妈妈去了，哪里有半点谈恋爱的时间？”
“再说了，”林娜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戏谑，“咱们忙内虽然平时看起来单纯懵懂，可在感情这块儿，那丫头的眼光高得吓人。圈子里那些在打歌后台挤破头想要献殷勤的男爱豆，根本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车厢内的空气因为这个名字而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在座的几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心照不宣——周子瑜的眼光之所以被养得如此之高，原因简直不能再明显了。毕竟，那丫头情窦初开、真正动过心的第一个男人，可是蓝玉啊！
在她们日常能够接触到的顶流圈层里，别说想要找一个各方面条件能超越蓝玉的男人了，就算是想要找一个哪怕只有蓝玉五分优秀、或者说不比蓝玉差太多的优质男性，都简直难如登天。
林娜琏冷不丁地叹了口气，目光重新锁定在纱夏身上，一针见血地说道：“所以说，除非哪天咱们twIcE当场宣布解散，让返回台湾发展的子瑜彻底远离蓝玉那个妖孽的影响范围，否则以她的眼光，这辈子大概率是看不上别的男人的。子瑜这一关，根本不需要咱们操心。”
话锋一转，林娜琏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直直地刺向有些坐立不安的纱夏：“但在咱们twIcE里，除了忙内之外，现在人气最高、最具‘危险性’的台柱子就是你凑崎纱夏了！所以，你今晚必须给欧尼交个底——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偷偷摸摸被人抓到恋情把柄，或者说……你最好索性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恋爱！”
凑崎纱夏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原本盘算着今晚借着酒劲或者聊天的空档，提前给成员们一点心理铺垫和风声，好让自己未来跟蓝玉真正走到一起、甚至公开时，队友们不至于惊掉下巴。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番苦心孤诣的铺垫，到头来竟然搬起石头结结实实地砸了自己的脚！
眼看着林娜琏一副“老娘今天非要把你死死看住”的架势，纱夏有些急了，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情急之下开始胡乱拉人下水：“哎呀！娜琏欧尼这话说的……论人气，欧尼你自己的海外人气跟个人热度明明也跟我相差无几啊！而且欧尼你还是土生土长的韩国成员，国民度国民好感度摆在这儿呢。真要论起来，要是欧尼你哪天被媒体曝光了恋情，对咱们twIcE造成的毁灭性打击，绝对比我还要严重得多好吧！”
林娜琏听到这话，顿时气极反笑，极其无语地冲着车顶翻了个优雅的大白眼。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呀！凑崎纱夏你是真敢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啊！我跟谁被曝光去？我到现在连个正经的暧昧对象连个影子都找不着好嘛！你少在这儿信口开河、凭空污蔑人！”
纱夏被林娜琏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心里虚得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像蚊子哼哼似地小声嘟囔道：“怎么……怎么就没有暧昧对象了……Got7的bambam前辈，以前不是公开表示过对欧尼有好感、喜欢过你嘛……现在他也合约到期离开JYp了，单飞了，那……那不就意味着没有公司的束缚，可以放开手脚来猛烈追求欧尼了吗？”
此言一出，林娜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彻底被纱夏这天马行空的脑回路给打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胸，恨不得伸手敲敲这日本丫头的脑壳：“凑崎纱夏，我看你是脑子烧糊涂了吧？开始在这儿胡言乱语了是吧！bambam当初在练习生时期确实开玩笑似地向我表白过，可那时候他才多大？纯粹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那时候他站在我旁边，个头都只到我的胸口呢！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谁会把那种小孩子的过家家当真啊！”
纱夏缩了缩脖子，底气明显有些不足，但还是强词夺理地小声哔哔：“那……那可说不准呢……万一bambam前辈这些年一直把对欧尼的好感深深藏在心里，随着现在独立了成熟了，以后突然开窍，疯狂对欧尼发起追求攻势呢？”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林娜琏彻底没了脾气，她发现跟陷入恋爱脑边缘的女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林娜琏索性收起脸上所有开玩笑的神色，直起腰身，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纱夏，语气沉甸甸地说道：
“纱夏，咱们也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大家都心里有数，明年咱们全员就要面临跟公司极其关键的续约大考了。今年和明年咱们组合所取得的每一个音源成绩、每一次回归热度，对咱们未来续约时所能争取到的分红待遇和个人发展资源，都起着决定性的关键作用！”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人给团队捅娄子、爆雷了！”
林娜琏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大家都在担心，那我林娜琏作为twIcE队里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大姐，今天就在这里当着你们的面做个表率——为了整个组合的利益，为了不因为恋情曝光而惨遭粉丝唾弃、打击组合人气，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在明年完成续约尘埃落定之前，我林娜琏绝对、绝对不会跟任何异性谈恋爱，更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
话音落下，整个保姆车后排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娜琏做完这番掷地有声的表态后，双眼微微眯起，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紧紧盯着身旁神色变幻不定的凑崎纱夏。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逼问道：
“好了，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做出这么严格的保证了……凑崎纱夏，你敢当着我和志效的面，也做出跟我完全相同的保证吗？”
保姆车内本就逼仄的空间，随着林娜琏那句掷地有声的逼问，空气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凑崎纱夏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她那双平时总是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浓密微卷的假睫毛剧烈颤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明明刚才大家还在讨论组合的人气和队长的过往，怎么转眼间这把火就毫无征兆地烧到了自己头上，逼着她当众发誓绝不谈恋爱？
在她的心底深处，关于她和蓝玉之间的秘密，此刻正像一团滚烫而隐秘的岩浆剧烈翻滚着。
按照她和蓝玉私下里的那些约定，等那个男人日后决定彻底退居幕后、转为彻底的资本操盘手时，就会直接跟她结婚。可这个看似美好的承诺背后，却藏着无数让纱夏夜不能寐的现实死结——
如果蓝玉退得太早，而她偏偏还想继续以twIcE核心成员的身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在竞争惨烈、粉丝视偶像为私有物的 K-pop 圈子里，几乎没有哪个女爱豆能够在公开结婚后，还能安然无恙地继续以现役偶像的身份活动。可反过来，如果让蓝玉晚点再退，看着那个男人凭着顶级神颜和恐怖资本，在首尔的娱乐圈里天天被各种各样的顶流女艺人明里暗里地倒贴、暧昧互动，她作为名义上的地下女友，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打翻醋坛子？
正因如此，纱夏原本的盘算，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在组合内部悄悄“盖个戳”，潜移默化地让大家习惯她有主的事实，好让自己那颗悬着的心能稍微安稳一些。
可现在倒好，林娜琏这个精明透顶的大姐头，竟然硬逼着她开口答应——至少在明年跟JYp完成续约的大考之前，绝对不能去谈恋爱！
一想到这个苛刻的限定条件，纱夏的一颗心便揪得生疼：万一……万一就在这漫长的一两年续约空档期里，蓝玉那个招蜂引蝶的家伙被别的哪个主动贴上来的女狐狸精（比如裴秀智或者Jennie那样的人）给悄悄勾走了怎么办？
对于蓝玉的自制力和那些冠冕堂皇的承诺，纱夏压根就不敢抱百分之百的信任。金智秀不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吗？那个号称名义正宫的金智秀最后不也落了个官宣分手的下场？
就在纱夏的大脑乱成一团麻、贝齿死死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接话时，林娜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与迟疑。
林娜琏眉梢微微一挑，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冷不丁地轻哼了一声，故意用一种带着几分讥讽与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怎么？堂堂的凑崎大美人，支支吾吾半天连句话都不敢说……该不会是被我戳中痛脚，现在心里真的已经在盘算着要背着大家去外面偷偷谈恋爱了吧？”
没等面红耳赤的纱夏开口辩解，林娜琏便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说出了极其诛心的话：“看来啊……在某些人的心目中，苦心经营多年的twIcE这个集体，根本就还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来得重要呢。说不定某些人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连明年的续约合同都不打算签喽……”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纱夏的心防上。
蓝玉在她的生命里固然占据着无可替代的特殊位置，甚至承载了她对未来爱情与归宿的全部幻想；可是，倾注了她无数青春、汗水与泪水的twIcE，同样是她用双腿一步步在残酷舞台上跳出来的梦想与荣耀啊！怎么到了林娜琏嘴里，自己就成了那种为了私情抛弃团队的叛徒了呢？
巨大的委屈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纱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眼眶红得吓人。
“娜琏欧尼……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纱夏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下来，“蓝玉……他虽然对我很重要，可、可不管怎么样，也绝对不可能比不过twIcE在我心里的份量啊！欧尼你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揣测我……”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宣泄着心中的委屈：“twIcE对我来说，明明就是比什么都珍贵的宝物……如果可以的话，我做梦都想一辈子以twIcE成员的身份一直走下去的呀！”
坐在一旁的朴志效眼看着气氛急转直下，见纱夏竟然被林娜琏几句话逼得当场红了眼眶、委屈得掉眼泪，顿时心疼坏了。
她赶忙伸出手臂，一把将哭得梨花带雨的纱夏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同时，朴志效侧过头，有些恼火地狠狠瞪了林娜琏一眼，用眼神无声地抗议道：“呀！林娜琏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不就是随便聊聊吗，干嘛非要把人气哭才肯罢休！”
面对朴志效那充满责备的眼神，林娜琏其实心里也猛地咯噔了一下，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忍。
她看着缩在志效怀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纱夏，知道自己刚才为了逼这丫头表态，话说得确实重了些。可是，一想到娱乐圈里那些因为恋爱脑而毁掉整个组合前程的前辈女团，林娜琏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就怎么也无法放下。
为了能让纱夏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为了团队能够安然渡过明年的续约生死关，林娜琏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的心疼，硬起心肠，用近乎冷酷的语气继续说道：
“纱夏，你别嫌欧尼说话难听。好听的漂亮话谁不会张嘴就来？光凭你现在哭两声，可没办法给组合、给公司、给粉丝一个切实的交代！”
林娜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语气没有一丝退让：“你要是真的把twIcE当成最珍贵的宝物，那你就敢不敢学我一样，当着我和志效的面发誓——至少在明年组合顺利完成续约之前，绝对不跟任何男人谈恋爱？”
“你敢不敢？”
怀里的纱夏猛地止住了抽泣。她倔强地咬着下唇，一把推开了朴志效温暖的怀抱，抬起那张沾满泪痕却写满不服气的俏脸。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娜琏，像是赌气般地大声喊道：“好！我发誓还不行吗？！我凑崎纱夏今天就在这里向两位欧尼保证：在组合明年顺利续约之前，我绝对、绝对不会跟任何男人谈恋爱！这下总行了吧？欧尼满意了吧？！”
听到这句话，林娜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紧绷的嘴角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还极其做作地拍了拍手，笑意盈盈地说道：“哎呀，这就对了嘛！态度端正不就好了？”
紧接着，林娜琏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俩平时在宿舍里本来就是同室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既然你都当着志效的面发下毒誓了，那从今以后，姐姐我可就要发挥室友的‘优良传统’，天天在宿舍里死死盯着你、全方位无死角地监督你了哦！”
话音刚落，刚发完誓、满心憋屈的凑崎纱夏只觉得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她被林娜琏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恨恨地咬着牙，连多看一眼这个“恶魔室友”的心情都没有了，没好气地冷哼道：“随便欧尼怎么监督好了！爱咋咋地！”
说完，她气鼓鼓地猛地一扭头，直接把后脑勺留给了林娜琏，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缩在车窗角落里生起了闷气，摆出一副“生人勿近、多说无益”的冷战姿态。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朴志效通过车内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实在有些想不通，自家这位大姐今晚究竟是突然抽了哪门子的疯，非要用这种近乎“严刑逼供”的架势逼着纱夏立下这种断绝情路的毒誓。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倔强、眼看着就要陷入长时间冷战的队友，朴志效暗自叹了口气：接下来的日子里，这间宿舍怕是很难再有一天安宁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