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

懿婧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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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镜中真相,三代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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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慈宁宫。

宫灯在穿堂风中摇曳,烛火跳动,将人影投在朱红廊柱上,拉得细长扭曲,像匍匐的鬼魅。正殿内,太后乌雅氏端坐凤榻,金丝软垫衬着她苍白的面容,怀中紧紧搂着弈志。孩子小脸埋在祖母衣襟里,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鼻尖通红。

绵忻疾步入殿时,凤靴踏在金砖上的声响惊得烛火又是一颤。他摆手屏退左右宫人,殿门“吱呀”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值守侍卫,殿内只剩母子三人,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志儿,”绵忻在榻边屈膝坐下,声音竭力放柔,掌心覆上儿子冰凉的后背,“告诉皇阿玛,镜子里的人还说了什么?”

弈志抬起头,眼圈通红得像浸了血,小手指向妆奁上那面菱花铜镜。镜面光洁,映着殿内昏黄的光,此刻瞧不出半分异常。“那个哥哥……他说他叫朱慈烺,又说不是真的朱慈烺。”孩子抽噎着,话语断断续续,“他说他是三百年来,九个‘镜婴’的记忆聚在一起的……他说他好累,累得不想再撑了,想让一切都结束……”

“九个镜婴的记忆?”绵忻心头狠狠一震。墨烬手札里记载的九代传承,竟不是血脉延续,而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存活”在镜中?

太后轻抚孙儿柔软的发顶,眼中满是痛惜,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发颤:“皇帝,此事太过蹊跷。哀家已命内务府彻查,这面镜子是上月新制的贡品,铜料取自云南,匠人都是宫里老人,绝无异常。可志儿刚才照镜时,镜面忽然泛起水波似的波纹,然后他就像中了魇,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唤都不醒……”

“皇额娘,”绵忻打断她的话,目光锐利,“您可记得,雍正爷在世时,可曾提过‘镜婴’或‘墨烬’这两个名字?”

太后蹙眉沉思,皱纹在烛火下愈发深刻,良久才缓缓摇头:“先帝晚年深居简出,常对着一面旧镜发呆,确有些讳莫如深之事,但从未与哀家细说。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先帝驾崩前一年,曾密召张廷玉大人入宫,在养心殿西暖阁谈了整整三日。事后张大人面色凝重得吓人,还特地私下嘱咐哀家,将来若子孙遇‘镜惑’之难,可去开养心殿西暖阁第三格暗柜,里面有先帝留的东西。”

暗柜?绵忻心头一沉。他自登基以来,翻阅过无数先帝遗诏,却从未听人提过这个暗柜!

“哀家一直以为那是张大人忧心过度的胡话,”太后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后怕,“如今看来……先帝是早有预料啊。”

“李镜!”绵忻朝殿外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臣在!”殿外传来急促的应答声,李镜一身夜行衣,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立刻去养心殿,开西暖阁第三格暗柜,将里面所有物什原封不动取来。”绵忻语速极快,目光如炬,“记住,你亲自去,亲手开,不得经第二人手。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臣领旨!”李镜不敢怠慢,起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

绵忻这才转向儿子,温热的掌心握住孩子冰凉的小手,指尖能触到骨骼的轻颤:“志儿,那个哥哥……可说了要怎么‘结束’这一切?”

弈志抽噎着,小眉头皱成一团,努力回忆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话:“他说……八面镜子碎了四面,还有四面的‘魂’留在人间。如果明年中秋前,不能把剩下四面的‘魂’也找到、毁掉,那镜子里积累的三百年怨念就会溢出来……到时候好多人都会疯掉,会像那些破镜人一样,互相残杀……”

“剩下四面?”绵忻飞快思索,心头疑云更重,“混沌镜在林墨处,凤凰镜在朕的寝殿。开阳镜刚碎,摇光镜下落不明。这加起来已是四面,何来还有四面之说?”

“哥哥说……镜子碎了,但‘镜魂’还在。”弈志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茫然,“他说每一面镜子都有自己的‘魂’,碎片只是载体。如果只毁碎片不灭‘镜魂’,那镜子迟早会找到新的载体……就像人会死,但魂魄会转世投胎一样。”

转世投胎!绵忻猛然想起那些各地报来的、离奇失踪又出现的婴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殿外再次传来急促脚步声,李镜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匆匆而入。木匣约一尺见方,边角磨损,铜锁已锈蚀得发黑,显然是多年未曾开启。

绵忻接过木匣,指尖用力,硬生生掰断了锈蚀的锁扣。匣内铺着明黄绸布,上置三样东西:一卷泛黄的手札、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残片。

他先展开手札,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雍正皇帝的笔体,笔力苍劲,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朕晚年方知‘镜患’之深,绵延百年,祸及三代。康熙爷在世时,曾密令粘杆处追查‘墨烬余党’,然其行踪诡秘,如镜中鬼影,终无所获。朕登基后,得密报:墨烬临终前,将毕生记忆分存八镜之中,并立毒誓:若后世无人能解镜台之谜,则每三十年,镜中记忆将寻一婴孩为‘容器’,延续其志,直至镜台重开。此即‘镜婴’之源。”

“朕命人暗查,果于雍正五年、雍正三十五年,两度发现‘镜婴’踪迹。然婴孩皆早夭,线索屡屡中断。朕思之再三,终悟出一法:镜魂既依执念而存,若执念消解,镜魂自散,无需毁镜。”

“故朕留此匣。内有‘镇魂玉’一枚,乃崇祯殉国时贴身所佩之物,戾气已散,只剩悲悯,或可安抚朱慈烺之念;‘天权镜’残片一块,乃朕亲手所毁,为八镜之一,可引镜中魂念。若后世子孙遇镜婴之难,可持此二物,令血脉相通者入镜中与朱慈烺对话——此子本性仁善,困于执念三百年,实为可怜。若能劝其放下,或可破局。”

“切记:入镜之法,需血脉相通者持玉照镜,心念专一,无半分杂念。然镜中世界,虚实难辨,执念越深,幻境越真,凶险万分。慎之!慎之!”

“雍正十三年腊月,绝笔。”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火星爆开,溅在锦缎上,烫出一个细小的黑痕。

绵忻放下手札,拿起那枚黑色玉佩。玉质温润,触手微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之气,仿佛承载着煤山那夜的寒风与绝望。玉佩正面刻着两个小篆——“慈烺”,背面刻着“父崇祯赠”四字,字迹潦草,带着仓促的决绝。

而那块铜镜残片,背面依稀可见北斗第四星“天权”的纹路,边缘的裂痕狰狞,显然是被外力强行击碎。原来天权镜早已被雍正皇帝所毁,他们竟一直被蒙在鼓里。

“皇阿玛……”弈志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我们要去镜子里见那个哥哥吗?”

绵忻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雍正手札说需“血脉相通者”,志儿身上流着朱家宗室的血,与朱慈烺有血脉关联,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可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再入那虚实难辨的镜中险境……他心头像被针扎一样疼。

“皇帝,”太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哀家以为,此事当断则断。镜患绵延三百年,祸及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帝王,如今志儿被卷其中,这是天命,避是避不开的。不如……索性做个了结。”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孙儿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与决绝:“哀家信得过志儿。这孩子心性纯善,比我们这些浸淫权谋的大人更懂人心。或许,真能劝动那位困在镜中三百年的前明太子。”

绵忻沉默良久,烛火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光影交错。终于,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好。但朕需做万全准备,绝不能让志儿孤身涉险。”

他转向李镜,目光锐利如刀:“传朕旨意:即日起,慈宁宫加三倍守卫,禁军与粘杆处轮换值守,凡进出宫者,需持朕亲手所写手令,违者格杀勿论。再传谕林墨,让他携混沌镜即刻入宫,不得有误。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冽,“密查京城所有十三岁少年,尤其关注八月十五生辰、身世有疑、或是自幼对镜子异常敏感者,一一造册上报!”

“臣遵旨!”李镜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众人退去,殿内重归宁静。绵忻将那枚镇魂玉系在弈志颈间,冰凉的玉佩贴着孩子温热的肌肤。他轻声问道:“志儿怕吗?”

孩子摸着颈间的玉佩,摇摇头,又用力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一点怕……但那个哥哥哭得好伤心,隔着镜子都能听见。我想帮他。”

“好孩子。”绵忻将儿子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三百年的恩怨,三百年的执念,终究要在他们这一代,画上句号吗?

十月十六,午时。

养心殿西暖阁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林墨左臂骨折,夹板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却依旧拄着木杖,强撑着到场。他带来的混沌镜置于紫檀大案中央,镜面如秋水,波纹在日光下微微荡漾,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游动。

案上还摊着雍正手札、墨烬手札、崇祯遗诏,以及新搜集的各地线索卷宗,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眼晕。

“臣查了一夜,”李镜指着卷宗上的名录,声音沙哑,显然是彻夜未眠,“京城内外,年满十三岁、且生于八月十五的少年,共有二十三人。其中二十二人身世清白,皆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唯有一人……”

他抽出一页纸,递到绵忻面前,神色凝重:“城西‘慈幼局’收容的孤儿,无名无姓,乳名阿宝。生于雍正五十八年八月十五夜,被弃于慈幼局门外,裹身的襁褓是明黄绸缎——虽已褪色陈旧,但织工是前明宫廷所独有,绝非民间所有。弃婴时,襁褓中还裹着一片铜镜碎片,后来被慈幼局的嬷嬷收起,当作寻常玩物。”

“碎镜何在?”绵忻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此。”乌雅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片铜镜碎片。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背面的纹路却清晰可辨——赫然是北斗第七星“摇光”的图案!

八镜终于齐了。

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四面已碎;天权镜被雍正所毁;开阳镜刚在京郊发现时便已碎裂;摇光镜碎片在此;混沌镜与凤凰镜尚存于世。

“阿宝现在何处?”绵忻追问,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年前,被城南‘墨轩斋’的老板收为学徒。”李镜的神色愈发古怪,声音压得极低,“那墨轩斋专营古董字画,店主姓墨,名砚,年约五十,无儿无女,孤身一人。”

又是姓墨!绵忻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墨家的余孽,果然还藏在京城!

“人呢?可曾抓到?”

“已控制。”乌雅上前一步,沉声回道,“但墨砚声称,阿宝三个月前就已失踪。他说那孩子性情孤僻,不爱与人说话,常常对着店里的铜镜自言自语。某日清晨,阿宝留下一封信,说‘要去该去的地方’,便再也没有回来。”

信被呈上,字迹稚嫩,笔画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师父,镜子里有人叫我。他说他等了我十三年,现在该回去了。勿念。”

绵忻闭目,指尖按压着眉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所以,第九代镜婴阿宝,早已被镜中的“他”召唤而去。现在与忆儿对话的那个“朱慈烺”,究竟是困守三百年的前明太子,还是融合了九代镜婴记忆的、不人不鬼的怪物?

“皇上,”林墨忽然开口,声音因手臂的疼痛而微微发颤,“臣弟以为,当务之急是搞清镜中那位的真正意图。若真如他所言,只是想结束这三百年的因果,那我们或可与他合作;若这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所以,必须入镜一见。”绵忻睁开眼,目光坚定,“但朕不能只让志儿去。朕要亲自入镜。”

“不可!”林墨、李镜、乌雅三人齐声劝阻,声音急切。

“皇兄万金之躯,岂能亲身涉险?”林墨急道,“镜中虚实难辨,稍有不慎,便会困于其中,永世不得脱身!”

“正因朕是大清皇帝,有些话,才必须当面与他说。”绵忻语气决绝,目光扫过三人,“朱慈烺是前明太子,朕是大清皇帝。这三百年的恩怨,该由我们两个,亲自了断。”

他看向林墨,眼神郑重:“皇弟,你臂伤未愈,留在外面策应。朕与志儿入镜之后,你盯着那面菱花镜。若一炷香后,朕与志儿仍未醒来,便以混沌镜砸碎菱花镜——雍正手札说,载体一毁,镜中世界亦会随之崩塌。”

“那皇兄和太子殿下……”林墨的声音哽咽了。

“顾不得了。”绵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若镜中真是陷阱,朕与志儿困死其中,也好过放那东西出来,祸乱天下,让百姓遭殃。”

众人默然,殿内只余日光流淌的声响。

绵忻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衣襟,神色从容:“摆驾慈宁宫。今日申时,入镜。”

申时正,慈宁宫寝殿。

所有窗扉紧闭,厚重的帘幕低垂,将殿外的日光彻底隔绝。殿内只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火如豆,映着案上那面菱花铜镜,镜面泛着幽幽的光。

弈志端坐在镜前的锦凳上,颈间系着那枚镇魂玉,小手紧紧攥着玉佩的流苏,指节发白。绵忻立于儿子身侧,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一手轻抚着儿子的肩头,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林墨、李镜、乌雅守在殿门处,三人神色凝重,林墨手中紧紧抱着混沌镜,镜面已对准菱花镜,随时可以砸下。

“志儿,”绵忻俯下身,在儿子耳边低声道,“待会儿无论见到什么,记住两件事:第一,抓紧颈间的玉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第二,皇阿玛永远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嗯!”弈志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小手攥得更紧了。

绵忻拿起那块天权镜残片,按照雍正手札所载,将残片轻轻贴在菱花镜的背面。残片触到镜面的刹那,整面铜镜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烛火的光影在镜中扭曲变形,发出“嗡嗡”的低鸣。

镜中不再映出父子二人的身影,而是浮现出一片浓稠的混沌雾气,雾气翻涌,隐约能看见宫殿的轮廓。

“闭眼,心念专一,想着要见朱慈烺。”绵忻轻声指导,自己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父子二人同时闭目,殿内寂静得可怕。长明灯的火焰忽然拉长,颜色转为诡异的青白,映得众人脸色惨白。林墨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镜面,掌心已满是冷汗。

约莫十息之后,镜中雾气渐散,一座倒悬的宫殿轮廓清晰浮现。然后,两道淡淡的光影从绵忻、弈志的眉心透出,像两缕青烟,缓缓没入镜中——

再睁眼时,绵忻与弈志已身处镜内世界。

首先袭来的是强烈的失重感,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苍茫的大地,宫殿的廊柱如倒挂的钟乳石,直直指向云海深处。绵忻下意识地伸手,抓住身旁的雕花栏杆,触手冰凉,竟是实打实的铜铁。光线昏暗,处处是镜面反射的幽光,无数面铜镜悬浮在空中,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的人脸、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时空碎片——有煤山的落日,有紫禁城的宫灯,有婴孩的啼哭,有疯癫的狂笑。

“皇阿玛……”弈志抓紧父亲的手,小脸煞白,声音发颤。

“别怕。”绵忻握紧儿子的手,环视四周。这里与墨璇描述的“倒悬宫殿”一模一样,看来朱慈烺确实在此困守了三百年。

“你们来了。”

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像蒙尘的古玉,轻轻敲击在人心上。

绵忻循声望去,只见大殿尽头,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少年缓缓转身。他面容俊秀,眉眼间与棺中那具尸身别无二致,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清澈,并无半分怨毒之色,唯有化不开的疲惫。

是朱慈烺——或者说,是镜中之魂。

“大胆!”绵忻本能地将儿子护在身后,按剑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冷冽,“见了朕,为何不跪?”

朱慈烺笑了,笑容苦涩,带着一丝自嘲:“陛下,这里不是紫禁城,没有大清皇帝,也没有前明太子。只有三个被困在因果里的可怜人。”

他缓缓走上前,步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敢以真身入镜的皇帝。看来爱新觉罗氏,确有几分胆魄。”

“少说废话。”绵忻冷声道,目光锐利如刀,“你诱骗朕的儿子,究竟意欲何为?”

“诱骗?”朱慈烺轻轻摇头,眼神黯淡,“我只是……太寂寞了。三百年里,只有我一个人,对着无数面镜子,看着无数个自己。直到三年前,我听见这孩子的声音,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至于他能听见我,是因为他流着我朱家的血,血脉相通。”

他看向躲在绵忻身后的绵忆,眼神温柔,带着一丝怀念:“你很像我弟弟慈炯。他死的时候……也跟你一般大。”

弈志从父亲身后探出头,小声问道:“哥哥,你真的想害人吗?”

“不想。”朱慈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想结束这一切。镜子困了我三百年,也困了后面八代镜婴。我们的记忆、执念、痛苦,全堆在这里,越积越多,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若再不解开,明年中秋月圆之时,镜魂就会彻底爆发,无数记忆碎片涌入世间,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发疯,会重演三百年前的惨剧。”

“如何解开?”绵忻追问,目光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一丝破绽。

“需要八镜之主,亲手毁掉镜子载体,并……放下执念。”朱慈烺看向绵忻,眼神坦诚,“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四镜之主早已逝去,需其直系血脉后代持镜碎片,方能毁掉镜魂。天权镜已被雍正帝所毁,功德一件。剩下开阳、摇光、混沌、凤凰四面——开阳镜之主在江南,我已托梦引他毁去镜魂;摇光镜之主,就是第九代镜婴阿宝,他三个月前已自毁其身,镜魂暂寄在我这里。”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微光,光中隐约可见一个十三岁少年沉睡的脸,眉眼清秀,正是阿宝。“阿宝是个好孩子,他不愿再害人,选择了自我消散。但他一人的执念不够,需其他镜主配合。”

绵忻心中巨震,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动:“所以,你需要朕毁掉凤凰镜,林墨毁掉混沌镜?”

“是。”朱慈烺点头,眼神恳切,“届时八镜魂聚,我会以自身为引,消解所有执念。从此镜患永绝,世间再无镜婴,再无镜台。”

“那你呢?”弈志忽然开口,小脸上满是不忍,“哥哥,你会怎样?”

朱慈烺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会散魂,归于虚无。这本就是我该有的结局——三百年前,我就该死在煤山了。”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云海翻涌的声响。

倒悬的宫殿突然剧烈震动,悬浮的镜面接连炸裂,碎片纷飞。朱慈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要融入雾气之中:“镜中世界撑不久了……陛下速回。若愿相助,请于三日内毁去凤凰镜。混沌镜那边,我自会托梦给林墨……”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吸力猛然袭来,将绵忻父子狠狠向外推去!

慈宁宫寝殿。

绵忻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身旁的弈志也同时醒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扑进父亲怀中,哽咽道:“皇阿玛……那个哥哥好可怜……”

绵忻搂紧儿子,抬头看向镜面——那面菱花镜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镜中倒悬宫殿的影像正迅速消散,化为点点光斑。

“皇上!”林墨等人冲过来,声音急切,“您可还好?太子殿下无恙吧?”

“朕……”绵忻刚开口,忽觉掌心一阵刺痛,像是被烧红的针尖狠狠扎了一下。他摊开手掌,瞳孔骤然收缩——掌纹之中,竟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形状酷似一面铜镜,正散发着微弱的光!

“这是?!”乌雅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绵忻猛然想起镜中最后一瞬,朱慈烺在被雾气吞噬前,似乎朝他弹来一道微光,当时只以为是幻境,竟已落在自己掌心!

“陛下不必惊慌。”镜中突然传出朱慈烺最后的声音,缥缈如烟,仿佛从三百年前的风中飘来,“此乃‘镜契’,以陛下真龙血脉为凭。三日内毁去凤凰镜,印记自消。若逾期不毁……陛下便会成为第十代‘镜婴’的容器,永世困在镜中,延续三百年的因果。”

“你骗朕?!”绵忻怒喝,一掌拍在镜面上,裂痕愈发狰狞。

“非是欺骗,是不得已。”声音渐弱,带着一丝愧疚,“我需保证陛下履约……三百年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对不住了……”

声音彻底消失。

“啪”的一声脆响,菱花镜轰然碎裂,碎片四溅,散落一地,映着殿内众人惊愕的脸。

殿内死寂。

绵忻盯着掌心的金色印记,脸色铁青如铁。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条件——以帝王之身,为三百年的因果作质!

“皇兄,”林墨扶住他,声音焦急,“这印记……可有法子除去?”

“无妨。”绵忻缓缓起身,掌心的刺痛阵阵传来,眼中却燃起熊熊怒火,“传朕旨意:明日卯时,太庙设坛,朕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当众毁镜。”

“那混沌镜……”林墨迟疑道。

“你自行决断。”绵忻看向弟弟,眼神深邃,“信或不信,在你自己。但朕提醒你——镜中之言,七分真,三分假。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

他抱起弈志,大步走出寝殿,龙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镜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绵忻望着天边的残阳,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像一枚烧红的烙印。朱慈烺的请求是真的吗?还是又一个精心编织了三百年的骗局?

而此刻,京城某处隐秘的暗室。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瞳仁中映着无数镜面碎片的光影。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轻声自语:

“对不住了,陛下……但我必须赌一把。”

“三百年……真的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少年的身影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唯有一面摇光镜的碎片,“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到一张纸条旁。

纸条上的字迹稚嫩,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第九代镜婴阿宝,使命已毕。愿后世……永绝镜患。”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降临。

北斗七星悄然升起,在墨色的夜空中熠熠生辉。

代表“摇光”的那一颗,却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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